等白轻悠回到辰王府的时候,意外得很是热闹。

白轻悠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就丝毫不意外了,甚至是感觉理所当然。

原因是去参加才子佳人宴的白安窈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很是狼狈,披头散发的,有人甚至看到她的裙子都被撕开了,连腿都露出来了。

这可是天大的丑闻!

下人们窃窃私语之后,被管事一通警告,终于不敢再乱嚼舌根。

白轻悠从大门进来,正看到辰王妃跪坐在地上,精致的妆容都哭花了,而白安窈正跪在她身边,眼神呆呆的,

“你这孽障!怎么会在皇上的别院里与那种腌臜的人厮混!厮混也就罢了,竟还被那么多人看到!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心!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辰王大发雷霆,脸色通红,恨不得将地上的白安窈打死。

辰王妃抱住他的腿,一点形象都没有了,哭得声泪俱下。

“王爷,安窈不是这样的人王爷,一定是有人陷害安窈,这是想要将安窈置于死地啊!王爷,您要为咱们安窈做主啊!”

辰王厌恶地退后一步,辰王妃一时不察,直接跌倒在地,她顾不上手心的剧痛,膝行几步又一把抱住辰王的腿。

“王爷,您不能不管安窈啊,她是被陷害的,安窈现在还是清白身啊王爷!”

“清白身!你怎么好意思说,就算她是清白身,她和一个男人在**苟且,被那么多人看见,谁会相信!”

辰王妃彻底慌了,王爷本身就不好女色,若是现在王爷因为安窈的事情厌弃她,那她在这府中还怎么过,她就会彻底被白轻悠那个小贱人压得死死得,她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她的儿子……对了,她还有一个儿子!

辰王妃双眼一亮,抬头殷切的看着辰王。

“王爷,还有煊儿……”

辰王脸色更加阴沉,一脚踢开辰王妃,“这孽女做的事情,关煊儿什么事,周青禾,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辰王直接点名道姓,可见此事他的心情有多愤怒。

“不是的王爷!”辰王妃尖叫一声爬起来,哆哆嗦嗦地说道:“安窈是煊儿的亲姐姐啊,王爷,若是安窈坐实了污名,那煊儿怎么办?他还有大好的前途,煊儿是无辜的啊!王爷,妾身求您,救救煊儿,救救安窈吧!王爷——!”

辰王妃直接趴伏在地上,那一声尖利的王爷似乎打破了辰王的内心。

白安窈这个孽女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煊儿不行,煊儿自小养在母后身边,知书懂礼,是他辰王府的继承人,是他的世子,他不能不顾煊儿的名声。

若是煊儿有这么个有污点的亲姐姐……

辰王眼神锋利,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将白安窈除名!

但是很快,他冷静下来,不说这样做行不行,煊儿也不会同意的。

正想着,趴在地上的周青禾眼前一亮,她看到了踏门而入的白轻悠。

她依旧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冲着白轻悠哀求:“轻悠,你帮帮安窈吧,安窈是你妹妹啊,轻悠,你劝劝你父王,母妃求你了!”

白轻悠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说实话,这一幕并不能让她开心,她本意并不是想要让她们这般,但是他们太不老实了,总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母妃这是说的什么话,不知安窈犯了什么错,需要我向父王求情?”

周青禾瞬间顿住她不信白轻悠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她甚至有把握这件事就是白轻悠做的,但是她没有证据,她心里恨,恨她让她们母女变成现在这样,但是目前只有白轻悠能劝得动王爷,她不得不低头。

“安窈,安窈她……被人陷害捉奸在床了……”

她说得艰难,只觉得每一个字出口都朝自己心口捅了一刀,以至于没看到骤然抬起头的白安窈。

白安窈眼神怨毒地盯着白轻悠,看着她淡漠的脸色,突然嘶哑地开口:“是你吧……是你!是你陷害我!你这个贱人!”

她猛地起身,就要朝白轻悠冲去,却被盛怒的辰王一脚踹倒在地。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轻悠为什么要陷害你!”

白安窈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说道:“因为她嫉妒我!”

看了这么长时间的戏,白轻悠轻笑一声,语速不急不缓地说道:“我嫉妒你?白安窈,你有哪一点值得我嫉妒?”

白安窈阴毒的目光死死盯着白轻悠的脸,恨不得生吃她的血肉一般。

“论身份地位,我是陛下亲封的轻悠郡主,辰王府的嫡长女;陛下许我早朝议政,御前带刀,圣前免礼……”

她每说一句话,白安窈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让你自己说,白安窈,到底是谁,嫉妒谁?”

看着那双仿佛近在咫尺的眼睛,白安窈突然激动得大叫:“是你,是你这个贱……”

“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将她之后的话打断。

白安窈呆呆地看着周青禾,满脸的不敢置信。

“母妃,你打我?”

她眼泪簇簇而下,周青禾却不看她,反而对着白轻悠说道:“轻悠,安窈受的刺激太大了,一时之间口不择言,你不要和她计较,母妃会好好管教她的……”

白轻悠却是连她的心思都不想猜,不外乎就是被逼无奈向自己低头,此时倒显得是自己容不下她们母女一样。

看了低头不语的白安窈一眼,白轻悠对着辰王说道:“父王,江煊这几日便要回来了,想来他也想自己妹妹和母亲了。”

听她这般说,辰王的脸色虽然还是不好看,但是比之刚刚已经是好上许多了。

扫了一眼满脸希冀的周青禾,辰王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这件事情被许多人目睹,如今可如何处理?”

白轻悠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辰王妃一眼,见她只是一个劲地哭,说道:“父王拿不定注意的话就去宫中请皇奶奶她老人家拿个主意吧,正巧,我有事情要进宫一趟,不如父王就和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