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窈还真当她是傻子不成,江若琳说盯着她就是盯着她,从她起身离开的那一刻便第一时间跟她说了,自己可是亲眼看着她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可能白安窈真是个傻子,在这么近的地方动手脚,还以为天衣无缝,真是白瞎了那张清纯无辜的绿茶脸,竟然长了这么蠢的脑子!

“郡主姐姐,我的喝完了……”

江若琳眼巴巴地看着白轻悠还剩下半杯的葡萄汁,眼中的垂涎之意溢于言表。但是这一杯可不能给她喝,这里面可是承载了白安窈满满的“爱意”,江若琳可受不住。

不理会江若琳幽怨的眼神,她直接一口全部喝光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想吃江蟹了?”白轻悠觑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哎嘿嘿嘿,郡主姐姐说的哪里话,这不是看姐姐长得美若天仙,忍不住多看几眼吗!姐姐人美心善,小女子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白轻悠叹了口气,将她的脸掰向一边:“看莹莹去吧!”

“好嘞!”

莹莹抬眼看过去,满脸的懵逼,怎么又挨着我了?这女色狼能不能收敛点?口水都流出来了!

白安窈一直远远地看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期待,她觉得时间过得非常漫长,等了很久很久,她都已经重新换了一张脸和一身杏色的衣裙,宴会上才出现她想看到的一幕。

江若琳早就带着栗子疯去了,案牍边只剩下白轻悠和那个叫莹莹的侍女,而白轻悠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太好,整个人摇摇欲坠,被莹莹扶着。

白安窈心中雀跃,终于……终于!

她垂首走过去,停在两人身边,压低了声线问道:“郡主,可要奴婢带您去稍作休息?”

白轻悠的面色十分困顿,闻言抬头看过来,朦胧的眼睛里似乎蕴着云雾,迷迷蒙蒙地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她似乎刚刚反应过来,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好啊,走吧。”

说着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莹莹身上,似乎立刻就能睡过去一样。

白安窈压抑住心中的兴奋,在前面带路,走过一片桂花林,前面有院落隐在其中。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停住,白安窈心中不解,正要转头询问,突然颈间传来一阵剧痛,她眼前一黑,来不及反应,直接倒在地上。

四周静悄悄的,白轻悠站直了身子,此时的她眼神清明,哪里有一丝困顿之色。

放开莹莹的胳膊,上前几步,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白安窈,此时她的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是个小家碧玉的姑娘,颇为耐看。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莹莹猛地回头,见到来人是南宫旻之后,放松了下来。

白轻悠也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下身将手探进白安窈衣襟里,两个男人瞬间移开视线。

“啧啧啧……”看着手里的纸包,白轻悠啧啧出声:“还真是厉害啊,连我千金楼的东西都能搞到手,”她拍拍白安窈的脸,毫无诚意地称赞道:“你真棒。”

莹莹抽了抽嘴角:难道不是主子你吩咐的不论她买什么都卖给她吗?

南宫旻走过来,看着那白色的粉末,问道:“这是什么?”

白轻悠看了他一眼:“阴阳和合散。”

南宫旻:“……”

千金楼卖的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来,搭把手,把她扛进去。”白轻悠看着南宫旻,明显是让他来。

两人对视良久,南宫旻后退了一步。

“怎么,看了戏不想付钱?”白轻悠步步紧逼。

沉默了一会,南宫旻看向莹莹,莹莹默默后退了一步,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主子的服从。

没有办法,看着白轻悠冷淡的脸色,南宫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怂了,十分不开心地扯着白安窈的腰带将她提起来。

大步流星地推开一扇门,直接将手中的人咣一声扔到了床榻上,晕倒之后的女人像一头死猪一样,就连脑袋磕在**都毫无察觉。

隐晦地将抓过腰带的手在床帘上蹭了蹭,南宫旻看向白轻悠手中的阴阳和合散,眼神不言而喻。

他以为这药白轻悠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知道白轻悠直接将药扔给了莹莹,转身就要走。

“你就这么走了?”

白轻悠眼神疑惑:“不然呢?”

看看莹莹手里的药瓶,再看看**的死猪,南宫旻内心一阵迷茫:难道轻悠郡主还是个以德报怨的?那为什么对我就不能以德报怨?

见他的眼神如此迷茫无助,不知道触动了白轻悠的那根神经,她稍作解释道:“父亲还怪喜欢自己这个小女儿的,总要给他留些面子,他年纪也大了,我怕他经不住这么大的惊喜。”

淡淡地解释完,她带着莹莹走了,留下南宫旻在原地眼神更加的无助。

惊喜?什么惊喜?他是耳朵不好使了吗?应该是听错了吧……

若是真的,+那可真是个大孝子!

白楚安感觉浑身难受,妹妹不在身边,浑身没劲,京城中的贵女美则美矣,就是太过虚假,无论怎么看都是完美无缺,自己妹妹就不一样,她不仅拥有美丽的皮囊,还拥有有趣的灵魂,和她在一起一点都不会无聊。

撑着下巴,维持着自己的太子威严,白楚安百无聊赖地听着耳边丝竹,看着眼前的舞蹈。

他借着酒杯的遮掩打了个哈欠。

无趣,太过无趣!

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到白轻悠从远处款款而来,心里暖暖的,原来妹妹没走,开心!

所以,太子殿下本质也是个憨憨,只不过他平日里隐藏得太好了,以至于连白轻悠都没有察觉。

歌舞评比之后,没等宴会结束太子殿下便率先离席了,宫里的太监请殿下回宫。

顺道的,捎上江若琳,白轻悠带着莹莹,身后跟着不请自来的南宫将军一起离开了流觞曲水园。

正准备和太子殿下分道扬镳的时候,太子殿下微笑着蹭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