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悠累得找了个树杈爬了上去,倒头就睡着了。

其余人就在营火边,或坐或卧,二面被白轻悠勒令守在暗影旁边,等他醒了给他准备吃的。

已近冬日,林中的温度更是低,他们坐在营火边还好,但是白轻悠爬上那么高的树,风呼呼全吹在她的身上,搞不好第二天醒来都冻僵了。

南宫旻和白楚安相视一眼,同时脱下身上的外袍,然后白楚安跃上枝头,轻轻地给她披上,那怕他们的外袍也已经破破烂烂,但是抵御一下深秋的晚风还是可以的。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惊醒她,可见确实累得够呛。

这一夜众人都睡得十分踏实,就连暗影都是第二天一早醒来的。

“醒了啊,吃点东西吧。”

将烤肉串和水壶放在他身边,二面懒洋洋地去水边洗漱了。

白轻悠被动静惊醒,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身上的两件外袍,一低头,就看到南宫旻和白楚安坐在营火边。

白楚安见她醒来,招呼她下来吃早饭。

火上放着的还是烤肉,主要是他们的干粮在古墓里已经吃完了,现在没有条件,只能就地取材。

跳下树杈将衣服还给两人,白轻悠向着河边走去洗了把脸。

深吸了一口沁凉的风,白轻悠突然想自己闺女了,不知道白桑晚现在在做什么,她的功课有没有落下,那小妮子有没有想自己。

好在,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整顿之后,就能启程返回了。

漫不经心地往回走,刚走到营火边,她就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咔嚓一声,那东西飞出几米远,直接撞在一块石头上。

白楚安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迟疑地看着自己腿边空无一物的地面,然后再看看石头边散开了的布包。

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慌忙起身,然后就蹲在石头边不动了。

南宫旻不知道布包里是什么,以至于看到白楚安的反应,他下意识觉得不好。

白轻悠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然后看到了碎成了三块的玉玺……

要了亲命了!

她也蹲在那里不动了。

良久,青山慢悠悠地走过来,见这两人奇奇怪怪的,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他白着脸,也蹲着不动了。

“主子,咱们的苦,是白受了吗?”

此时的青山一脸的茫然,他迷茫地看着九死一生带出来的东西,突然感觉,人生不值得。

一面犹犹豫豫地走过来,实在是这一处的气氛太过低迷,他有些不敢靠近。

看着自家主子和太子殿下双目呆滞地看着碎了一地的玉玺,一面也沉默了,半晌之后他干巴巴地说道:“主子,碎玉惯常捯饬这些玉器,不如拿回去让他粘粘?”

这一脚,太金贵了……

等众人整顿好,白轻悠也看了暗影的情况,除了有些虚弱,已经没有大碍,不耽误正常赶路。

暗影是个死士,嘴上不会说好听的但他心里记得,轻悠郡主的恩情是他这辈子都还不完的。

回去的途中他们依旧扮作南疆的人掩人耳目。

到京城的时候,白轻悠什么都没管,只来得及洗漱一番,亲亲自家闺女的小脸蛋,倒头就睡。

等她一觉醒来天色已经黑了,自从锦衣走后,她身边一直没有再挑丫鬟。

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趴在她的床边,见到她醒来,眯着眼睛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娘亲,你醒了啊!”

白桑晚胳膊里夹着黑宝,费力地将黑宝搬到**,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在她脚下,虎崽小花绕来绕去,急得团团转。

“娘亲,你饿了吗?叔叔给我们做了烤肉,可好吃了!”

叔叔?

白轻悠清醒过来,捏着白桑晚的小脸问道:“大将军还没走?”

“没有呀!娘亲,咱们去吃烤肉吧!”

白桑晚拉着她的手,朝隔壁院子走去,黑宝灵活地跳下床,一巴掌将小花打趴下,然后喵呜喵呜地跟上去。

院子里传来浓郁的烤肉香味,比露营那晚还要香,其中还夹杂着丝丝香甜。

“醒了。”南宫旻翻着手中的烤串,打了个招呼。

看着石桌上散发着热气的饭食,显然不止烤肉,还有从千金楼打包的各种吃食,王老二家的桂花糯米血玉粥,梅三娘家的酒酿小丸子。

白轻悠惊讶地看着依旧在烤肉的南宫旻,轻笑道:“大将军怎么这般贤惠!”

说完带着白桑晚落座,为她小碗里夹了一些菜。

通红的火光印着南宫旻的脸,白轻悠没有看到,南宫旻烤肉的动作僵硬的不止一点半点,似乎脖子上都漫出了红。

他轻呼一口气,眼角的余光看母女俩人吃得开心,开始专心地烤着手中的肉串。

这一幕,就像是一家三口,南宫旻咧嘴一笑,感觉还不赖。

虽然他已经认定白桑晚是自己的女儿,但是他并不准备再细查下去,不论他认定的对不对,只要一想到把白桑晚当成自己的女儿,他心里都有些发紧,特别是……白桑晚她娘,他不知道,自己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炽热的目光不被察觉。

他今天进宫面圣,结果陛下提到白轻悠的婚事,有意要给白轻悠找个好夫婿,见陛下频频看向自己的眼神,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和以往媒婆提亲不同,他一想到白轻悠以后将会冠上自己的姓,他感觉自己骨头都要酥了。

结果陛下下一句话将他打落深谷。

“哎!悠儿曾跟朕说过终身不嫁,所以婚事也就是朕的想法,至于你小子能不能抱得美人归,就看你自己了,不过朕总觉得悠儿对你十分不待见,你是不是做过什么腌臜事让悠儿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