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馆西施绝艳,昭阳飞燕娇奇。
三分容貌一山妻,也是这般滋味。
妃子马嵬埋玉,昭君青冢含啼。
这般容貌也成灰,何苦拆人匹配。”
且说卞鸿心中泛起别样心思,又连喝了几杯酒,面上微微泛红,眼神中透着几分迷离。
他先自脱去外衣,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随后,他走到全香身旁,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轻将全香扶到卧榻之上。
全香微微垂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神色娇羞,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
卞鸿注视着全香,见她肌肤胜雪,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毫无半点瑕疵;面容姣好,眉眼如画,恰似春日盛开的鲜花,娇艳动人,散发着无尽的魅力。
再看她脚下,一双红鞋小巧玲珑,绣工精致,惹人怜爱。
卞鸿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但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坐在全香身旁。
他与全香轻言细语地交谈起来,言语间满是关切与温柔。
卞鸿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春日微风,轻轻拂过全香的心间。
他询问着全香的生活琐事,关心她的喜怒哀乐。
全香偶尔轻声回应,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悦耳。
她的回答简短却充满温情,眼神中闪烁着对卞鸿的信赖。
二人交谈甚欢,气氛愈发融洽,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馨起来。
他们时而轻声欢笑,时而陷入短暂的沉默,彼此的心灵在这静谧的时光中逐渐靠近。
此后,卞鸿时常趁着柳氏产后身体未愈,或是以差遣吴才外出办事为由,偷偷来到全香房中。
每当他踏入全香的房间,心中便涌起一种别样的宁静与喜悦。
他们一同品茶聊天,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升腾。
全香轻轻为卞鸿斟茶,动作优雅娴熟。
他们分享生活中的点滴趣事,或是回忆过去的美好时光,或是憧憬未来的憧憬。
有时,他们也会一同欣赏窗外的景色,窗外的花园中,花草繁茂,五彩斑斓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阵阵芬芳。
他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感受时光的静谧与美好,享受着彼此陪伴的温馨时刻。
在相处过程中,彼此的感情逐渐加深,相互之间多了一份特殊的牵挂与眷恋。
不过,他们始终坚守着道德的底线,未曾做出任何越轨之举,只是在言语和眼神的交流中,传递着那份难以言喻的情感。
且说柳氏生下的小娃子,时光匆匆,不知不觉间已长到六岁。
家中特意请了一位先生,教他读书识字。
先生面容和蔼,知识渊博,对小娃子悉心教导。
这娃子天资聪颖,十分机灵,一双明亮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他读书时全神贯注,小小的身子端坐在书桌前,认真地跟着先生诵读。
读过的书很快便能牢记于心,先生教授的知识,他总能迅速理解并掌握,常常令先生赞叹不已。
一日,恰好卞鸿不在家中。
他的一个朋友推荐了一位算命先生前来,此人号称张铁嘴,常常在各府的大户人家中为人算命,小有名气。
他身着灰色长袍,手持一把黑色折扇,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柳氏听闻,心中一动,便将小儿的八字告知张铁嘴,请他测算。
张铁嘴接过八字,眯起眼睛,掐指一算,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说道:“这个八字,这孩子在母腹中便注定要离开祖籍,日后必定大富大贵,前途不可限量。”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充满了自信。
算完孩子的八字,柳氏又将卞鸿的八字说了出来。
张铁嘴再次推算,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说道:“此八字也是富贵双全之命,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子息较少,寿命也不算太长。”
柳氏听后,心中微微一紧,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柳氏接着又说出冯德的八字,张铁嘴听后,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说道:“这个八字,我好像在哪里算过。”
柳氏道:“你且把女命排一排。”
随后说出了自己的八字。
张铁嘴仔细推算一番,突然一拍桌子,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是了,这两个八字,去年我在秀水冯监生府上算过。这女命有十年的坎坷运势,生死一线之间。若不经历生离,恐怕难以逃脱劫难。所幸她为人善良,积德行善,才保住了这条性命。不知府上为何又要推算这八字?”
柳氏听后,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强忍着心中的波澜,说道:“你何时在他家算的?”
张铁嘴道:“今年二月又算过一次,那男命也正走败运。那时他家遭遇失火,房屋被烧得精光,房中细软也被人抢劫一空。”
柳氏听后,心中一紧,难过地说道:“这般好苦。”
说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冯德的担忧和牵挂,曾经与冯德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柳氏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又问道:“先生,我想寄一封信给他,若先生愿意帮忙,我愿奉上五两银子作为酬谢。”
张铁嘴听了,眼睛一亮,面露喜色,说道:“帮忙送信,这有何难?”
柳氏随即叫来全香,全香匆匆赶来,神色关切。
柳氏取来纸笔,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写完书信。
她的笔触细腻而深情,将自己的思念和牵挂都融入到了字里行间。
写完后,她仔细封好信件,又取出五两银子,交给张铁嘴,打发他出门。
张铁嘴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向柳氏告辞,转身离去。
张铁嘴一路上晓行夜宿,历经多日,终于来到秀水。
他一路奔波,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完成任务的喜悦。
他见到冯德,说道:“北直镇平县有一位你的亲戚,托我寄一封信给你。”
冯德一脸茫然,不知此事。
他疑惑地接过信件,拆开一看,见是柳氏的笔迹,顿时眼眶湿润,落下泪来。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地问道:“先生,她在镇平什么人家?”
张铁嘴道:“那是镇平城内数一数二的财主家。你若肯去,说不定还有一场小富贵等着你。”
冯德面露难色,说道:“我没有盘缠,怎么去得了?”
张铁嘴道:“这有何难?你的亲戚因寄信给了我五两银子,我分毫未动,我取二两借给你,下半年你再还我便是。”
说着,从身边取出一锭银子,恰好二两,递给冯德。
冯德感激不已,双手接过银子,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连声道谢。
张铁嘴便告辞离开了。
冯德手拿着银子,心中感慨万千。
他望着手中的银子,仿佛看到了与柳氏重逢的希望。
他暗自思忖:“我平日里把银两看得如同珍宝一般,从不肯花费分毫去帮助穷人。
如今却落得这般困苦的境地,若不是遇到这位好心人,我又怎能前去寻找妻子?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把钱财看得太重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过去行为的反思和对未来的期待。
次日,冯德将家中一些粗重的物件变卖了几两银子,购置了一副铺盖,把柳氏曾经送给他的一个香囊小心翼翼地藏在身边。
那香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承载着他与柳氏的美好回忆。
他带着一个小使,踏上了前往镇平的路途。
一路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