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雪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她望着那块流光溢彩的测灵玉璧,喉咙有些发紧。

“就算是死,我也会跟你死在一起。”

话音未落,突然感觉耳垂被温热的气息包裹。

“我们可还没洞房花烛呢。”

楚枫的唇几乎贴上她透红的耳廓,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戏谑。

“娘子就这么急着殉情?”

“你!”

凌清雪耳尖瞬间烧得通红,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她羞恼地瞪向楚枫,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开玩笑。

忽然一阵香风袭来,凌清霜提着繁复的嫁衣裙摆走到近前。

她刻意将戴着翡翠镯子的手腕抬到凌清雪眼前晃了晃,一脸不屑地说道。

“姐姐,我应该说你什么好呢?,明知道柳白凝聚出一品道基,竟然还要跟着楚枫这个废物。”

凌清雪一把拍开那只碍事的手腕,冷声道。

“就算柳白是大帝,我也不会像你一样上赶着给人做妾!”

凌清霜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正要反唇相讥,街道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柳白将七星炼魂刀重重插进青石板,右手悬在测灵玉璧上方三寸之处,转头看向了楚枫。

“楚枫,好好看着,在我的手掌放上去之后,就是你的死期了。”

说着,他突然狞笑起来。

“我要让你亲眼我和清雪拜堂,让你亲眼看着她怎么轮为我的玩物。”

闻听此言,围观人群顿时**起来。

“白少何必与将死之人计较!”

“待白少通过测试,某些人怕是要吓得尿裤子!”

“楚枫跪下爬到白少面前认错,或许还能苟活。”

楚枫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是一脸的期待。

“那你还在等什么?”

柳白微微扬起下巴,而后将手掌放在了玉璧上。

玉璧中七彩流光突然剧烈翻涌,最后凝聚成一道刺目的——绿色光柱!

然而,看到那绿色光柱之时,陆明远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六品道基,碧鳞蟒!”

嚣张的柳白确实让他有些不爽,但是他绝不敢在测试道基这种事情上动手脚。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当着钦天监和璇玑公主的面前,冒充一品道基!

“听到了吗?我是六品——”柳白脸上的嚣张瞬间凝聚,“六品道基?”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明明是一品道基,怎么可能是六品!

“弄错了,一定是弄错了,我明明是一品道基,你们都是亲眼看到了道基凝聚时的天地异象!”

他疯狂地拍打着测灵玉璧,玉璧却纹丝不动,依旧散发着稳定的绿色光芒。

那光芒此刻在众人眼中,简直比最恶毒的嘲讽还要刺眼。

围观的百姓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什么?柳白不是一品道基吗?怎么成了六品了?”

“我们都被柳家骗了!这些天他们到处宣扬柳白是一品道基。”

“陛下下旨寻找一品道基之人,柳家这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听着那些议论声,柳元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

“我儿明明凝聚的是一品道基,我儿有大帝之姿啊!”

他身后的柳家长老们更是如丧考妣,有几个甚至开始偷偷往人群外溜去。

可惜钦天监的金甲侍卫早已将四周团团围住,冰冷的眼神让这些老狐狸不敢轻举妄动。

站在花轿旁的柳嫣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那道绿色光柱倒映在她瞳孔中,仿佛在嘲笑她这些天的痴心妄想。

“怎么会是六品……”

她的极阴圣体已经被楚枫毁了,就指望着柳白凝聚出了一品道基,得到陛下赏识,可以让范少主不至于抛弃她。

如果柳白凝聚的不是一品道基,那柳家该如何承受范少主的怒火?

想到范少主那些残忍的手段,柳嫣突然浑身发抖,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腿间流下。

“他、他竟然不是一品!”

凌傲天的咆哮声震得附近几个侍卫耳膜生疼,这位青云城主此刻面目狰狞,额头青筋暴起,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十八万上品灵石,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还有祖传的七星炼魂刀!

他为了巴结柳白几乎倾家**产,结果换来的竟然是个冒牌货?

“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凌傲天踉跄着后退几步,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楚江寻那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活像打翻了颜料铺。

他身后的楚家长老们更是面面相觑,眼神之中满是悔恨。

“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啊!”

二长老捶胸顿足,声音哽咽。

当初他们就是因为听说柳白凝聚了一品道基,害怕被楚枫牵连,才急不可耐地将楚枫逐出家门。

可现在楚枫背后很可能站着一位一品丹师,而他们却亲手将这样的天才推出了门外。

楚江寻突然想起那天在议事厅,楚枫说过的话。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

当时他只当是丧家犬的狂吠,现在想来,字字诛心!

“不!这不可能!”

柳白突然暴起,一把抢过测灵玉璧狠狠摔在地上。

玉璧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碎片自动重组,绿色光柱丝毫不减。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立即指着陆明远道。

“公主,一定是此人陷害我,我是一品道基!”

萧璇玑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沸腾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测灵玉璧乃皇室至宝,自太祖时期传承至今,从未出过错。”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明远,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陆大人当着我的面前诬陷你?”

不管在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相信陆明远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

这句话如同死刑判决,柳白彻底瘫软在地。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就连一直支持他的柳家人,此刻也都躲得远远的。

就在此时,人群之中的楚灵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嘀咕了一句。

“哥哥也是在那一晚上凝聚的道基。”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落入众人的耳中无疑于一道惊雷。

谁都知道那一晚上柳家有两个人同时凝聚道基,其中一个便是柳白。

至于另外一个人并不是柳嫣,而是楚枫。

只不过,柳家众人都将楚枫视作废物,自然不会想到他是那个凝聚一品道基之人。

“楚枫?”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这个废物!”

“若楚枫凝聚一品道基,我倒立爬出去。”

此刻,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在了楚枫的身上。

柳嫣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楚枫:“他凝聚出了一品道基?”

顺着众人的目光,萧璇玑转头看向了楚枫。

如果真的如众人所言,这个叫楚枫的男人和柳白同时凝聚道基,那楚枫很可能是凝聚一品道基之人。

心念及此,她终于明白那位一品丹师为什么会让她帮助楚枫迎亲了。

萧璇玑玄色宫袖轻挥,纤纤玉指径直点向楚枫。

“你来测试道基。”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清雪不自觉地攥紧了嫁衣下摆,指尖将金线绣制的凤凰纹路都揉皱了。

她望着楚枫挺拔的背影,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膛。

既期待那个可能的答案,又害怕希望落空后的绝望。

“别怕。”

楚枫转身时在她手背轻轻一按,温热的触感透过薄纱传来。

他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让凌清雪想起寒毒发作时,他也是这样从容不迫地替她施针。

柳白此刻像一头困兽般喘着粗气,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楚枫的手掌。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都浑然不觉,嘴里神经质地重复着:“不可能是他……”

然而,当楚枫的掌心贴上灵璧的刹那,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如巨龙腾空,刹那间将整片苍穹都染成了鎏金色。

光柱中五行灵气流转不息,金木水火土五种本源之力化作五条灵龙盘旋而上。

更震撼的是,虚空中竟响起阵阵大道梵音,仿佛万千神明在齐声诵经。

“道韵天成!”陆明远不由得惊呼出声,“这是一品道基!”

柳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张沾满污水的脸被金光映照得惨白如鬼。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却只抓到了一把虚无的空气。

“不,一定是你们串通好了!”

凌清雪凤冠上的珠串剧烈摇晃,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光柱中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忽然想起那夜楚枫说“我会风风光光娶你”时,眼底闪烁的笃定。

原来他早已知晓,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才是凝聚了一品道基之人。

有人欢喜有人愁,凌清霜现在的脑袋都是懵的。

她要嫁的人竟然只是凝聚出了六品道基,成了青云城最大的笑话。

虽然六品道基已是不俗,可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我怎么可能嫁给六品道基的废物!”

楚家几位长老捶胸顿足,楚汉山直接狠狠锤了楚江寻胸口一拳。

“老糊涂!你把楚家百年气运都逐出门外了!”

楚江寻呆若木鸡,浑浊的老眼里竟流下两行血泪。

如今,他俨然成了楚家的罪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楚枫。”

凌傲天像是疯了一般抓住了柳元的衣襟,厉声道。

“你竟然敢骗我,立刻给我把十八万灵石还回来!”

此刻,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凌清雪要死要活都要嫁给楚枫,阴差阳错也算是和楚家联姻了。

只不过,当初给柳家的东西全部都要给他吐出来。

柳白这个废物对他颐指气使了这么多天,他要扒了这小子的皮。

柳元被晃得脑袋发晕,到现在他都还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昨日他们柳家还是整个青云城都想要巴结的家族,甚至连青云城城主都要主动联姻嫁女。

怎么一转眼,柳家就人人喊打了?

曾经对楚枫弃如敝履的柳嫣,此刻竟跌跌撞撞冲向楚枫。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此刻,楚枫再看柳嫣眼神之中只有厌恶。

他一巴掌将柳嫣抽飞出三丈远,女子娇弱的身躯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现五道鲜红的指印。

她捂着肿胀的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夫君,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我早已休妻,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说罢,他转头看向了柳白,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柳白,冒充一品道基,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柳家众人面如死灰。

柳白额头青筋暴起,而后猛地握住了七星炼魂刀。

“我才是一品道基,实力便是铁证!”

话音未落,杀意已凝成实质。

柳白腰间那柄凶名赫赫的七星炼魂刀悍然出鞘!

刀身离鞘的瞬间,镶嵌于刀背之上的七颗星辰宝石仿佛被地狱之火点燃,骤然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幽蓝色魔光。

刀锋剧烈震颤,化作了万千厉鬼的凄厉哭嚎,形成一股直透神魂的恐怖音波,席卷整个演武广场!

轰!

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息如同海啸般轰然扩散,以柳白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幽蓝寒潮瞬间席卷方圆百丈。

感受到柳白周身散发的气息,观战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筑基五重?!这怎么可能?!”

“九幽天圣诀,他竟然练至大成了!”

“好恐怖的威压,我的灵力都要冻结了!”

许多人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短短数日,连破两重关隘,这等速度,已非骇人听闻所能形容,简直是逆天而行。

“看到了吗?蝼蚁!”

柳白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他手中魔刀直指楚枫。

“今日,就在这万人瞩目之下,我要将你彻底碾碎,用你的血与魂,来宣告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他每一个字吐出,身上的气势便如火山喷发般向上疯狂攀升。

在他身后,那扭曲的空间中,一尊散发着亘古凶煞之气的三头六臂魔神虚影彻底凝实。

所有被魔神目光触及的人,无不神魂剧震,如坠无尽冰狱深渊。

面对这滔天魔威,楚枫却如亘古磐石,岿然不动。

他右手缓缓搭上腰间古朴的剑鞘,赤霄剑悍然出鞘。

呼——

火焰席卷,赤霄剑周围数丈之内,那弥漫的阴冷魔气瞬间被灼烧驱散一空。

楚枫手腕轻转,赤红剑尖随意点向脚下冰封的地面,剑尖所触,冰霜瞬间融化蒸腾,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废物终究是废物。”

“狂妄!给我死!”

柳白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狂暴的杀意彻底吞噬,原地只留下一道被魔气瞬间撕裂的残影,他的身形已然消失。

下一刹那,他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楚枫头顶上空。

七星炼魂刀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朝着楚枫天灵盖狠狠劈落!

“七煞斩魂!”

刀锋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率先降临。

刀身上七颗星辰宝石光芒暴涨到极致,幽蓝色巨大刀气轰然爆发。

这七道刀气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暗合北斗杀阵,瞬间封锁了楚枫四周空间。

刀气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轰——

楚枫脚下的厚重青玄石板,在这刀气压顶之下,寸寸崩解,轰然塌陷成一个深坑。

恐怖的刀气余波如同实质的冲击环,猛然扩散开来。

围观人群中,距离稍近的数十名低阶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无形的巨力狠狠撞飞,口喷鲜血,场面一片狼藉!

就在那幽蓝刀锋距离楚枫发丝仅有三寸之遥的刹那,楚枫动了!

他手腕只是微微一抬,赤霄剑化作一道撕裂昏晓的赤金流光,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羚羊挂角的轨迹!

“破军!”

剑锋上的金色火焰在出剑的瞬间,轰然暴涨。

一条巨大火龙咆哮着从剑尖腾空而起,龙爪撕裂空间。

剑势展开,如同九天银河决堤,无可阻挡!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紧接着,一股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以刀剑交击之点为核心,轰然爆发。

刺目欲盲的强光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线,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如同灭世海啸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向着四面八方狂猛扩散。

整个城主府邸门前,仿佛经历了一场末日天灾。

烟尘混合着冰屑与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一道连接天地的巨大蘑菇云。

在这毁天灭地的能量乱流中心,柳白如断了线的破败玩偶,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裹挟着凄厉的破空声,倒射而出。

砰!

那道身影狠狠撞在了城主府大门前的镇宅石狮之上,石狮在那恐怖的撞击力下,轰然炸裂。

烟尘弥漫中,柳白狼狈地嵌在碎裂的石狮基座废墟里。

“哇——”

一大口冒着丝丝黑气的暗红色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柳白口中狂喷而出,溅满了身前狼藉的地面。

一道触目惊心的巨大剑痕,从他的右锁骨处一直斜劈到左下腹。

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蠕动的内脏。

边缘的血肉被恐怖的高温灼烧得焦黑翻卷,散发出难闻的焦糊味。

他周身翻涌的魔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萎靡下去,背后那尊凶焰滔天的三头六臂魔神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即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黑烟消散。

镶嵌在七星炼魂刀上的七颗星辰宝石,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其中一颗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死寂!

惊魂未定的围观者,望着那废墟中生死不知的柳白,再看向衣袍都没有乱的楚枫,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筑基五重,挟魔神之威的柳白,竟败得如此彻底!

柳家众人此刻尽皆面如金纸,眼中那点希冀的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他们耗费无数资源,寄予厚望的家族天才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连楚枫的一剑都未能接下。

甚至,他已经三连败了!

如果说之前两次败在楚枫手中,还可以借口是功法或者兵器不如楚枫。

但是如今,柳白修为已经高过楚枫两重境界,功法、灵兵皆与楚枫相当,竟然再次败的如此彻底。

陆明远冷笑一声:“谁是一品道基,已经很明显了吧。”

废墟中心,碎石簌簌落下。

“咳咳咳……”

柳白挣扎着,用那柄光芒黯淡的七星炼魂刀支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会输!”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持剑而立的楚枫,那双曾经桀骜的眼眸此刻血丝密布。

“我明明已是筑基五重!怎么会连你一剑都挡不住。”

楚枫面无表情,赤霄剑斜指地面,剑尖在地面拖曳,划出一道金色火焰的焦痕。

或许柳白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心魔已经深入神魂,无药可救了。

“跳梁小丑。”

“闭嘴!你给我闭嘴!!”

柳白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被心魔所吞噬,现在他,只想不惜一切代价毁了楚枫。

“是你!都是你逼我的!!”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血液瞬间冻结。

柳白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柳家众人,再无一丝人性,只剩下对力量的贪婪。

“以吾之血!唤尔等本源,血魂归源祭!”

嗡——

一个由柳白自身精血瞬间勾勒而成的血色法阵在他脚下骤然亮起,法阵纹路由无数扭曲蠕动的符文构成,法阵光芒瞬间笼罩了最近的柳元。

“呃啊——”

柳元甚至来不及反应,只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

他身躯剧震,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心脏。

无数道猩红的血线正在疯**取他浑身精血,而后融入到柳白脚下血色法阵中。

柳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肤色变得灰败死寂,明亮的眼眸迅速失去神采,变得空洞无物。

仅仅两息之间,柳家家主就化为了一具保持着惊骇表情的干尸,僵立在原地。

“父亲!”

柳嫣天目眦尽裂,她怎么都没想到,柳白竟然会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