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凯旋的鼓励之下,炎祎总算从失去糖糖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杨泽深推了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尽可能地陪在她身边,说话做事也极其小心,生怕她会触景生情。
男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反倒惹来炎祎的嫌弃,“我哪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杨泽深笑笑不语,依旧人前人后二十四孝老公,把炎祎照顾得妥妥帖帖。
作为枕边人,他心里是清楚的,每当夜半时分,这故作坚强的小女人终究藏不住脆弱,在睡梦中暗自啜泣。
其实,失去孩子,对杨泽深的打击并不比炎祎小。
自从杨凯旋出生之后,杨泽深就没打算再要孩子。
在他看来,孩子一个就够了,他们夫妻俩能把所有的爱都给到果果身上,不用担心将来出现厚此薄彼的情况。
毕竟杨泽深不想将自己的经历复制到自己孩子身上。
在决心要二宝之前,炎祎给杨泽深做了许多工作,两人僵持了许久,才让男人点头答应,不刻意去避孕。
失去糖糖,加深了杨泽深不要二孩的念头。
他把这件事看作了老天对他的惩罚,甚至再次向炎祎提出要去做结扎的想法。
杨泽深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认为如果不是他轻易点头同意,这样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炎祎得知后自然是又气又心疼。
是她想要二宝的,也是她费尽心思说动他的,这男人,怎么还跟她抢起责任来了?
炎祎不同意结扎,两人又是好一阵僵持后才最终达成了彼此都接纳的平衡。
杨泽深不去做结扎,但同时今后都要严格地进行避孕。
就这样过了三年,两人都没提再要一个孩子的事。
直到那天早晨醒来,炎祎从铝箔纸包装中将那片紧急避孕药掰出来,正要送入口中时,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静默了两分钟,她将药片扔进了垃圾桶,心情舒畅地穿好衣服,给自家老公发了一条报安微信。
“早安,孩子她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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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深没能说动炎祎放弃妊娠,他自己也开不了那个口,思来想去,把突破口放到了儿子杨凯旋身上。
杨凯旋小朋友正在写作业,见他老爸隔三差五就来他房间晃悠,一会儿问他渴不渴,一会儿又问晚上想吃啥,小家伙顿时明白了。
有猫腻!
“老爸,你有事儿?”
杨泽深把削好的梨子搁在他桌头,尴尬地咳了一声,小心试探地发问:“那个,我和你妈打算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想问问你的意见。”
杨凯旋一听,小眼一眯,就知道问题不简单。
“挺好的呀,郑聪一直仗着比我大那么一岁就总说我是‘臭弟弟’,我也想试试当一回哥哥压人一头的感觉。”
“……”
小家伙心情甚好地扯着笑,杨泽深则顿时无语。
小兄弟,辈分不是用来这么搞的啊。
杨泽深想了想,复又开口,“以前妈妈怀糖糖的时候,你不是挺不乐意的吗?现在怎么又转念头了?”
“有吗?”杨凯旋故意摆出一副不记得的模样,顿时猜到了老爸找来的真实用意。
就说呢,平时对他不爱搭理的老杨,突然对他关心了起来,果然别有用心啊。
这是要把他架火上烤呢?他才不傻,才不赶着给老爸当枪使呢。
杨凯旋很好地发挥了自己从小养成的“优良传统”,妥妥站到了妈妈这边:“妈妈想生的话,我举双手赞成呀!”
杨泽深不死心,还痴心妄想把这“小白眼狼”拉回来,“你看,妈妈现在只有你一个宝宝,我跟妈妈都会全心全意只爱你一个,可有了弟弟妹妹,就要分一半的爱给他,你得到的爱也只有现在的一半了。这样你也没意见吗?”
这话可把杨凯旋给难住了,见小家伙犹豫,杨泽深立马乘胜追击,“以后你的玩具都要分一半给弟弟妹妹,看电视玩电脑都要和弟弟妹妹抢,甚至因为你是哥哥,你还得让着比你小的弟弟妹妹,你确定你能做到吗?”
杨泽深说得煞有其事,心想这下总能撬动了吧?
就在他以为搞定小家伙的时候,杨凯旋朝他投来了鄙夷的视线:“老爸,你是不是因为太老接不到戏了,又不好意思伸手找妈妈要钱,所以连买两份玩具的钱都付不起啊?”
杨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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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果果是炎祎的贴心小棉袄,是杨泽深的背刺防弹衣[do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