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
“这么快?我还什么都没有准备...”
宁云菱不安地抓着衣袖,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顾辰宣。
顾辰宣勾唇笑了笑,“你什么也不用准备,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
“嗯嗯...”宁云菱用蚊子般的声音轻声回道道,“那盖头和喜服我还是要绣的...”
“随你。”顾辰宣凑近她,伸手碰了碰她的红透的脸庞,“那双靴子我很喜欢,还有那顿饭也很好吃,谢谢你的生辰礼物。”
直到宁云菱下马车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蒙蒙的,但看着撩开帘子的顾辰宣,她还是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快速跑开了,躲在角落里看着那马车朝着宣王府的方向离开。
“什么人?”
宁云菱从角落里走出来,看到家丁点点头,“是我,我回来了。”
那家丁看着宁云菱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是人是鬼。”
“是人...”宁云菱有些无语地说道,“我刚从皇宫里回来,想来等会圣旨就要到了,你让我进去梳洗一番。”
“好...好的。”
满目的残枝败叶,青苔爬满了石砖,这像是半个月没有打扫,走到偏院,那门上都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门角还有蜘蛛网,俨然已经将近一个月没人打扫的样子。
等宁云菱推开门,屋内的陈设早已被挪走。
看到这幅场景,宁云菱打开暗格,看着那监视的房间内,也早已经被搬空,各种纸张杂乱地被丢在地上,里头的人是匆匆离去的。
“大小姐,你怎么往这里来了。”门外是秋红气喘吁吁地声音,“这里闹鬼,我们早不在这里住了。”
闹鬼...
宁云菱将那暗格恢复原状,走到门外就看到了秋红一副不敢走进去的样子。
“这里闹鬼?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宁云菱将石凳子上的落叶扫到一旁,坐了下来,眼神落在秋红的身上。
在她的讲述下,宁云菱这才知晓,自从二皇子被关进大理寺后,夜晚的时候屋子里就会传出尖叫声,还有清晰的脚步声,她们吓得要死,就再也没有来这里住了。
联系到宁风笙被关进牢里的时间,宁云菱就明白了。
“如今我们都搬回了菱姐儿原来的住所,那里虽然离主院较为偏僻,但是最近府里乱的很,在那里住得刚好。”
宁云菱点头却没有走,又问了离开后府里发生的事情。
这宁夫人已经生病在床了,这一个多月为了宁风笙的事情急火攻心,吐了好几次血,宁老爷也是夜不能寐,已经告假好多天在家四处奔走。
宁云菱跟着秋红回到了院子里,在环绿的服侍下梳洗完毕后,往主院走去。
她要去看看宁夫人。
“圣旨到!”
宁夫人躺在屋子里,听到宫里来人了,连忙撑着身子喊着旁边的嬷嬷帮她收拾梳洗一番。
“快快,带我出去迎接圣旨。”
宁夫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她这些天的奔走相告总算是感动了皇上,也多亏了汐儿在宫中为笙儿说话,可是我的笙儿啊...竟被那群恶人糟践。
想到这里她暗暗咬牙,“迟早要把这群该死的大理寺夷为平地。”
嬷嬷连忙劝道,“夫人可别说了,赶紧出门迎接圣旨,先把笙哥儿接回来要紧。”
这话说到了宁夫人的心坎上,她面上恢复平静,点头,“嗯,扶我出去吧,”
刚走到门口,宁夫人就见到了匆匆而来的宁云菱,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外头了。”
这话说得难听,但宁云菱却不在意,因为她知道过一会儿她就要哭着求自己了。
“母亲,我扶你去接旨。”宁云菱上前扶起宁夫人,一步步朝着那正厅走去。
宁老爷早早地等着了,可是宣旨意的太监非要等人到齐才肯读圣旨。
“公公请喝茶。”
“杂家只是来宣旨的,回去晚了要被皇上责罚的。”那公公婉拒了喝茶,也软绵绵地将那宁老爷递过来的银钱拒绝了。“宁相可别在我这样的人这里浪费时间。”
宁老爷面上含笑,眼神却带着冰冷。
他是一国的丞相,比起这阉人不知道高贵多少,如今只是笙儿落难不得不拉下面子来,几次三番被拒绝,他也不讨好了,干脆就坐着喝茶。
不多时,宁云菱就扶着宁夫人走到了正厅。
那太监也不寒暄,直接就展开圣旨开始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府嫡女宁云菱....特于下月初八同宣王成亲,为宣王妃。
那太监看着还跪在原地的众人,不禁勾唇笑了,“诸位大人小姐,杂家已经宣读完毕,可以起来了。”
宁夫人愣愣地被扶起来,“公公...我儿宁风笙,他何时能从大理寺出来。”
太监摇摇头,“这杂家怎么知晓啊,大理寺断案自有大理寺的规章,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宁夫人听到这话有些绷不住了,“我儿宁风笙他从不敢做这种叛国求荣的事情,定然是被冤枉的啊,公公可否替我向汐贵妃传句话。”
“汐贵妃...”那太监冷笑了声,“如今可不是汐贵妃了,已经被降为答应,褫夺封号了。”
“什么!”
“汐儿她降为答应了!”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是为了替笙儿求情吗?”
那太监面色如常地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宁夫人,上前扶起了她,“汐答应她做了个巫术娃娃诅咒皇后娘娘,被人翻了出来。”
“不可能...汐儿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她是被人冤枉的。”
太监听着这话笑了笑,“杂家可不管这种查案的事,汐答应如今是自身难保,怕是帮不了宁夫人了,不过你们不是有个宣王妃吗?或许求求她有用呢。”
太监说完这话后,领着人离开了。
正厅内就只剩下面色复杂的众人,她们将目光落在翻看圣旨的宁云菱身上。
“菱儿,爹求你了,你去求求情,帮帮笙儿吧。”
宁云菱摇头,“爹,不是我不帮,如今我被禁足在家中,不得出门,还要抄写佛经百遍给汐儿肚子的孩子祈福,怕是帮不了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