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宋嬷嬷背着手随意地翻看着桌上的书册,看到顾辰宣进来了也不行礼,直接一屁股坐在一侧的凳子上,开门见山地,“今日是她的忌日,我带你去见她,也好全了你的一番心意。”
顾辰宣冷冷地看着宋嬷嬷,“父王明令禁止我前去拜祭,今年还是得劳烦宋嬷嬷替我去拜祭。”
小时候求着宋嬷嬷带自己去拜祭她,但每次回来都会被父王发现。
“呵,你何时这般听皇上的话了。”宋嬷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目光探究地将顾辰宣打量了一番,“莫不是真以为打了胜仗,皇上就会高看你一眼吧,不过有人替三皇子出头,你就被关了禁闭。在皇上的心中,你还是他最为厌恶的皇子。”
“嬷嬷不必说这样的话来激我。”顾辰宣平静无波地看着宋嬷嬷,“请嬷嬷回去转告皇后娘娘,给我找了这么一门好亲事,但我无意针对三皇子,若是他依旧不依不饶,休怪我不顾及兄弟之情。”
宋嬷嬷冷哼一声,“顾辰宣,你还是要摆正你的身份!”
宁云菱刚走到门外就听到了宋嬷嬷这抑扬顿挫的一声厉喝。
“宋嬷嬷,您可是好大的威风啊。”宁云菱笑着走进来,“我还以为皇上来了呢。”
宋嬷嬷嚣张的脸僵住了,没想到她训斥顾辰宣的场景会被别人看到,但随后又瞥了一眼宁云菱,“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王爷的府中,不怕被人知道私相授受吗?你的清白名声不要了吗?”
这话说得严重,却没有吓到宁云菱,她朝着门外站着的宋牧泽说道,“宋侍卫长,宋嬷嬷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不快将她送到城中的医馆看看,毕竟是王爷的乳母,要同医馆说无论花多少银子都要将她看好。”
宋牧泽挑眉应声,“是!属下定会重金请医馆治疗宋嬷嬷。”
“唉!哎呦!没天理了!你们敢动我,信不信我让皇后娘娘一一将你们治罪!”宋嬷嬷拼命反抗,在挣扎中头发都被弄得凌乱不已,像是鸡窝一般,嘴里还不停地怒吼着,“谁允许你们碰我的!”
“宁云菱!你等着,过几日我当教养嬷嬷的时候,你可别后悔今日这般对我。”宋嬷嬷大声威胁道。
宋牧泽听到这话停了下来。
宁云菱挑眉道,“如此我就在宁府恭候着宋嬷嬷了。”
宋嬷嬷手上虽有劲,但比起在沙场上拼搏的男子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三下两除二就被人压去医馆了。
顾辰宣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还挺有女主人的风范的。”
“有些事王爷不好做,但我却能做。”宁云菱笑了笑,“今日还去郊外赛马吗?”
顾辰宣点头,“自然是要去的。”
大厅早已被布置好了,旁边有鲜花点缀,给这黑沉沉的大厅增加了几分人情味。
宁云菱跟着王爷走到了大厅中,秋红见来人了连忙挥手,伺候的丫鬟鱼贯而入,不多时就端上来了五个菜,精致小巧的菜色,看着就像是花了一大番心思的。
顾辰宣朝着外头候着的盛祥说道,“今日的菜色倒是挺别致的,有赏。”
在秋红威胁的目光下,盛祥硬着头皮说道,“多谢王爷。”
明明是亲自下厨给王爷吃,却不告诉他,反而让他们领赏,这究竟是为何?
宁云菱用勺子盛了一碗番茄牛腩汤递给王爷,那是她炖了两个时辰的,里面的牛肉早已经软烂,一抿即化,闻着便有一股浓浓的香味。
这顿饭顾辰宣让多吃了一碗饭,看得宁云菱不禁咧开大牙笑了笑。
“骑马就这么让你开心?”顾辰宣无奈地用指尖碰了碰她的眉心。
宁云菱皱着眉头往后退了退,伸手揉了揉眉心,“王爷别总是戳我额头,要碰坏了我脸上涂的粉。”
顾辰宣无奈地告饶,“隔壁房间有女子用的东西,你去梳洗一番吧。”
在她疑惑的眼神里,顾辰宣又解释道,这是他派人去买来的,没想到禁足了一个月,也没有机会送出去。
梳洗一番换了一身轻便的骑装,宁云菱看到也换了一身骑装的顾辰宣,两人乘坐着两辆普通的马车一路往郊外去。
盛祥早已安排人将那白色的汗血宝马牵到了郊外,王爷常骑的那匹枣红色的马儿也带到了郊外。
宁云菱下马车后就看到那枣红色的马儿不停地拱着那匹白马,却时常被那白马赶走,最后甚至气急地伸出后腿踢了一脚,最后蔫地趴在地上鼻孔重重地叹气。
白马悠然自得地在郊外散步,它看到了宁云菱几人,好奇地靠近了它们,伸出脑袋闻闻宁云菱身上的味道,又凑近看了看她,不感兴趣地喷了喷鼻息,又迈步走到了顾辰宣的身边闻了闻,也低头看了他,却轻轻踩着马蹄,用脑袋贴着他,激动的要贴。
没想到这还是个看脸的马,专门找好看的人。
“王爷,你是不偷偷和它培养感情了。”宁云菱挑眉道。
顾辰宣冷着脸摇摇头,随后伸出手梳理起那白马的毛发,白马愉悦地发出声音,原地又走了两圈,似乎很是喜欢的样子,看它亲人的样子,于是牵着缰绳走到宁云菱的身边,“你伸手碰碰它,”
伸出双手却被它躲开,小白马喷了喷鼻息,似乎有些不高兴,甚至抬起腿往后退了退。
“这汗血宝马认人,看来我只能和小红相依为命了。”宁云菱走到枣红马儿身边,伸手揉了揉它的毛发,看着它亲昵的样子,勾唇笑了笑,“走吧,王爷,现在天色刚好。”
宁云菱翻身上马,转头朝着顾辰宣大笑道,“看谁先跑到风波亭。”
枣红色马儿势如破竹,马蹄儿踩着松软的草地,留下一串马蹄印子。
紧随其后的小白马虽然起步晚,但它速度却奇快,只是经验不足,在转弯处总是被小红超过。
然而在两人未发觉的时候,已经有人悄悄地回去通风报信。
“回禀主子,他们往风波亭去了,那女人亲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