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下,宁云菱确信这宁云汐不舍得放弃这垂手可得的位份和富贵,尤其是刚刚被皇后故意刁难以后,她怕是比自己还清楚在这深深的宫苑之中,若是没有了位份和权力,那她将会是任人欺辱的。

果然婉拒过一次后,宁云汐看着面前的册立书,还是没有忍住**,微微弯腰行礼,“谢皇上垂怜。”

顾炎的视线在宁云汐和宁云菱之间转了两圈,他没有想到这两姐妹的关系竟然如此的好,原以为她们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既如此,那让宁云菱监控顾辰宣,必然是可行的。

这正是宁云菱想要达到的效果,为宁云汐求情,将赏赐给她,为她升位份,这正是一箭三雕的事情。

其一,可以迷惑皇上的视线。

其二,缓和和宁府紧张的关系。

其三,缓和自己和其他闺中少女的关系。

如此一环扣一环,这才能在京城这暗潮涌动中站稳脚跟。

“砰!”桌子被人狠狠踢开,有一男子黑着脸起身,拿着酒杯大跨步向前。

宁云菱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顾辰宣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握住了那男子的手。

“茅永昌,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用力甩开了顾辰宣的手,“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有事要禀告皇上。”

顾炎皱着眉头看着这场闹剧,“茅永昌,你有何事要禀告?”

茅永昌是三皇子的至交好友,他们两人从小就合起伙来欺负顾辰宣,他前些日子因着外派没有参加春日狩猎,回来就听说三皇子被关在府中,不得人探望。

刚刚看着顾辰宣出尽风头,想到被关在府中不得出来的三皇子,他心中甚是不满,借着酒精的催动,他一头热血就将那桌子踢开了。

“三皇子是冤枉的,这件事是宣王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茅永昌抓来了当初在三皇子营帐外的侍卫,冷笑着逼供道,“你们说实话,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偏偏是三皇子的营帐少了粗针。”

其中一名侍卫涕泪横流地求饶道,“皇上饶命啊,我实在是利欲熏心,就...就把这粗针拆下来卖给了宣王的侍卫,宋牧泽,后来...后来我知道发生了黑熊暴乱,我害怕得什么都不敢说。”

顾炎心底清楚得跟明镜似的,他知道这场所谓的黑熊暴乱绝不是顾辰宣干出来的事情,这么多年他从未做过有违自己命令的事情,但他就是打心底不喜欢顾辰宣,他绝不会让他成为自己器重的孩子,不会让他成为太子,甚至不能给他任何的权力。

“顾辰宣!你竟然有这等本事!”顾炎冷笑着怒吼道,“我倒是轻视你了。”

茅永昌笑了笑,他就知道若是在宫宴上禀告这件事,皇帝一定会不闻不问直接就问罪顾辰宣,接下来就会让人将三皇子的禁足解开了。

宁云菱迈步向前正想为顾辰宣辩解,却被他暗地里拉住了袖子,他微微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他重新看向皇上跪下,“儿臣冤枉,望父王明察。”

“人证物证都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顾炎冷声,“从明日开始你禁足一年的时间。”

阙当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头,他颤颤巍巍地起身,单膝跪地,“皇上明鉴,宣王为两国百年盟约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希望能够绕过他,这禁足可否取消。”

没想到这突厥可汗竟然会站出来给顾辰宣求情,然而这百年盟约刚刚签订,顾炎冷哼一声,“既然突厥可汗都为你求情了,你也是初犯,我便网开一面,你禁足在家一个月,期间不得出门,也不得迎客。”

顾辰宣听着话后磕头道谢,“谢父王恩典。”

即使知道他这是将计就计,宁云菱心中还是不免心疼他的遭遇处境,摊上这样一个偏心的父亲,无论自己做出什么样的功绩,在他心里都是罪过。

顾辰宣当场被请走了,宁云菱抿唇也跟着回到了座位上,接下来宫宴继续,又是一阵歌舞升平,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与喜悦。

宫宴快结束的时候,有个小宫女悄悄而来,在宁夫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汐儿说在后头大殿等我们过去。”宁夫人悄声说道,然后目光落在了宁靖柔的身上,“你在这看着,若是有什么不对的情况,你赶紧派人来通知我们。”

宁靖柔眼里闪过一丝幽怨,但她藏得很好,并未让任何人发现,她乖巧地点头。

跟着小宫女的身后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尽管里头摆件有些陈旧,但胜在干净整洁。

小宫女将人送到以后就退出去了,将门掩着就在外头守着了。

屋子的门被打开,宁云汐站在门槛处,双眸微红,声音有些喑哑,“母亲,笙儿...”

宁云菱看着他们相拥的场景,慢慢踱步过去,绕过她们走到了屋子里坐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松开,宁云汐拉着宁夫人的手坐到了上座,她的目光落在了在玩手指的宁云菱身上,缓缓开口道,“菱姐姐,许久不见了。”

宁云菱笑着点头,“不过才半月有余,是汐妹妹不曾关注我,因而才觉得许久未见。”

这话中带着讽刺,听得宁云汐脸色一僵,心里的警惕也降低了些许。

“你怎么说话的!”宁风笙不满地嚷嚷道,“别以为你刚刚替汐姐姐求了份恩典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不过是连升两个位份而已,你为何不让皇上直接给汐姐姐封妃。”

这话一出,宁云菱难得正眼看了宁风笙。

宁风笙感受到了那目光冷哼一声,“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嫉妒汐姐姐。”

宁云菱:“....”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他们之间的矛盾宁云汐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着,笑着道,“都是一家人,菱姐姐她也是为我好,若是封妃的话必然会遭受很多的非议,如今当个嫔位便足够了。”

“对的,以我汐儿的能力手段,封妃是迟早的事情。”宁夫人笑得脸上都开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