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们把你爹爹抓进大牢里去了。”

小女孩在门口哇哇大哭,惹来了不少人,他们探头探脑地往医馆里看。

尖嘴猴腮的男子靠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着,“自己人打自己人,还不如别来我们牧野城。”

一旁的人帮腔道,“就是说,也不知道要吃掉我们城里多少粮食。”

下一秒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站在门口,将刚刚说话的两人一把拎起来,恶狠狠地往远处丢去,“既然你们有这般的想法,那我也不好拦着你们,我们带来的粮食你们一颗米也别碰。“

众人惊惧地看着那凭空出现的大汉,嘴硬地道,“我们牧野城给你们提供住所,交点房租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有没有点道德!”

陈河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我没有道德,也没有素质,若是你不服,尽管去城主府告我!”

众人:“…”你们大盛军是真没有素质可言。

“若是还在门口聚集,挡了伤员的路,那就别管我拳头了。”谁家的士兵不是个宝了。

为了击退突厥兵,他们损失了一千弟兄,他心里难受得紧,面对这群白眼狼真是忍无可忍了!

“杀人了!大盛军杀人了!”

众人嚷嚷着也不走,目光中带着鄙夷和厌恶,仿佛在说有本事你们来啊。

于是陈河冲上前去,忍无可忍地动手了。

宁云菱:“哟吼!打起来了!”

王逸听到这话忍不住拍手叫好,“这也太帅了吧。”

陈河这一下太突然了,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几个人被他揍了几拳倒在地上哀嚎着。

谁能想到他真的敢揍人呢?

方重节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眼里掠过几分冷意,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和大盛军队作对的时候,一切都要等他们把城外的突厥军以后才能秋后算账。

众人看着无动于衷的城主,也控制不住哭出声。

方重节抿唇训斥着,“哭什么哭!都给我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回家去。”

眼看城主来了,宁云菱也坐回了角落的位置上,低头研究起突厥人的武器。

就连一向聒噪爱动的王逸也当了回缩头乌龟。

楚尧无力吐槽着,“你们两就当缩头乌龟啊。”

宁云菱笑了笑,低声问道,“看戏不香吗?更何况有陈河在,我们哪里会吃亏。”

确实如此,陈河这人站在哪里都足够凶神恶煞。

方重节恍若没有发生过冲突一般,站在陈河面前说了好久的话,带着些吃喝来看望受伤的将士们。

尽管几人在角落里,但是他还是特地走了过来。

方重节故作善意地笑着,“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击退突厥兵,我们大盛朝有你们真是我们的福气。”

他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在旁边玩干枯的稻草的宁云菱,故作惊讶地说道,“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就是刚刚在城墙上指挥众将士的小英雄吧。”

宁云菱笑了,“城主倒是好眼力。”

方重节装模作样地叹气,“可惜你只是贴身侍卫,若是你不嫌弃的话,我倒是很愿意把守城军的大权交给你管理。”

楚尧:“???”我室友要升职了?

王逸:“!!!”又来一个挖墙脚的同伴。

陈河冷哼一声,这个老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顾辰宣此时走了进来,“城主你这般就有些不地道了,跟着我混总比在这里混要好得多。”

方重节听到这话笑着转头,“王爷,爱才之心人皆有之。”

“相比起这个,城主你是不是要管管城里的百姓,这般到处胡闹,怕是牧野城没被攻下来,就已经内斗不止了。”顾辰宣指着远处那喧闹的地方,冷冷地开口。

方重节见状也不敢久待,立马领着人往那处赶过去。

少时,顾辰宣检查完王逸的伤口后,拍了拍陈河的肩膀,“我没有看错人,你做得确实很好。”

军医见王爷来了,也赶忙过来,“王爷,您的伤口上的血崩开了,赶紧过来处理。”

因为空气中到处都是血腥味,宁云菱才漏掉了这件事。

于是她赶紧站起来,“王爷,得赶紧去处理伤口。”

看着某人自然而然地将身体的重量往自己身上压着,宁云菱想着他是病患,也就没有推开他,吃力地将人扶着进了里间。

王逸抿着唇,“楚尧,你说赵兄他是太监,你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你看到过他...”

楚尧连忙摇头,他当初答应过赵兄了,无论如何也不会把他的事情和众人说,“你这么好奇作甚,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王逸摇摇头,他只是觉得不像是太监...

不过一切等和突厥人的战争打完了以后再说。

干净整洁的房间内,军医正指挥着宁云菱烧水,“王爷他身上全是血污,需要擦拭干净,才能上药,记得千万不能沐浴,否则伤口感染了不容易好。”

说完这句话军医就离开了,只留下了宁云菱大眼瞪小眼。

“王爷...我去烧热水了。”正打算往外逃的宁云菱,碰到了端来热水盆的小军医。

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手上已经自然而然地捧着热水,站在王爷面前了。

顾辰宣脱下了身上的铠甲,露出了已经从深蓝色变成黑色的内衬。

切记切记!男女大防!

宁云菱尴尬地笑了笑,“王爷,您赶紧擦一下身子,我去给您再烧一盆热水来。”

他慌乱的小脸和闪躲的眼神被顾辰宣看在眼里,刚刚他从宋牧泽那里听说,他是个太监,想到这里他跨步向前,将人堵在了里面,“听说你是太监?可有伺候过人?”

只见宁云菱的小脸开始涨得通红,眼神不停乱瞟。

“我...不...属下是意外变成残人的...”

顾辰宣听到这话转身将身上的血衣脱下,冷冷地道,“现在可以慢慢学。”

宁云菱:“啊...”什么意思?

“我教你。”顾辰宣握住他的胳膊,将人拉近自己,“从这里开始擦,懂了吗?”

“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