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嘴中不断辱骂着,马儿也在不停地奔跑,似乎想要摆脱身上的束缚。

“快,快点跑,耶利快追上来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耶利往前面又放了几箭,像是猫抓老鼠一般戏弄着众人。

“卑鄙!”

又一匹马儿被射中,马上的人被甩下。

耶利直接一刀割去了他的脖子,冷笑着用弩往前扔去。

热血飞溅洒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王逸怒吼一声,眼看敌人越来越近,若是再不想办法,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哪里跑,今天一定捉了你们,到天涯海角要你们好看,老子要扒了你们的皮。”

“驾…”大喝一声,扬鞭策马。

“你们几个快给我追上,驾…”

王逸不敢耽搁,转身往身后放了几箭,肩头却被耶利射穿。

但好歹是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顾辰宣远远地看见王逸的境况,转身下楼,“召集五十人轻装上阵跟我走!”

宁云菱也想上马,被顾辰宣一把拽下,“你留在这里。”

怀里被塞了一个东西,低头看去,那正是统领军队的虎符,代表着军中至高无上权力的虎符。

“不..不能给我这个!”

还没说完,宁云菱就看见顾辰宣翻身上马,毫不犹豫地飞奔出城门的身影。

金色的光辉萦绕在他身上,马蹄泥泞,却仿佛踏着千万霞光,好似立于天边的神邸,毫不犹豫地投身远处那片黑云,去守护他的将领。

“所有人,大雁阵,一刻钟后会城门。”

顾辰宣下达命令,他的亲卫们拿着弩四散开来,呈现着大雁阵的姿态,如一支利剑一般朝着上千突厥兵迎战而去。

耶利看着那飞奔而来的人,眼里亮了亮。

他没想到竟然能让顾辰宣亲自来。

正所谓擒贼擒王,若是将顾辰宣擒住了,那么着大盛朝还不得乖乖地将北境十二城都奉送到自己的手上。

耶利邪笑着,“所有人活捉顾辰宣,谁能抓住他我封他为王。”

王逸错身跑过顾辰宣,只听见他喊了句,“先回城!”

城墙上的人见到这一幕不禁泪流满面,谁能想到原本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能舍身救人。

宁云菱皱着眉头,看着大军越来越近。

“所有人,弓箭手准备!”

尽管军中有不服的人,但也都被陈河一个耳刮子打得服服帖帖了。

谁让校尉都听他的,大家也就只好听一个小小的贴身侍卫的话。

架着弓箭,宁云菱小脸绷紧,目光冷峻地看着远处兴奋的突厥兵。

“活捉他!”

“我要当王!”

没有人想错过翻身的机会,不要命一般地往顾辰宣那里冲过去。

顾辰宣死死地捏着长枪,不停地挑翻一个又一个不要命一般的突厥兵。

直到他的身上出现数不尽的伤疤和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走!”

枣红色的马儿翻身一跃,跳过了堆积的尸首,拼命地往城池跑去。

亲兵们接替护着顾辰宣,给他喘息的机会。

突厥兵很近了,宁云菱转头问陈河,“这箭雨能否射到突厥兵。”

陈河皱着眉头摇了摇,“再等...再等五里。”

宁云菱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虎符,指尖微微颤抖,目光落在顾辰宣的身上。

他们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了,围在他们身边的突厥兵越来越多了。

直到他们都看不见顾辰宣的身影了。

“王爷他...王爷他...不行了,都看不见他了。”

城主颤颤巍巍地说道,他的目光透露着害怕和绝望。

一旁的牧野城守军听到这话,急急忙忙地往下跑。

他不想死,不想陪葬。

忽然有一道人影朝着顾辰宣飞快地跑去。

“王逸!”宁云菱提起来的心缓缓落下,“他回去救王爷了!”

他一身战袍被血迹冲刷地紧紧黏在身上,高举着银枪杀入突厥兵中。

顾辰宣看见来人勾唇一笑,“不是让你回去吗?你怎么又来了。”

两人背对着背,王逸的银枪不停的将周围的人驱散,留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我这不是想要当升官发财嘛,好让老爹他们骄傲骄傲!”

有了那百人的加入,很快周围的敌人都被清理干净,顾辰宣几人毫不犹豫地跨上马儿准备往牧野城跑去。

还有十几里路。

陈河见突厥兵到了,于是挥旗示意。

数百只箭雨从城墙上飞跃而下,射倒了一大批突厥兵。

宁云菱冷声指挥着,“投石器准备。”

原本一边倒的战局如今却像是有了转机,突厥兵开始混乱,一块块大石头向着大军砸过去,压死了不少战马,阻碍了他们追来的步伐。

耶利气急败坏地喊道,“给本可汗追,千万不要让他们回城!”

在顾辰宣离城门还有八里路的时候,他们看到原本大开着的城门正缓缓地关上!

王逸不禁破口大骂,“哪个王八龟孙子,把老子的门都关掉了!这是要老子的命啊!”

顾辰宣抬头看着冷静指挥的宁云菱,将身上的头盔扔掉,“别走神,往城门跑。”

看到扔头盔的动作,宁云菱愣了愣。

忽然有人急忙跑上来,“报!牧野城的守兵想关城门,和我们的将士打起来了。”

宁云菱冷着脸往下跑,“陈河,把城主给我带下来,其他人给我拖住突厥兵。”

陈河看着她手里的虎符,脸色变了变,“遵命!”

城门口乱做了一团,守军和大盛军扭打在一起,城主夫人站在一旁大喊,“突厥兵快冲进来了,给我把门关上。”

宁云菱转头看了一眼城主如同菜色一般的脸色,“城主,这也是你的意思?”

城主夫人冷笑着过来,恶狠狠地想要揍宁云菱,抬手一巴掌正要打在那张嫩白的小脸上,“小白脸,这里也轮得到你做主!”

趴在一旁的城主儿子见状恶声恶语,“娘,杀了他,杀了他!”

宁云菱偏头躲过,目光凌冽地将人推开。

城主夫人捏着手痛呼着,“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宁府大夫人是我堂姐!”

宁云菱笑了笑,抬脚将城主夫人踹到了一旁,“宁府...新仇旧恨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