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耳畔不断回响着急切的号角声。
军马嘶吼着,刀枪碰撞的金戈声响彻军营。
所有人穿上铠甲匆匆完校场跑去。
急促的脚步声仿佛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数千士兵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拿着刀枪剑戟有节奏地怒吼着。
在目光所及之处,顾辰宣身披铁甲,刀削般深邃的侧颜冷面战神,微微扬起的发梢随风飘扬。
“大盛朝的战士们!今天北境传来战报,突厥族又屡次进攻我朝边境牧野城,虐杀妇女幼童,强抢边境粮草!”
“我们不能再等了,明日全营整顿,出发前往北境,支援牧野城,保护我朝子民。”
“杀!”
“杀!”
“杀!”
一声更比一声高,所以人在这一刻拧成一股绳,便是还我河山,护我国民。
少年们个个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出发前往北境。
等所有人解散回营,宋牧泽喊住了宁云菱。
原本让她和王爷混几天是想考验他,也能让他熟悉王爷秉性,当个称职的侍卫。
谁知道昨夜里竟然王爷教他应对考核的招数,让王爷彻夜未眠。
他是何人?
而王爷又是何人?
破格录取已经是对他的恩赐了。
他不允许王爷的宝贵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日后你不能在主帐歇息,自己住别处去,而且要少扰王爷清净。”
瞌睡来了立马有人送来枕头,和王爷住在一间帐篷里宛如把脖子提在裤腰带上。
谁家好人睡觉是穿着外衣睡的,如厕更是小心谨慎,生怕王爷忽然起身,撞个正着。
这下有人能够让自己脱离苦日子,把单间还给自己,宁云菱谢谢他还来不及。
宁云菱立即一抹笑意,“如此多谢过宋侍卫长,我现在去收拾东西,有劳侍卫长带我去我的单间。”
还单间!
我这个侍卫长才分得一间小小的单间,她这个贴身侍卫还想分到单间!
宋牧泽冷哼一声:“想的挺美的!不可能!”
宁云菱满头疑惑,“不是说只要当了贴身侍卫就能分到单间?”
宋牧泽了然地笑了笑,“那是别的队伍,我们穷,没那么多单间。”
宁云菱认真得看着宋牧泽,“三个月后,你的单间我势在必得。”
以为她在闹脾气的宋牧泽笑了出来。
年纪不大,身形弱小,还想当侍卫长。
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家伙。
他可是花了十年的时间,跟在王爷身边兢兢业业,不肯马虎片刻,这才当上侍卫长的。
宋牧泽承认他是有点小聪明,但他想要三个月就顶替自己当上侍卫长。
简直天方夜谭,井底之蛙。
“若你顶替不了我,又该如何呢?“
宋牧泽眼尖的看到他腰上的挂坠,笑道,“你这坠子,就放在我这,若是你真能顶替我,我就还给你。”
宁云菱低头看去,那是赵大娘给她的传家宝。
犹豫片刻,她还是拿了出来,放在宋牧泽的手上,“这东西你可不能帮我摔坏,我宝贝的很。”
宋牧泽直接将它挂在胸口藏进衣服里,“我吃饭睡觉都不摘下来,你放心,三个月后我保管它好好的,等你拿回去的那天。”
宁云菱点头,“那我现在跟谁住?”
后头忽然冒出一道声音,“你就和我睡一间,我不会欺负你!”
楚尧早就想插嘴要人了,他想从宁云菱那里学个一招半式,尤其是如何通过考核的招数。
而且他相信和他住在一起能学到不少东西,甚至能多在王爷面前露露脸。
记得当年他被人捉弄,和王爷关在同一间地牢里的痛苦日子,简直一句话也不敢说,一个屁都不敢放。
宁云菱看着憨厚的楚尧,做出了一个让她后悔终身的决定,“可以。”
等她回到主帐,却没有看见顾辰宣。
于是她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
正好又撞见了他。
“你这是要做什么?”
顾辰宣冷着声线厉声训斥。
跟着顾辰宣这么久,宁云菱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般急言令色的样子,一时间有点愣住了。
“我...”
他向前一步靠近。
宁云菱能感觉到那股淡淡的梅花香味将自己包围。
从没有男子离自己这般近,想到这宁云菱往后退了退。
顾辰宣却不依不饶,步步紧逼,直接将人堵在墙角。
“告诉我,你这是要做什么?”
第二遍听到这句话的宁云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避无可避,瞬间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染的整张脸绯红。
“我...我要出去住。”
顾辰宣意味深长地重复着他的话,“你要出去住?”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想到这里宁云菱的眼睛不禁红了起来。
恶狠狠地抬头瞪着顾辰宣,“我就要搬出去住。”
一瞬间顾辰宣有点愣神。
稍一松懈面前的人已经跑远了。
他第一次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怎么回事。”
“怎么对他这么在意了。“
想到这里顾辰轩摇摇头。
作为一个上位者,他从小就被教导不能与他人亲近,不能与他人吐露心思,不能露出其他的情绪被人揣摩。
这些年也有不少不长眼的家伙往自己面前凑,那眼里有着**裸的野心,也有着谄媚的神情,也有崇拜的目光。
却没有一个人如他一般,什么情绪都没有。
仿佛一切在他的眼里都不重要。
但却又那么执着拼命,想要抓住一切。
顾辰宣想看看,在他身边待几年,他的眼里是否也会染上世俗的谄媚,世俗的野心,世俗的崇拜。
“报!”
顾辰宣整理了有折痕的衣袖,冷着声音,“何事!”
王逸匆忙进来,“回禀王爷,快准备,皇上来了!”
顾辰宣起身往外走去,跪着迎接,“儿臣恭迎皇上。”
顾炎瞥了一眼跪在主帐外的顾辰宣,“跟我进来。”
顾辰宣低头跟着进去。
刚进去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被踹到了一旁,“儿臣有罪,皇上尽管惩罚儿臣便是,不必亲自动手。”
顾炎看着毕恭毕敬的儿子,冷哼一声,“你这几天对宁家百般打压,是想搅弄朝局,结党营私?”
顾辰宣重重磕头,“儿臣不敢,实在冤枉。”
顾炎的眼中露出不喜,“你这次支援牧野城,给我将突厥王的项上人头带回来,否则你也不必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