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沧海

曹操

◎建安十二年(207年)七八月,曹操北征乌桓(北方一部落),得胜回师,途中行军到海边,途经碣石山(在今河北秦皇岛市昌黎县),登山观海,一时兴起,作此诗。

波静山峙,草木繁茂,俨然昭示着天下太平的景象即将到来;沧海吞吴日月,笼罩星汉,曹公包罗万象的胸襟似之。魏武之霸气,以此为最。

东临碣石 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 山岛竦峙音耸至

树木丛生 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 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 若出其中

星汉粲烂 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 歌以咏志

澹澹:水波**漾的样子。竦峙:耸立,挺立。

龟虽寿

曹操

◎只有正视死亡,才能超越死亡。与好神仙之汉武相比,曹公真是伟丈夫!此诗不知激昂起多少衰惫的头颅,“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已凝聚入中华精神。

神龟虽寿 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 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 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 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 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 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 歌以咏志

竟:终了,完毕。这里指死亡。

腾蛇:一名“螣蛇”,《山海经·中山经》记载的一种飞蛇,能腾云驾雾。

烈士:有气节、有壮志的人。

“盈缩”二句:古人多言天道有盈缩,甚至认为非人力所系,曹操说“不但在天”,更积极有为。

养怡:修养身心,保持健康和乐。永年:长寿。

“幸甚”二句:是乐府诗一种结尾的形式,意思是:庆幸得很,就用乐歌来抒发心志吧。

东门行

古辞

◎一个贫困至极的小家庭,走投无路的丈夫,准备出门铤而走险,妻子极力阻止他。声情毕肖,似一幕话剧。此歌传至晋代,妻子劝辞补上“今时清廉,难犯教言,君复自爱莫为非”三句,转讽为颂,主旨顿改。

出东门 不顾归

来入门 怅欲悲

盎中无斗米储

还视桁音沆上无悬衣

拔剑东门去

舍中儿母牵衣啼

他家但愿富贵

贱妾与君共饿餔糜

上用仓浪天故

下当用此黄口儿 今非

咄!行!吾去为迟

白发时下难久居

怅:失意。二句一“出”一“入”,本似义无反顾,却又悲伤地折回来,可见心情之矛盾斗争。

盎:古代一种腹大口小的盆。此句谓家里无一斗米的余粮。

还视:顾视,回头看。桁:衣架。

儿母:孩子的母亲,诗中主人公的妻子。她看到丈夫拔剑出门,故拉着他的衣服哭啼。面对苦难,女人更坚韧些。

“他家”数句:为儿母劝夫之辞,谓但愿他家富贵,我只愿意与君共守贫贱。餔糜:吃粥。

用:为了。仓浪:连绵词,青绿色。仓浪天:青天。

黄口儿:幼儿。儿母以天道人情劝阻其夫不可出去为非作歹。

咄:呵斥责骂声,丈夫呵斥住妻子。

下:脱落。此数句谓我现在出去已经算迟了,若再捱下去,等到满头白发时,日子就更难熬下去了。

赵昌(约11世纪)

北宋画家,生卒年不详。字昌之。工书法、绘画,擅画花果,多作折枝花,兼工草虫。在北宋时期与宋徽宗赵佶齐名,是宋代花鸟画坛的杰出画家。

饮马长城窟行

古辞

◎秦筑长城以防备北方民族的进攻,长城下有泉窟,征戍之客至此饮马。妇人思念丈夫勤苦,故作此曲。

丈夫征戍在外,妻子在家思念得神魂颠倒,怨天尤人。好不容易盼到一封来信,竟然让自己长久地等着!大失所望在一“竟”字。

青青河畔草 绵绵思远道

远道不可思 宿昔梦见之

梦见在我傍 忽觉在他乡

他乡各异县 展转不相见

枯桑知天风 海水知天寒

入门各自媚 谁肯相为言

客从远方来 遗我双鲤鱼

呼儿烹鲤鱼 中有尺素书

长跪读素书 书中竟何如

上言加餐饭 下言长相忆

绵绵:双关语,既指青草之延绵不绝,也指思绪的缠绵不断。远道:指远行征戍的心上人。

宿昔:昨夜。思极而见之于梦。

觉:从梦中惊觉。

展转:反复。心上人在异地,我即使反复思念,也无法见到他。

“枯桑”二句:比兴,枯桑无枝叶,则不知天风;海水不凝冻,则不知天寒。他家团聚,岂知我独宿相思之苦!知:岂知,不知。

媚:爱悦。言:安慰。此二句谓别人回家都只顾自己的团聚相爱,哪里想到会给我安慰呢!

“客从”二句:正在埋怨时,有人从远方捎带一封信来。双鲤鱼:古代木制的信函,一底一盖,合起来似鲤鱼形状,中空,置书信。

长跪:伸直腰板跪着。妇人本来席地而坐,心情急切,长跪着捧读书信。

加餐饭:即《古诗十九首·行行重行行》之“努力加餐饭”,丈夫心中劝慰妻子多多保重身体。长相忆:希望两人彼此长久相念,言外之意,遥无归期。

妇病行

古辞

◎家徒四壁,病鬼来寻。临终托孤,终究成空。一家人在死亡的泥潭里挣扎,泥水已没过头顶。还能找到比此更凄惨的诗篇吗?

妇病连年累岁,传呼丈人前,一言当言;未及得言,不知泪下一何翩翩。

“属累君两三孤子,莫我儿饥且寒,有过慎莫笪笞音达吃,行当折揺,思复念之。”

乱曰:抱时无衣,襦复无里。闭门塞牖音有,舍孤儿到市。道逢亲交,泣坐不能起。从乞求与孤买饵。对交啼泣,泪不可止。

“我欲不伤悲不能已。”探怀中钱持授。交入门,见孤儿啼索其母抱。徘徊空舍中,“行复尔耳!弃置勿复道”。

“妇病”段:交代病妇托孤的背景。丈人:病妇的丈夫。“未及”二句:描写病妇托孤时极度悲伤的情态。翩翩:连绵不断貌。

“属累”段:病妇交代丈人的话。属:同“嘱”,嘱托,托付。过:过错。慎:千万,一定。笪笞:鞭打,体罚。此二句谓不要让我儿挨挤受冻;如果他们犯错误,千万不要责打他们。行当:即将。折摇:死亡。此二句妇人谓自己将死,让丈夫一定要记住自己临终的话。

“乱曰”段:孤儿贫穷疾苦的生存环境以及丈夫路遇亲友的悲情场面。乱:乐歌的**和即将结束的部分。无衣:无长衣。襦:短袄。里:衣服的内层。此句谓没有长衣,只有单层的短衣,天冷只好把孩子单独放在家里。牖:窗户。舍:离开。此句谓丈夫关严门窗,把孩子留在家里,自己去街市。路上遇着亲近的友人。向亲友乞钱为孤儿买点糕饼,自己可以早点回家照看孩子。

“我欲”段:丈夫感慨。亲友从怀中摸出钱给丈夫去买东西。丈夫感慨,家里一无所有,孩子养不大,不久将和他妈妈一样死去。算了,这伤心的事,不必再提了吧。

孤儿行

古辞

◎孤儿遭兄嫂虐待,难与久居,而发出的血泪哀鸣!同根相煎,自古不免。故兄良弟悌,谓之义。

孤儿生,孤子遇生,命独当苦。父母在时,乘坚车,驾驷马。父母已去,兄嫂令我行贾音古。

南到九江,东到齐与鲁。腊月来归,不敢自言苦。头多虮音己虱,面目多尘。大兄言办饭,大嫂言视马。上高堂,行取殿下堂,孤儿泪下如雨。

“使我朝行汲,暮得水来归;手为错,足下无菲。怆怆履霜,中多蒺藜;拔断蒺藜肠肉中,怆欲悲。泪下渫渫音泄泄,清涕累累。冬无复襦,夏无单衣。居生不乐,不如早去,下从地下黄泉。

“春气动,草萌芽,三月蚕桑,六月收瓜。将是瓜车,来到还家。瓜车反覆,助我者少。啖瓜者多。愿还我蒂,兄与嫂严,独且急归,当与校计。”

乱曰:里中一何譊譊音挠挠!愿欲寄尺书,将与地下父母:兄嫂难与久居。

“孤儿生”段:父母在世时,孩子过着富贵的生活。父母去世,孤儿处境一落千丈。前一“生”,指出生。后一“生”,指生活。行贾:外出经商。在汉代,经商是低贱的事。

“南到”段:写孤儿行贾之苦。走南闯北,有苦难言,污垢不堪,回来后还被兄嫂随意支使,心里非常悲伤。虮:虱的幼卵。高堂:大厅,正屋。行:复,又。取:通“趋”,快走。殿下堂:前面“高堂”下的另外一处堂屋。

“使我”段:孤儿自述兄嫂的苛待。派他早晨出去汲水,路远,傍晚才到家,很是辛苦。错:通“皵(音却)”,皮肤皲裂。菲:通“屝(音废)”,草鞋。怆怆:忧伤悲痛貌。履:踏。肠:腓肠,足胫后面的肉。蒺藜多刺,扎入脚后跟。渫渫:泪流不断貌。复:夹衣,有里有面的双层衣服。襦:短袄。

“春气”段:自述种瓜卖瓜之苦,受人欺负,回去后还要被兄嫂苛责。将:扶,牵拉。反覆:翻覆。啖:吃。独且:即将。校计:数数(音署树)。瓜被人吃了,请还我瓜蒂,回去让兄嫂数个数。

“乱曰”段:言孤儿想给死去的父母写信,表明他的兄嫂难以长久相处。 譊譊:喧闹嘈杂。尺书:信札,书信。将与:捎给。

吴彬(1550—1643)

中国国画大师,明代宫廷大画家。字文中,又字文仲,别字质先,别称文中父、文中子。自号壶谷山樵、遵道生、织履生等。晚明人物“变形主义画风”和“复兴北宋经典山水画风”的主要倡导者和领导者之一,享有“画仙”之誉。

野田黄雀行

曹植

◎生此乱世,却手无权势,危如雀投罗网,盼有人能锄强扶弱,解救己难,后当感谢。通篇比兴,词气纵逸,意旨超脱。

◎曹植(192—232)

字子建,沛国谯县(今属安徽省亳州市)人。曹操之子,生前曾为陈王,去世后谥“思”,人称陈思王。三国时期著名文学家。

高树多悲风 海水扬其波

利剑不在掌 结友何须多

不见篱间雀 见鹞音要自投罗

罗家得雀喜 少年见雀悲

拔剑捎音肖罗网 黄雀得飞飞

飞飞摩苍天 来下谢少年

鹞:一种猛禽,似鹰而小。罗:捕鸟用的网。

捎:削破,除去。

飞飞:自由飞翔貌。摩:接近、迫近。“摩苍天”:形容黄雀飞得很高。

雁门太守行

李贺

◎《雁门太守行》:本是歌古洛阳令王涣,梁简文帝所作,备言边城征战之思。

此篇咏中夜出兵,乘间捣敌。末表达士死知己之志。诗多“声色之美”,冷艳浓重,富于感官冲击。少年老成之作,为昌黎所知赏。

黑云压城城欲摧

甲光向月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

塞土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

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

提携玉龙为君死

黑云:古代攻城必先观城气,若有黑云气,城必破。黑云中漏出月光,照耀铠甲,如金色的鱼鳞片片张开。阵前实景。

角声:军中的吹奏乐器,战事紧急则吹角。

燕脂:即胭脂。天已晓而夜色尚未开。塞土如胭脂,夜色尚凝,则益呈紫色。或谓战血殷地。

易水:源出河北省易县。荆轲刺秦王,与燕太子丹在此相别。

“霜重”句:天冷霜浓而鼓声低抑,有兵气不扬意。

黄金台:故址在今河北省易县东南。《战国策·燕策》载,燕昭王置千金于台上,以延天下之士。

玉龙:唐人多以玉龙称剑。以死作结,决绝险劲。

艳歌何尝行

古辞

◎《艳歌何尝行》:又曰《飞鹄行》。

禽言诗。雄雌二鹄,喻指一对夫妻。恩爱夫妻不到头,因重病而半路抛撇,乃人生之大不幸。写的不会是秦嘉、徐淑夫妇吧?

飞来双白鹄 乃从西北来

十十五五 罗列成行

妻卒音促被病 行不能相随

五里一反顾 六里一徘徊

吾欲衔汝去 口噤不能开

吾欲负汝去 毛羽何摧颓

乐哉新相知 忧来生别离

躇踌顾群侣 泪下不自知

念与君离别 气结不能言

各各重自爱 远道归还难

妾当守空房 闭门下重关

若生当相见 亡者会黄泉

今日乐相乐 延年万岁期

鹄:鸿鹄,天鹅。

卒:同“猝”,突然。被病:疾病缠身。

“五里”二句:雄鹄不得已,独自飞去,但又不忍心抛撇雌鹄,不断回头、徘徊。

“吾欲”四句:雄鹄对雌鹄的表白,心有余而力不足。噤:闭口。摧颓:羽毛损坏脱落。

“乐哉”四句:写雄鹄看看身边其他的白鹄,成对成双,非常快乐;自己却夫妻别离,不胜悲伤。

“念与”八句:是生病而被落下的雌鹄告慰雄鹄之词。劝他自我保重,她则独守空房。如果有幸活着,当有重逢的一日;如果不幸死了,只能在黄泉相会了。气结:因悲伤而哽咽。结:郁结。

“今日”二句:乐工所加的套语,祝颂之辞。

艳歌行

古辞

◎这是一首生活化的诗歌。游子在外,遭人误会,而生思乡之情。“水清石自见”,千古名言。

翩翩堂前燕 冬藏夏来见

兄弟两三人 流宕在他县

故衣谁当补 新衣谁当绽

赖得贤主人 览取为吾?音占

夫婿从门来 斜柯西北眄音免

语卿且勿眄 水清石自见

石见何累累 远行不如归

翩翩:轻快飞行貌。燕子尚知冬去夏来,反兴下文兄弟流宕他县。

流宕:漂泊,流浪。

当:任。二句谓谁给缝补旧衣,谁给缝制新衣。

贤主人:指好心的女主人。?:缝补。

夫婿:指“贤主人”的丈夫。眄:斜视。夫婿见到妻子为游子缝补衣服,起了疑心。

“水清”句:比喻,谓明了事情原委,还其清白。

“石见”二句:转韵,游子感慨在外遭人猜疑、白眼,不会归回家乡。

于非闇(1889—1959)

近现代中国画家,历任中央美术学院民族美术研究所研究员、北京中国画研究会副会长、北京画院副院长。原名于魁照,后改名于照,字仰枢,别署非闇,又号闲人、闻人、老非。

蜀道难

李白

◎《蜀道难》古辞备言蜀君西南永康铜梁玉垒之阻。

一篇《蜀道难》,万世“谪仙”名!就题直赋。“蜀道难”,篇中三致意:起首陡然狂呼,振起一篇精神。中间再提,掀起波澜;结束再次感叹,首尾顾盼呼应,结构严密。“问君西游何时还”“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三句,去、来、还,层次分明。全诗飘逸纵横,笔势奇崛,长短自如。此篇一出,前人尽废(梁简文帝、刘孝威、阴铿、张文琮等人都有过同题之作)。明皇幸蜀,李白作歌曰:“谁道君王行路难,六龙西幸万人欢。地转锦江成渭水,天回玉垒作长安。”简直是“蜀道易”了。噫,可谓文人狡狯矣!

噫吁嚱音西!危乎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

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

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猨猱音元挠欲度愁攀缘。

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音门深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音鹰坐长叹。

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巉音蝉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

又闻子规啼夜月,愁空山。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使人听此凋朱颜。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

飞湍瀑流争喧豗音灰,砯音乒崖转石万壑雷。

其崄也若此,

嗟尔远道之人胡为乎来哉?

剑阁峥嵘而崔嵬音围,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

朝避猛虎,夕避长蛇。

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侧身西望长咨嗟。

噫吁嚱:三个叹词连用,表示强烈惊叹。危:高。

蚕丛:又称蚕丛氏,传说为蚕神,蜀国开国君王。鱼凫:传说古蜀王名。

“尔来”二句:极言蜀国年代久远,不与中原相通。

太白:山名,秦岭主峰,在今陕西眉县南。鸟道:谓唯鸟可飞过,无人可通行。

“地崩”二句:谓经历此次大难后,秦蜀始相通。《华阳国志·蜀志》:“惠王知蜀王好色,许嫁五女于蜀。蜀遣五丁迎之,还到梓潼,见一大蛇入穴中。一人揽其尾,掣之,不禁,至五人相助,大呼拽蛇,山崩。时压杀五人,及秦五女并将从,而山分为五岭。”

“上有”句:极言山之高峻。古代神话,日神羲和乘六龙为驾的车。

青泥:青泥岭,在甘肃省徽县南,陕西略阳北,古蜀道险段之最,山路曲折盘绕,行者屡逢泥淖。

扪:摸。历:经。参、井:星宿名。形容高峻。胁息:因紧张害怕而屏住呼吸。

巉岩:山岩险峻陡峭。

子规:又称杜鹃。相传蜀国王杜宇死后化为杜鹃鸟。至春啼则滴血,叫声哀痛。

湍:急流。喧豗:水石相击打发出的轰隆声。砯崖:水流撞击。此句谓急流冲击石崖,在深壑中发出雷鸣般的响声。

剑阁:剑阁道,在今四川剑阁县东北大小剑山之间。峥嵘、崔嵬:都是形容山势高峻险要。

狼、豺:比喻凶恶的叛乱者。

猛虎、长蛇:比喻割据蜀地的恶毒的军阀。

咨嗟: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