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两头肥猪,就这么被毒死了!

毒死之后也不敢给人吃,这两头肥猪只能拖到山上,要么让野兽吃了,要么就自己腐化。

好好的粮食,就这么糟蹋了!

张宪祥一肚子火,恨不得马上把小余抓出来,但冷静下来想一想,他又换了想法。

有了上次火烧茶田的经历,他断定小余肯定没走远,说不定还在村子里藏着。

而且没准,小余同时也在计划着对沈丹君下手,因为他要是死了,那知道他消失五年干了什么的人就只哟沈丹君,小余要是想套出情报,就必须在他和沈丹君之间留下一个活口!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张宪祥带着一家人,在七叔家解决了晚饭,入夜了之后,就跟李晚晴来到公社附近守着。

果然,守株待兔这招好用的很,小余鬼鬼祟祟的出现了,目标明确的翻进沈丹君的寝室,他们夫妻俩就趁机绕到屋子后头,等着小余出来。

邓保华听完,兀自抹了把脸上的汗,“幸亏你们先喂了猪,这要不然……”

小余这招真是太狠了,他听说张宪祥的儿媳还怀着孕呢!

这要是吃进人肚子里,那不是一家人都得没命?

张宪祥沉着脸,虽然抓到了小余,却又不能把人收拾一顿,他咽不下这口气,“邓主任,剩下的事就劳烦你了,请你务必要严厉审问!”

最好给小余打个半死!

邓保华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连连点头:

“这个你放心,我自有分寸。”留一张嘴让小余招供是吧,他明白。

“那你先忙,我还得去卫生所看看情况。”

说完张宪祥就走了,他还不知道小余给沈丹君身体里注射的是什么东西,沈丹君还是别出事的好,不然他跟老首长没法交代。

好在很快,医生就带来了准信,“不用担心,只是被注射了麻药,我们已经给她挂水了,把药性冲淡人很快就能醒来。”

“那就好,谢谢医生!”

干部们齐齐松了口气,来的路上,沈丹君怎么叫都叫不醒,他们真怕人死了!

“李晚晴,这怎么回事?”

李晚晴眼珠子一转,“不还是刘仁东那事吗,秘书小余见靠山倒了,恨上沈丹君了呗,我们叫她小心她不听,这下好了。”

“不过没事,你们明天还得下地干活,就先回去吧,我在这守着。”

干部看看她的张宪祥,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回去了,明儿中午再来看看。”

医生们忙碌好几个小时,总算把沈丹君身体里高浓度的麻药冲淡,等她睡一觉就好了。

中午公社的干部来看,人果然醒了。

除了这,病房里还挤了邓保华和马翠红,那都是当官的,干部们一看,自己似乎没啥忙能帮的,又转身离开。

病房里,沈丹君轻咳两声,就是撑着床坐起来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小余,是小余干的……”

马翠红给她倒了杯水,“小余已经抓到了,不急,你先喝口水再说。”

“抓到了?”她低声说着,扭头望向病房角落里吃着午饭的李晚晴和张宪祥,明知故问,“是谁抓到的?”

“是我,还有我媳妇儿,没有我俩,你现在在哪还说不定。”张宪祥冷漠的乜了她一眼,“你既然醒了,就赶紧把午饭吃了,一会跟着我和邓主任去审讯室,让你亲口问问小余,免得又说我冤枉了他!”

听到这话,沈丹君想起以前的事来,羞愧的抬不起头。

邓保华拿出从食堂打来的粥,“虽然有些冒昧,但还是希望沈同志去一趟,不然小余的嘴实在太硬了,我变着法子审了一晚上,都没撬开他的嘴。”

没想到,这小余还是个硬骨头。

他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张宪祥和刚醒来的沈丹君。

沈丹君闻言没在扭捏,接过铝饭盒就大口吃着,小余逃了之后她就醒悟过来,张宪祥说得对,这个小余没准就是特务!

昏迷之前看见小余的脸的那一刻,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她沈丹君一世英名,差点就毁在这特务身上!

吃完,有了力气,她试着自己下床走了一段,“没问题了,邓主任,张宪祥,我们走吧。”

……审讯室里。

这是一间小黑屋,连窗都没有,只有铁门上开的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因为在地下,如果没人拿着手电走过,这里就是一片黑暗,‘滴答滴答’寂静之中只听到水滴落下的声音。

物资中间的凳子上,小余就绑在上面,他被捆在椅子后面的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线顺着手掌往下流,刚才的水声,就是血滴在地上的声音。

他的手废掉以后,就没有知觉了,即使划开一道口子,他也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是扑鼻的血腥味,也能让他明白,自己身上的血液正在流失。

可黑暗之中,小余脸上没有半分恐惧,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因为邓保华还没从他手上问出东西,他只要一直不开口,这些人就一直不敢动他。

保证过不了多久,邓保华就会派人来给他包扎伤口。

正想着,‘吱呀’一声,通往这个审讯室的地下室门被打开,脚步声传来,还有手电的亮光闪过。

小余脸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吧,这人就来了!

他闭上眼,‘啪’地一声,头顶的灯被打开,铁门也跟着被打开,等适应了灯光,他才慢慢睁开眼——

结果一个硕大的拳头精准的朝他袭来,小余只觉得脸和鼻子一阵剧痛,连人带椅子失去平衡,“嗙”一声侧翻在地上!

张宪祥打完,啧了一声,“骨头还挺硬,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是不是也这么硬了。”

“是……是你!”小余惶恐的瞪着他,心下一阵恐惧,他死死咬着牙关,“你来了又怎样,就算打死我,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

“那就如你所愿!”

张宪祥还想上前,却被邓保华拦住,“你先冷静!”

上刑也没用,他早就试过了,甚至把小余的手腕割开放血,小余也一声不吭,越打他,他估计嘴越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