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途折回

回地下室的途中,雷休老头明确地告诉可可,以后这将是他每天的“必修课”。

而可可则全身心地在想,这个时候是个不错的逃跑时机。自己要不要就此时跑掉?他在内心里犹豫。我跑掉了,这个老头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从此没有热的东西吃?会不会……?我想这么多干什么,我就是该跑掉。

“我去方便一下,鼠有三急嘛!”,老头鼠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就跑出去两步,下了一阶楼梯,又停住了。对了!之前雷休老头说让我自己测量,我得表现得积极一些吧,那样我就会有单独测量的机会。那样我就有机会正大光明的走了。预计比现在走更具有绅士风度,现在我跑掉了,他是赶不上我的,这样显得有欺负老年鼠的嫌疑。

他又跑上去了。之后的一段时间,可可每天非常勤勤恳恳地跟着雷休老头学习测量……

2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终于有一天,雷休老头破天荒第一次要求可可自己去测量一次。

可可心里暗暗窃喜,他满口答应。

雷休老头亲眼看着可可走到塔底,钻进楼梯,而可可也知道雷休老头在身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可是,这时不逃更待何时呢,可可等到钻入楼梯间后,赶紧从背面的窗台上往下跳……

虽然——跳到地面的高度根本不低。他一个踉跄,还是终于站稳了,好了,他松了一口气,赶紧往墓地方向跑去……跑了一小会儿就钻进了墓园里,一路都只听得风呼呼地吹,他自己自己的毛发都成扫帚似的的了,但是还是挡不住他要奔跑逃走的**。

墓地里一片寂静,可可终于慢下了脚步,他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走着。。。。。终于看到了墓地的出口,他径直跑去……

当他快走近墓地的大门时候,是的,他看见了那个这些天最最熟悉的身影——雷休老头。

“哦!”可可发出无比失望的哀叹,他像个气球一样,从胀满了兴奋地气体到漏完了几乎所有的气。

“可可先生,我可等你有一会儿了。”雷休老头说,“你其实应该跑快点,我就不必等这么久了。还有,我知道上次你就想跑。”

看着雷休老头那得意地神情,可可几乎快抓狂了,“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即使是知道,又是如何追上我的呢?”

“我不用追,这里的地下密道丛丛,我小走几步就到了这里。”

“好吧!我实话实说吧,我不愿意留在这里当什么守塔鼠……”

可可都还没有说完,雷休就拒绝听他再说下去,“我觉得我对你是信任过头了,你跟我回去吧。”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可可几乎吼出来。

“墓地大门已经被我锁了,那你就在墓地过夜吧!”

一听这话,可可赶紧老老实实地跟着雷休老头往回走,此刻,他真的觉得自己的鼠生就在此地归宿了,此刻天上那些原来看起来美好调皮的星星变得那么扎眼,像是嘲笑他似的。

3 窘迫

第二天,可可索性根本就不起床,他赖在了**,他打算从此在这里赖着管吃管住但却什么都不做。看看这个怪老头能跟自己耗多久,他相信永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赶走的。

可可正在美美地想着的时候,雷休老头跳出来了,“你在干嘛?白吃白喝?”

“哦,不是,我今天想要休息一下,我昨天太累了。”可可无可奈何地辩解。

“休息?累?你都想逃跑还嫌累?我这里可不养懒鼠,你给我马上起来,今天有重要的练习内容。”雷休的语气越来越重。

可可只好慢慢爬起来,然后坐着开始整理上衣,看着自己那双鞋,大头皮靴,都露出了一只脚爪子,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窘迫过。

“到底要训练什么呀?”可可无奈地问。

“爬塔!”

“什么?”

“爬塔,还要再说一遍吗?爬上塔去。”

“我们不是都是从楼梯走上去的吗?”

“是啊,但是如果鼠满为患的时候,每年的旅游季,鼠挤鼠,你敢去走楼梯吗?”

“哦,这倒是个问题。”

“所以,一定要有高超的爬塔技术。”雷休说着,拉着可可就往外走。

两鼠来到塔下,可可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斜塔,突然觉得自己的两只鼠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听使唤了。

他的腿打着颤,一闪一闪的,雷休老头在一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看好了,我到塔顶等你。”

“我——”

雷休说完,根本不听可可要说的话,他摸出一根只有一米长的带挂钩的绳子就开始往上爬,他每爬上一层楼,就用挂钩挂住上一层的栏杆,然后顺着绳子往上攀……可可看的目瞪口呆。

等雷休爬到塔顶的时候,他直接将绳子往下扔,然后做了一个往上的手势。

可可此刻觉得自己一定爬不上去的,不仅仅是因为塔太高,而是因为仅仅就用一根绳子就爬上去,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尝试。

他在塔下踱着步子,心里越来越紧张,步子也越来越快。

最后,他只好咬着嘴巴,开始学着往上抛挂钩,然后顺着绳子往上挪……当他爬到塔的中间层的时候,他非常非常的害怕,眼睛完全不敢往下看,只敢抓紧了绳子,一点都不放松手,然后心里默念: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最后,他竟然爬上去了。他看见自己的爪子伤痕累累,这还不是最诧异的,最诧异的是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全湿透了,天上可一滴雨点都没有落下过,——都是自己的汗呀!

雷休老头依然板着脸,一脸不满,“嗯,总算是上来了,下次记得动作快点,时间短点。”

“什么?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爬吗,如果我掉下去,会被摔死的!这些你都没有考虑到吗?哦,我简直是对牛弹琴,你怎么可能考虑这么多,你本来就是个冷血的鼠。”

“说够了没有,掉下去?你会掉下去?当然了,虽然我对你有信心,但是如果你真的掉下去了的话,那我就按动我身上的遥控器,下面挖了很多坑,坑里面都是软绵绵的杂草,摔不死的。”

雷休的这番回答,让可可觉得这份差事不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了,是要保命为上。

4 世界上最愚蠢的劳动

之后的一段时间,可可天天被催促去爬楼,这让他感觉非常非常的恼火,可是却毫无办法,渐渐地他已经能够很快地爬上塔顶,再后来,他就直接一口气爬上去不喘气,还不冒一滴汗。

这可真是个难得的锻炼身体的机会。或许我以后会很怀念的,可可只有苦中作乐的想。

雷休老头看起来对可可非常满意。有一天,他对可可说,“明天开始不用爬塔了。”

“什么?是不是你要放我走了?”

“我放你走?我干嘛放你走?我训练了你这么久,怎么会放你走呢!我是说,从明天起,我要教给你最后的一项技能。”

“什么技能!”可可的眼睛已经睁得不能再睁了,他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这个鼠老头折腾掉自己的小命。

“这个技能看起来很简单,但是非常的讲究技巧。”

“什么事情?”

“嗯,其实就是打扫卫生那!”

“什么?打扫卫生?”

“不要惊讶,也不要轻视,就是打扫卫生,打扫斜塔的的卫生。”

“这个简单,拿个扫帚就搞定。”

“什么?哪里有这么简单,我之所以最后教给你,就是因为这是最难的。”

“什么?最难的?” 可可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到地上。

“对,需要非常大的耐力,而且你要知道我们守塔鼠是从下往上扫的。”

“什么什么?从下——往上?这是为什么呢?太费力太不聪明了吧?”可可觉得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实在是太多。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因为楼是斜的,如果从上往下的话,就会边扫边掉很多很多的垃圾,而且是从窗户就被风吹掉。从下往上的话,哦,我忘了说了,不仅从下往上,还要边扫边把垃圾装在垃圾袋里。”

“垃圾袋?你的意思是我还得背着一个垃圾袋走?”

“当然了,就是这么简单,你只需要背着一个垃圾袋,然后慢悠悠地往上扫,边扫边装,就行了,最后当你到达塔顶的时候,你可以直接用绳子爬下来,就像这些天我们训练的一样。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呀?”雷休老头得意地问道。

可可真想一头撞过去,他气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但是最后他还是忍住了,因为雷休老头平时训练有素,如果他闪开了,自己岂不是直接撞到墙上去。这么愚蠢的事情自己还是不会做的。

可可鼠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劳动了,专门选择最笨的办法,不过没有办法,因为听雷休老头的口气,这也是一种守塔鼠必须要接受的“传统”。

第二天,当可可打扫完了塔后,他非常非常地疲惫,几乎瘫倒在塔下。

何不趁机吓唬一下雷休老头,可可想着,就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雷休老头发现了可可,然后叫了半天都不见可可醒来,便以为可可累死了,扑在可可地身上便嚎啕大哭,他边哭还边自责,最后竟然说,“早知道这么个结果,还不如当初就让你走,要是你能醒过来,我再也不逼你了,再也不会逼你留下了。”

听到这句话,可可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这可是你说的,再也不逼我了。”

雷休老头脸都气绿了,可是自己刚才确实是那么承诺的,就像当初“逼”可可承诺留下一样,不能言而无信。而且他也深知,他没法留下这个年轻人。

5 不愿当个守塔鼠

在送别可可的时候,雷休还不甘心地问:“年轻鼠,你很有修养,又是我见过的最有能力的鼠,你真的不愿意留在这里当守塔鼠吗?”

“守塔鼠!我不适合,其实我并不算是一只勤快的鼠。”可可推辞道。

“这倒没什么,主要是你的一辈子在这里过千篇一律生活,这需要勇气。但好处是这里的风景非常的优美,许多鼠都希望自己能够生活在这么优美的地方。”雷休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是在劝,还是在安慰自己。

“谢谢你的好意了!雷休先生,这事情虽然看起来诱鼠,但是我其实是一只闲不住的鼠!比如说明天我就准备去丹麦海滩享受阳光。”可可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