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第一次看喷泉,”宋涵沉了口气,低声道,“和母亲一起。”

苏昭月纠正道:“为什么不叫妈妈,要叫母亲?”

“妈妈太亲密了,不适合我叫她。”

宋涵说完,苏昭月却不认同的摇摇头说道:“不不不,每个人和妈妈都是亲密的。”

“嗯……”苏昭月犹豫一阵,“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跟你透露,但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宋涵却摇摇头:“跟我不必隐瞒什么。”

“你还记得宋远回国那次,我说宋远在背后帮宋漾,其实并不是我自我从察觉出的,那天我接收到了一封匿名传真,内容写着如此……那封传真,我事后查过了,因为我实在是想不出有哪个人会帮我至此,最后查到了传真的来源,正是你的母亲,闵芳菲。”

宋涵神色微动,但还是佯装淡然道:“是吗……”

苏昭月长叹一声,其实宋涵之于闵芳菲,或说闵芳菲之于宋涵,她都没有什么立场来干涉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但现下如果想让母子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如果她不出马,事情好像会变得无比艰难。

“世人常说,血浓于水,最割不断的便是亲情,就算当年爷爷被将你的生母送出了国外,但她还是在你十岁生日那天偷偷回国带你去看了喷泉,不是吗?”

闻言,宋涵禁不住错愕的睁大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苏昭月连忙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想看你的相册的,是那天王嫂打扫屋子的时候从橱窗里掉下来了,除了那张掉出来的合影,我保证没看过其他的照片。”

她记得很清楚,当她弯腰将那张无意掉出的相片捡起的时候,十岁的宋涵和年轻的闵芳菲的模样就定格在了眼前,相片有些久远,甚至稍稍泛黄了,等她将相片翻过来,背面用小宋涵稚嫩的字体写着:十月十三日,和妈妈看喷泉。

那时候的宋涵还是叫闵芳菲妈妈,并不像现在声声都是母亲,中间发生过什么事苏昭月不得而知,而那时候小小的宋涵,是熬过了多少个又冷又孤单的夜晚,才会将那句妈妈生生的改成母亲的呢?

“宋涵,我能看的出来,你的母亲很爱你,相信你自己也感受的到,你不是跟我说过,你要将她从宋远身边解救出来吗?现在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吗?”苏昭月鼓动着宋涵,她更想让宋涵心甘情愿的去找闵芳菲谈一谈,但如果那很难的话,还是利用借口来推波助澜比较好一些。

“所以,去见见她,和她好好谈谈,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也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除非你不想,你告诉我,宋涵,是你不想吗?”苏昭月将身子挡在了宋涵面前,看着那张冷白的脸说道,“还是……你怕?”

“我有什么好怕的?”宋涵似乎是被这话激到了,他最讨厌别人窥探自己的内心。

苏昭月则顺水推舟道:“不怕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