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征却开心地继续问:“那么你是同意回来上班啦?你的办公室我都没有让人动过,你回来就可以继续用了。”
李初本来想说,让我想想,可是齐征这么急地把话都说完了,她也就不敢反驳了。因为她怕齐征会反悔。要知道,那可是十万啊,只要董事长一个心情好,十万就不用陪了!看来那么多秘书拼命地要和董事长搞好关系是有原因的嘛,自己奋斗到死,都不一定有比给董事长讲一个好玩的笑话有用。
所以李初还是愣愣地点点头说:“好。”
齐征高兴坏了,李初这样是代表已经原谅自己了么?齐征一开始的时候还担心李初会不原谅自己,不过詹森说,如果要李初原谅自己,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真诚,看来詹森这小子还真是有经验啊。
等到李初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答应了什么。
齐征已经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反悔的话,齐征估计会不顾一切地吃了她吧。李初叹了口气,李初啊李初啊,你来的时候是多么地坚定,是怎么样告诫自己绝对不可以心软的,人家就到了个歉,你就什么都同意了。
不过齐征为什么忽然转性了呢?为什么忽然就不要自己赔偿了呢?昨天不还是一副要玩死自己的样子么?
难道说,这也是他的招数之一?
李初长了一个心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董事长,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李初本来为了刻意和齐征拉开距离,都是客气地称呼他为齐先生的,这个时候转而称呼他为董事长,齐征就知道李初的确是原谅他了。
齐征有些不满意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不信任自己,想要生气,但是想到詹森说的话,齐征有把满肚子的气咽了下去。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就是要包容,再包容,温柔再温柔!
齐征看着李初一副傻兮兮样的傻了,努力给自己挤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说道:“当然是真的啦,李初,哪怕有一次,你相信我一次好么?”
李初真的很想说,我倒是想信你来着,可是我怕一信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她想要从齐征的眼睛里看出来这个男人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可惜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反而是被齐征笑得一脸灿烂。
于是李初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要忽然对我这么好。每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如果李初不知道齐征的目的,李初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心的,否则,李初宁愿陪那十万块,宁愿让齐征觉得自己就是不信任他。
至少现在的损失还是李初可以撑到的范围内,如果齐征有什么新的花花肠子,让李初损失得自己根本就赔不起的话,那么岂不是更加惨?
齐征听到这个问题,显然是有些惊讶,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把问题的答案告诉任何人呢。
齐征从自己的座椅上站起来,他的办公室在整栋大楼的最顶层,背后是落到的大飘窗,一转身就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齐征看了一会窗外,最后视线又回到了李初的脸上。是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为什么我要喜欢你,我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你不是我的玩物,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把自己变成你的玩物。但是这样的感情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知道后会嘲笑我。
齐征犹豫了很久,才问道:“目的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么?我也不是做每件事情都有目的啊,我今天心情好,我不想为难我的老员工了,这有什么不对的么?”该死,想说的那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啊。
他故意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可是端在手中的水杯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水杯为什么不停地摇晃啊,真是烦死了。希望李初不要看出来才好,啊不,如果李初知道我的心意也好。他心里矛盾极了。
世上的事情,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
李初和齐征不知道,就在他们两个人冰释前嫌的时候。有一个小姑娘在不远的地方哭成的泪人而。
苏欢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一抬头天都黑了,董事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李初和齐征似乎是聊得很开心,她从来没有见过董事长对那个女人这样,对自己更不用说了。只要齐征不对苏欢发火,苏欢就高兴极了,更别提他亲睐有加了。
苏欢远远地看着二人,她觉得齐征的脸上似乎有笑意,这样的笑意也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那是发自心底的放松的笑意。
苏欢的手指头紧紧地握到一起,似乎自己手心攥的不是一团空气,而是李初。
这个李初果然是个狐狸精,嘴巴里说着自己对董事长没有兴趣,一见到董事长就开始勾引他了!要怎么办,难道要看着李初把董事长勾引走么?
绝对不可以!苏欢内心叫嚣着。她小心翼翼地偷听着,听到齐征说要李初回来继续做秘书的时候,苏欢感觉自己的心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杂碎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比不过这个李初么?
李初想要回去了,但是齐征好像没有送客的意思,齐征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在看着什么。
整个城市,已经开始迎接夜晚,华灯初上。
李初想到小狗还在家里,没有人喂食呢,也就更想回去了,可是她真的想知道齐征的原因。不想这么不明不白地就走了。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知道齐征忽然开口说:“你那么想知道我的目的,是怕我会害你么?”
这还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啊,真实的答案当然是:不但怕,而且我觉得你一定会。不过嘴里当然不能那么说,李初现在要掂量掂量十万块的重量。钱,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啊。
李初说:“董事长,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被人骗怕了。你也知道,我这样的人,被人骗了几次就会长记性的。”
这是在暗示齐征,以前骗过李初的是么?
齐征点头道:“好。不过我现在不能把目的告诉你,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可以保证你,这一次,我没有想要欺负你。”
李初真心说,你的保证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空口无凭。不过她想,齐征要想折磨她的话,明明有更多的办法。
李初便站起来要和齐征告别:“董事长,已经很晚了。你说的事情我都答应你,不过希望你也可以兑现自己的承诺。”
可不止是十万块的承诺,而是以后都不可以欺负我的承诺。李初在心里想,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能在以后的工作里小心一点了。
李初继续说:“已经很晚了,我先走了。”
他们没有说定什么时候来上班,也没有约定其他的事情。齐征心想,不如就再给李初刚几天假吧,比较她也那么累了。李初当然更是求之不得咯。
李初正想走,齐征忽然拿上自己的风衣道:“我和你一起走,我也回去。”
其实李初是不愿意和齐征多待一会儿的,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齐征一句话都不要和自己说,不过既然老板都这么要求了,自己总不好太不给他面子吧。这就是打工的悲哀之处,本来李初来的时候是底气十足的,可是一旦答应了要复工之后,立刻又有了矮人一头的感觉。
他们两人先后走出办公室,秘书的办公室早就走干净了。齐征忽然拉起李初的手,李初本来觉得有点不妥,可是想到自己这几天已经把他拉过那么多次了,也就没有挣扎了。
齐征拉着她到了隔壁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现在已经是苏欢的了,不过和李初走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所有锁住的柜子都还锁着,李初有些庆幸齐征没有命人撬开她的锁,如果被齐征发现自己抽屉里的东西的话,大概会死无葬身之地吧。
齐征打开办公室的灯:“还是你的办公室,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给那么多抽屉上锁?到底有什么秘密?我很好奇。”
我的所有秘密都是大少爷你啊,李初很想这样告诉他。可是这个答案未免太暧昧了。
“都是一些私人的东西。”李初含糊不清地说道。
齐征竟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话锋一转说道:“你知道么?我和你其实是一类的人。所以我知道你喜欢把东西都锁起来,我也不希望有人在窥探我,如果有人一直关注着我的生活的话,我会很难受。新来的秘书苏欢就一直看着我,我不知道她想要怎么样,可是我觉得很不自在。”
李初心想,那么让你知道我是怎么监视你的,你岂不是要吓死啊?
她笑道:“也许别人不是在监视你,而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齐征好奇地看着李初:“那么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可以这么了解我呢?”
李初觉得这个齐征简直不像自己知道的那个齐征,这个齐征更像是一个小孩子。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齐征长得这么高大,她怎么会觉得他像是一个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