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征脸上的怒意若隐若现:“你以为你自己很明白么?你以为你自己很了解我?”
李初说:“我至少比你了解你自己,我知道你要什么,我也知道你缺少什么。你以为这三年来,是谁把你的一切都准备好的?你以为是勤劳的田螺姑娘么?可是你呢,你不但不会觉得我做的不错,反而一次一次地来挑衅我,想尽办法来折磨我……你,只不过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孩子罢了……”李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每个字都好像扔到齐征的心上。
齐征不想听她说什么,这个女人一张一合的小嘴却好像有魔力一样,说出的每个字都能准确地击中他。
齐征忽然摇摇脑袋,笑道:“那又怎么样。你是我的秘书,你自己也说了,你的工作就是让我更好地完成工作,我现在只有看你受折磨才能有心情工作。你说,取悦我是不是你的工作范围啊?”
既然你说我是把你作为我的玩物,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对你有任何的联系。齐征想,他是绝对不会做任何没有回报的投资的。
李初用手把他撑住,不让他在靠近自己,可是眼神却毫不畏惧地盯着他:“你觉得你自己可以威胁我么?因为我是你的秘书,我就要接受你所有无理由的威胁?
如果你这样觉得,那么我要告诉你,我很快就不是你的秘书了,我要辞职了。从此以后,你能不能好好地完成我你的工作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还有,你是不是个变态和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现在,齐先生,请你让我离开好么?”
李初终于还是提出辞职了,她心里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因为这分工作的工资真的很高,而且这里绝大部分的人都对她很好。如果她换了一份工作,肯定是拿不到这么高的工资了,可能她还要搬回去住。
一想到要回到那个每天把吵架当做日常活动的家里,她就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她的父母彼此是相爱的,对她的感情也是真挚的,哪怕是吵架以后两个人还是可以和好如初,可是李初真的受不了每天的吵闹。
她去看过心理医生,她有一点点的神经衰弱,不能受太大的刺激。所以她不愿意和齐征当面接触,这么多年都是躲着他。
李初以为这么说了之后,齐征一定会放自己走了,毕竟自己辞职了之后就和这个变态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是齐征却轻松地说:“哦?李秘书,你要辞职?”
李初用力把他推开,自己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低难堪:“请你不要叫我李秘书了,我不是任何人的秘书,我已经辞职了,齐先生。”
齐征说:“我不准。”
李初觉得好笑,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过家家么?
“你准最好,不准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我已经辞职了。如果你准的话,我就去财务部领取三个月的工资,如果你不准的话,我那三个月的工资不要也罢。还有以前的保险,如果你不准的话,我就不要自己的保险资料了,我重新交保险。”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就是要离开你,离开这里!绝对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联系!
齐征却忽然哈哈大笑:“李秘书,你可能不知道我说的不准的意思。我说不准就是指,你不可能离开这里。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就在刚刚,我的电脑里的资料已经被你却不销毁了。哪里的资料都只有一份,就因为你的操作失误,公司至少要承担上百万的损失。你可以辞职,但是不是现在,是要等你把这个责任承担了之后。”
李初没有想到,到这个时候齐征忽然和她说资料的事情。
她本来只是想着要快点离开这里,可没有想过齐征提到这件事,在她看来,这件事本来就是齐征整她的。也许本来就是齐征用来赶她走的。那么自己主动辞职,不是顺遂了齐征的心愿了么?齐征为什么反而不给李初走呢?
李初冷笑道:“齐先生,那些资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和我都很清楚吧。你为什么偏偏要打自己的脸?”
齐征接过话说:“我把正确的密码给了你,可是你输错了。我念在你也是无意的,就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不过,你难道准备就这么一走了之了么?我想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要一个给前雇主造成那么大的损失,还不赔偿的员工的吧。”
李初笑道:“齐征啊齐征,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是个心理变态,现在才知道,你根本不是变态,你就是一个无比狡诈的人而已。你知道么?刚刚我还在想,也许你是一个童年特别不幸的小孩子,也许你遭遇到的事情比我小时候遭遇到的更惨一百倍,但是现在,我一点都不同情你,因为你就是一个心思龌龊的人!你想要给我下陷阱,你却忘记了我有多了解你,我给你的电脑输入密码的时候,早就录像了,我就是按照你写给我的密码输入的。密码错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自己写给我的就是错的。
你如果要告我,大可以去告,你看法官相信谁的!是相信你的信口雌黄,还是相信我的证据。还有,你想要断送我的职业,可以,我也会起诉你诽谤,你这么大一家公司,和我这一个光脚的斗,我到要看你谁会害怕。”
齐征可没有被她这一番话吓到,他也是淡定一笑道:“李秘书,我很佩服你的细心。同时,我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不信任我。”
李初插话道:“那也要看你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如果我信了你,现在岂不是欲哭无泪了?”
齐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把领导扔给李初:“你也说了你有证据,那么你就大胆地辞职吧。这件事我马上移交给公安处理,技术鉴定会鉴定出我给你的密码是不是对的,还有你的录像也可以一起提交。你说我使诈阴你,那么就让公安来鉴定这件事到底是谁的错吧。”
齐征打开门,潇洒地继续说道:“当然,我们还有更简单的处理方法。如果你想选择简单的这个出来方法,你就到办公室来找我。”
齐征正要离开,忽然又说:“你知道么?我承认我以前确实有一件事做错了,那就是我说你不是一个好秘书。事实上,李秘书,我要说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秘书。”
齐征对她邪气一笑道:“这么好的秘书,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呢?你知道么?你有一种特殊的味道。”齐征舔舔自己的嘴唇,“我不只是说你工作的成果,我还是说……”他仔细地想了一想,似乎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我是说,你比别的女人都要聪明,都要有意思得多……我想让你,变得更有意思。如果想通的话,随时来找我。”
齐征最后冲他眨眨眼:“别忘了,把我的领带带上。”
李初冷冷道:“不必了,我现在就会走。你想要找警察就找警察,我再也不会回来做你的秘书的了。”
李初辞职了。
这个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公司。大部分人都陷入了噩梦一般浑浑噩噩的状态,但是有一些人却很高兴。
彼之蜜糖,我之砒霜。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要苏欢评价一下自己这几天的工作,那就是大起大落,云里雾里。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在干什么,她只知道自己这几天一直在搬来搬去。先把办公用品搬到了李初的办公室,然后又搬了回来,现在,她又搬了回来。
她不知道如何揣摩齐征的心思。
她只知道李初辞职了,李初辞职了,所以苏欢可以回来了,苏欢想:自己上一次惹了齐征不高兴,果然是李初的错吧。
不过现在李初既然已经走了,那么自己就没有什么障碍了吧。她把上一次齐征莫名其妙的恼火理解成是两个情侣之间的一点小小的摩擦,谁会没有摩擦呢?毕竟她和齐征之间才刚刚开始。
李初的办公桌也没有来得及收拾,抽屉依旧是锁着的。苏欢有些不高兴,这个女人真是的,即使走了,还要留下自己的痕迹么?
苏欢准备撬开这些抽屉。她这次来和上次来已经不一样了。上次她是被总经理抓壮丁抓上来的,可是这一次,却是董事长亲自点名的。
齐征一份文件看了三次,最后都放了下来。他想起李初最后和他说的话:“齐征,我本来以为你只是一个童年不幸的孩子,现在我知道你根本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齐征又想到那天那个不屑的眼神。他的拳头不由地握紧,知道文件的边缘都被捏坏,齐征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我是个卑鄙的人?我是么?”齐征问自己。他知道李初还会再来找自己,他知道李初无法摆脱自己,可是他还是有些焦躁。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警察怎么还没有把一切查清楚?他迫不及待地希望李初赶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李初还没有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齐征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最后又放了下来。他看到自己隔壁房间的百叶窗没有放下来,房间里的人也看到了自己,放下手中的事情和齐征打了一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