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默默地点点头,齐征对她的感情的确没有一点点的虚假。但是事已至此,就算以前的那些感情都是真的,难道错误就可以掩盖过去了么?
“所以你就想要得到他?”李初淡淡地问道,“那么你想过没有,他既然可以背叛我,他以后也可能会背叛你的。你有信心自己可以看住他么?或者说,你有信心自己的手段一定是最厉害的么?”
周伊伊当然没有信心。
这些话像是针一样刺到了齐征的心里,他知道李初的话虽然是说给周伊伊听的,但是也是说给李初自己听的,李初现在不确定齐征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对齐征有信心了。
齐征心里愧疚极了,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次大意。
李初继续说道:“你可能觉得,有了他的爱情,就什么都做够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他的爱可以支撑多久,你这样的女孩子,我已经不是第一个见了,齐征这么优秀,你和我都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周伊伊愣愣地不说话,她心里何尝没有过一点点的期望,希望自己对于齐征来说,可以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呢?但是显而易见,她不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李初继续说道:“我想,也许他和你说过一些甜言蜜语,也许没有,如果他和你说过,我希望你可以看看我,他和你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和我说过,但是,我现在的下场如何?”
两人都沉默了,詹森白了齐征一眼,齐征自责得不行,甚至想要当场扇自己两个耳光,是的,他辜负了李初。他和李初说的那些誓言,没有兑现,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李初喝完了最后一口凉水,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包:“周小姐,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想,你也一定知道我说的话的意思,我希望你可以仔细想想。你做的每一个决定,不但和我有关系,也和你自己有关系。”
李初的目光最后不经意地落到了周伊伊的肚子上,她没有办法不去自已这个肚子。肚子里很有可能有齐征的孩子,如果真的有齐征的孩子,那么她李初大概只能离开了。
当然,李初也抱着一丝幻想,如果周伊伊可以自己把孩子做掉的话,那么最好了,可是让李初去逼周伊伊做掉孩子?李初也做不到,她不是圣母,可是她也不是魔鬼。
幸福和生命那个重要,我想李初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生命的。
李初离开之后,周伊伊久久不能平静,她也站了起来,径直朝齐征走了过来。
等到她站到齐征面前的时候,齐征才发现她是在看着自己的。这个时候,齐征已经不怎么好躲开了。
周伊伊抽走他遮挡的报纸,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时候就不失忆了么?”
真是惭愧惭愧,齐征心想,不知道如何面对周伊伊,只好不断地朝着詹森是眼色。
詹森心想,你自己惹得祸,你自己处理,为什么要我帮你擦屁股呢?没想到这个时候,周伊伊说:“医生,我没想到你也会陪他一起骗我。”
她在看齐征的时候,心里忽然很生气,以前那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了。这个时候,只有铺天盖地的屈辱感和委屈感,原来自己这样地奉献自己的身体,在齐征看来,大概只不过是麻烦罢了。
詹森也哑口无言,照理来说他不该帮着欺瞒周伊伊的。但是詹森除了是一个医生外,同时还是齐征的好朋友,他如果不帮齐征的话,在道义上也说不过去。
詹森想要借一个尿遁立刻开溜,可是周伊伊在他边上做了下来,这回詹森就走不掉了。
詹森无可奈何地又坐了下来。
“你别走,我有话想要和齐征说清楚。”周伊伊说道。
詹森心里叫苦,你有话要和齐征说,你就和齐征说啊,我留下算是怎么回事啊?
但是齐征暗暗地按住了詹森的大腿,詹森有苦说不出,没办法,陪兄弟来这么一趟,就算是火海,也只能闯闯看了。
詹森笑道:“好,你说,要是这个小子混蛋,我一定帮你揍他。”
周伊伊感激地看了詹森一眼,这个时候,她孤立无援,不管詹森说的这句话到底是虚情还是假意,她都觉得自己有了后盾。
周伊伊说道:“齐征,你知道我喜欢你么?”
齐征摇摇头,但是又点点头。他知道周伊伊喜欢自己的啊,可是那又怎么样,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他的户口本上也已经有了女主人了,他的房子都是李初的名字,他的世界里不可能再来一个女人了啊。
齐征只是周伊伊的双眼,发现她的眼睛里有迷蒙的水雾。
“我知道你喜欢我,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不能回应你的喜欢。”
这一句对不起,就胜过了其他千千万万条的理由。在爱情里面,再多的理由,都比不上一句对不起更有打击力。
“你知道的,那天的事情,是我故意的,我到这个时候,依旧不后悔。”周伊伊低着头,哽咽了。
齐征忽然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对不起。”
周伊伊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便什么的没有说,离开了。
这一天,齐征想去找李初,可是他发现李初立刻又联系不上了。他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但是上午这样出去瞎逛,还是立刻就觉得累了。回到医院后,齐征的伤口有点裂开了。然后他开始发烧。
詹森皱着眉头说:“你就是喜欢作死,伤口有点感染,我看啊,割了吧。”
齐征看他的表情,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重要部位,紧张地说道:“不行。”
詹森无奈地摇摇头:“你呀,还是好好地在医院躺着,不要乱跑了,前几天你还在急救室里要死要活呢,这才几天啊,就敢出去跑了。”
但是他也不好多说齐征,詹森自己是齐征的主治大夫,可是齐征跑出去,也是詹森亲自同意的,一个上梁不正,一个下梁歪。
齐征忙道:“可是我今天还去找小初呢。打她电话也不接。”
昨天李初明明是要来看齐征的,怎么后来和周伊伊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走了呢?齐征不知道,李初之所以会忽然改变了主意,是因为周伊伊的肚子——如果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了齐征的孩子,那么李初要怎么面对这两个人?
齐征心里有点懊恼,早知道这样的话,昨天就拦住李初,不让她走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齐征发烧有点厉害了,烧的糊里糊涂的。詹森在医院里,也没有人敢骂他,詹森只好自己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用了药,齐征的烧有点退下去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又烧了起来,詹森可以说是一步都不能离开。
齐征折腾了很久,终于是睡着了。他到了半夜,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握着自己的手,握住他的人手软软的,他立刻意识清醒了几分。
“小初。”齐征迷迷糊糊地问道。
齐征一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厉害,他咽了咽口水,口水干得像是硫酸淌过他的喉咙。
他刚想在说话,嘴角立刻有了凉凉的**,是水,他张嘴喝了几口,才觉得口渴感有所减少。
喂了几口水后,有人温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屋子里没点灯,他看不清这个人的面庞,但是他的心温柔了下来,他握住这个人的手,低声说:“小初,对不起。”
窗外的月色清澈入水,屋外的一株槐树了月影下摇动。
过了片刻,李初淡淡道:“都过去了。”
过去的事情就都过去吧,她不会在计较了。
第二天,天一亮,齐征醒过来下意识地握了握手,却发现手上空空的。
詹森站在他的床边,为他复查。烧已经退了下去。
詹森皱着眉头说道:“你知道你的伤口感染是多危险的事情么?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到处瞎跑,除非痊愈。”
齐征心里叫苦不迭,看来是要开始好多天的半监禁生活了。
他心里有两件事放不下。头一件放不下的,就是李初。
齐征和詹森说:“昨晚小初来过了。”
詹森皱着眉头用手又试了试他的体温:“你不会是疯了吧,昨晚没有任何人来过。”
这就奇怪了,齐征明明记得小初还和他说话来着呢。齐征心里疑惑不已,但是没有说出来。
他心里放不下的第二件事,就是自己的公司,他出事之前,是要到隔壁市问一笔资金。他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天,项目马上就要上马了,如果他在拿不出做够的资金来的话,不止是没有收益,恐怕以前投进去的钱也要打水漂了。
但是不用詹森说,齐征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实在无法往外跑。他希望可以早点找到李初,李初或许可以帮他去活络一些关系。
“詹森,我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要上马了,还有一笔资金没有落实,我必须要赶快找到小初。”
“你呀,就是劳碌命,你手下的那群人没了你都不会干活的么?”詹森无奈道。
可是他们都知道,齐征手下的那群人工作能力是不错,可是说到底,还是一群孩子。离开了齐征,大事他们根本都不知道如何做主。
齐征说道:“我要是哪天可以把我手下的小弟都培养成老大,我这家公司就不得了了。算是我未来的一个目标吧。”
詹森给他翻了个白眼,这个时候还想那么远的目标?
“你啊,先想想你自己的恢复训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