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不想和他理论,对付这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其实是不要反抗,等到他玩厌了,也就不会再有意为难你了。而且,自己过去也的确故意避开过他,他不记得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李初无耐地下车,对林月瑶用很揶揄的手势摆了一个诀别的姿势。林月瑶也只好可她苦笑地告别,别怪我啦,我们整个公司都拿他没有办法,既然你以前搞定过他,那么你以后肯定也可以的。林月瑶心里说。

真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一看到李初,小夏就相信自己的祷告老天一定是有听到的。

她帮齐征多叫了一辆车,然后自己溜一样走开了。齐征竟然忘记自己本来还带着一个秘书的。

他看着司机新开了一辆车在广场上等他,忽然心情好到没有边。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看到李初就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个女人好像怎么欺负也不会哭的样子,好像怎么欺负也不会玩坏的样子。齐征想到在自己办公室里哭闹过的女人,一阵心烦,可是一看到李初那副憋着小嘴的样子,他的心情又好透了。

齐征和李初一起坐在后座。李初有些惊讶,一般自己都是坐在副驾的,副驾是整辆车最危险的地方,今天齐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让她坐在副驾。大概是想要近距离地折磨她吧。

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齐征这样的人,看别人痛苦自己就快乐。

李初一言不发,她本来有些生气,倒是李初这个人坏心情过去得很快,过了一会,她的心情就好了,靠着车打盹。

她的心情一好,齐征就不怎么高兴了。

齐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说:“李初……”

这辆车的前后是隔音的,所以就算李初在后面叫起来,司机也不会听到的。李初有些紧张,这个变态会不会在这里就要折磨自己?李初下意识地躲开了一点,把自己的衣服缩紧了一些。

“怎么……”她意识到齐征没有叫她李秘书,而是直接叫她李初……这意味着什么呢?李初也不知道,但是估计不是什么好的预兆,因为这个家伙脸上的笑容太奇怪了。这个奇怪的笑容李初也太熟悉了,熟悉到和对她抽屉里所以和齐征有关的资料那般熟悉。这是她赖以生存的资本,齐征的什么小动作预示着什么,她像是标准逃生指南一样地背诵了下来,就是为了预防触碰到齐征的一切雷点。

可是她不知道,齐征之所以会这么笑,这次却是因为真的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李初坐在这里,他就觉得全身上下都放松。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李初的名字。

他习惯和所有的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感,一个是他不习惯和什么人保持太近的距离,而是这是他的一种御下之术,既不让别人觉得自己这个董事长过于亲昵,亲昵到可以逾越,有让别人觉得自己对于他们的工作有足够的尊重。

可是他忽然就叫了李初的名字,没有叫她李秘书。这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说这个男人忽然转性了,还是说他要用什么新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李初一直担心齐征会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三番五次说齐征是个变态,齐征做过的最变态的事情也不过是让她去找一条狗,还是带薪的。现在让李初选择为,她宁愿天天去找狗。

车子渐渐慢了下来。齐征自己也有点惊讶,为什么会忽然就叫她的名字,但是他很快就淡定了下来,对,一定是为了迷惑她,然后折磨她!

“我在想,你做了我这么多年的秘书,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你?别人做了我半天的秘书,我都会注意到她。”齐征说,他心里想,一定是因为李初这个家伙渎职太严重了,可是这个家伙在的时候,自己明明会觉得更加的惬意,不会为那么多的琐事担心。她似乎是在自己的心里装了一个发射机似得,可以随时随地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李初哭笑不得,她不知道为了让董事长不注意到她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现在反而成了自己的一项罪恶。不过如果早就引起董事长的注意的话,可能李初早就不在这里工作了,现在也不用受这份罪了,所以说,是祸是福,还这真是不好说。

李初只好回答:“董事长,我是你的秘书,不是你的小秘。秘书只需要刚好把你工作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好。而不是一直在你的面前刷存在。”

齐征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偏偏她说的诚恳,自己也不知道从哪个角度反驳的好:“你的意思是,所有在我面前刷存在的,都是想做我的小秘的了咯。”齐征到不在意她这话里轻微的讽刺的意思,他更在意的是其他的事情。

齐征熟悉各种各样的女人,他知道女人们讨厌什么,也知道女人们喜欢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讨好任何女人,因为即使如此,这些女人们依旧会自己贴上来,没有任何的区别。

有的时候,齐征甚至觉得自己除了生理上的需求依旧对女人没有任何欲望了。他也无法明白那些女人称之为爱慕的东西,那些被尊奉为爱情的东西,他只记得自己的办公室里有各种女人哭过,大概一个星期一个,他看着她们哭,心里既不后悔,也不内奸,更不用说心痛,他只是想,这场闹剧要到什么时候结束。

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绅士,他无法做到对每个女人都客气体贴,事实上他是无法做到对每个人都体贴客气。

李初没有反驳,点点头说:“要不然呢,大家应付工作已经很累了,还要在你的面前刷存在,让你记住他们,为什么呢?你以为是为了打开社交圈么?哦,希望我这样说话您不会生气。”她了解齐征,这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男人,这样一说即使有气,这个男人也只能憋下去了。

齐征沉默了一会,忽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李初一看他这么笑,浑身上下就起鸡皮疙瘩。这个男人又在想什么啊?

没等她害怕够,忽然她的双手被别钳制住。齐征把她的双手压在她的身体之下,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这样的姿势暧昧一场,齐征的身体已经整个压过来,只不过是用手肘在二人之间撑起了一片小小的空隙。

李初脑中一片空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忽然发生了这么暧昧的事啊?齐征这个变态要做什么啊?她记得自己刚刚还和齐征在斗嘴,怎么忽然这个男人就动手动脚了?不愧是个变态!现在要怎么办啊?

这个姿势实在有些暧昧,齐征似乎是想做什么,只是细细地看着李初的脸。

这个女人仔细看还真有些好看,她的眼睛怎么可以这么有神,眉间温柔得像是一个梦一样。可能是下巴被齐征掐得有点痛,李初的小嘴微张,艰难地呼吸。可是就算是这样,李初也没有愤怒地把他推开。

“你不害怕?”齐征玩味地问道,“还是说你希望我这么做。你以前没有被我注意,非不愿,实不能也?”

李初恨不得翻个白眼给他,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地自恋啊?她不想反抗是因为心里辅导员说,面对齐征这样的人,越是反抗越会激发他施虐的欲望。只有顺从才会让他觉得无趣,只有无趣他才会放过你。

李初喘了一口粗气道:“我只是不害怕你而已,害怕你的都是喜欢你的人,都是无法离开你的人。我不是,所以我不害怕你。”她直直地等着齐征的眼睛,这个男人的眼眸有一点淡淡的绿色,看着让人觉得是森林深处的一眼泉水。可是只有仔细看的时候才会发现。

这个男人的确是好看,难怪那么多的女人会被他玩弄。可是好看又什么用,女人是找男朋友的,又不是找鸭子,就是找鸭子,还要求个温柔呢。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呢?除了空架子好看一点,其他还有什么好处?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真先恐后地要与他有一段情缘。要李初说,那是躲都躲不及的。

她想到那个苏欢,她和那个小姑娘不是很熟,不过可想而知,大概苏欢是爱上齐征了,所以才要想办法把自己挤走。其实苏欢哪里知道,自己对于齐征而言甚至算不上是一个女人,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要说苏欢有什么不对么?没有,她也是一片痴心,但是她的痴心错付。

齐征愣住了,不喜欢我所以不害怕我?这是什么奇怪的逻辑,这个女人是不是吓傻了?

他用力地捏住李初的下巴,把她的下巴都掐红了,李初一言不发,似乎这样的疼痛和侮辱都是不存在的。李初想,自己以后如果不能再做这个变态的秘书了,其实大可以去做危机谈判,或者去演电视剧了,她的演技大概已经要出神入化了,因为她心里已经把齐征的祖宗八辈都骂了一个便,但是脸上还是一股无所谓的表情。

她记得心里辅导员说过,对付这样一个人,一定要表现自己的无所谓。只要你不怕他,他就会对虐待你无所谓。

也许是说中了齐征的痛处吧,他这样的一个人大概最怕的就是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齐征出生在那样一个传统的大家庭,大家庭的好处就是人多,坏处也是人多,每个孩子只有做到足够好,才能得到长辈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