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学名 石蛾

英文名 Stone Moth

拉丁学名 Trichoptera

门 节肢动物门

亚门 六足亚门

纲 昆虫纲

亚纲 有翅亚纲

目 毛翅目

地域分布 世界各地

栖息环境 幼虫生活在淡水中,成虫生活在陆地上

成虫寿命 3天~7天

食性 植物

在自己动手裁衣的昆虫中,没有几种能够与石蛾相匹敌。这一带的水域里生活着五六种石蛾,每种都有自己独特的才能,但今天只有一种有幸成为故事的主角。石蛾的稚虫俗称石蚕,生活在不流动的水中,水底满是淤泥,水中长满了细小的芦苇。仅仅凭借这样的环境,专家们就能断定这里生活的是黄沼石蛾。它的作品完全配得上石蛾科美丽的名字。

石蚕的巢如同一座移动的房屋,东拼西凑,粗陋不堪,简直是个大杂物堆。为了让房子足够坚固,美感只好退居其次。建房子的材料五花八门,多种多样。人们也许会以为这是不同建筑师联手完成的作品,但这些材料常常出现在同一所房子上,说明事实恰好相反。低龄石蚕一般先造一个粗糙的藤条篓子。它用的藤条基本上都一样,不过是植物坚硬的侧根。这些侧根长时间泡在水里,表皮已经被冲刷殆尽。低龄石蚕用大颚把根须剪成同样长度的小段,一根根固定在篓子边沿。根须之间互相平行,并且和建筑物的轴互相垂直。

等石蚕再长大一些,住进了有搁栅的房子,它便抛弃了幼年时编织的竹篓。那个篓子对它来说已经太小了,反而成了一个负担。它把篓子拦腰截断,将后半部分最先完成的作品裁下来扔掉。幼虫不断长大,向更高的楼层搬迁。它抛弃了旧的房子,好让移动的房屋更加轻便。只有最上层的房子被保留了下来,那里根据石蚕的需要,修建得更加宽敞,但结构同样杂乱无章。

在这些奇形怪状的杂物堆中,也常常能找到格外优雅的房子,它们用完整的蜗牛壳建成。这些房子是否都出自同样的加工车间?要证明这点,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一边是秩序之美,另一边却乱七八糟;一些房子镶嵌着精致的蜗牛壳,另一些却如同乱石堆一般。但是,这些房子确实都是由同样的工人建造的。

总而言之,石蚕几乎用所有能找到的材料来建房子,不管材料来自植物还是死去的软体动物。在水塘里各种各样的废弃物中,只有碎石被弃之不用。石块和卵石被小心地排除在建筑材料之外,极少出现错误。这是一个流体静力学问题,我们稍后会继续分析。现在还是认真看看筑巢的过程吧。

开始建房子了。石蚕由带子悬挂着,拉长了身子,用中足去够远处的材料。中足比其他两对足更长一些。它够着了一段根须,牢牢抓住,又往上拽了一下,仿佛要按照所需的长度来进行剪裁。然后,它用锋利的大颚一咬,就像剪刀一样把根须剪了下来。

现在,石蚕短促地后退了一下,回到了吊床那儿。它用前足把切下来的根须握在胸前,转来转去,掰弯又拉直,举起又放下,仿佛在寻找最合适的位置。前足是三对足当中最短的,如同一双可爱又灵巧的手。正因为长度较短,它们能够更好地配合大颚和丝腺进行工作。而丝腺是最重要的器官,它们非常灵活,因此在劳动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前足末端的关节很精细,有灵活可以弯曲的指节,就像我们的手一样。

石蚕的中足最长,主要用来抓住远处的材料,或者固定身体,以便对材料进行测量和剪裁。后足的长度中等,负责在其他两对足工作的时候为身体提供支撑。石蚕把刚才咬下来的一小块材料贴在胸前,在悬挂着的吊**后退了一点儿,直到丝腺和支撑着它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平齐。它马上开始工作,比画着手里的材料寻找中点,好让左右两端延伸出来的部分长度相等。选好固定点之后,丝腺立即开工。与此同时,前足抓住这段根须,使其在水平方向上固定。

石蚕用一点儿丝线粘在根须的中段,黏结部位的宽度取决于它左右晃动头部时所能触及的范围。接下来,石蚕毫不迟疑地以同样的方式从远处割下一些根须,测量、剪裁,然后固定到合适的位置。周围的根须渐渐被采完了,它便从吊**向外探出身子,只有最后几个体节留在上面,努力采集更远一些的根须。石蚕柔软的脊背弯曲着,扭动着,抓斗一般的前爪四处搜寻,这是多么奇异的体操动作。

费尽千辛万苦之后,石蚕终于做好了一个用白色绳子织成的手笼,不怎么结实,也不够匀称整齐。但是,根据它的操作过程,可以推断如果它有更好的材料,完全能做出更好的作品。在剪裁材料的时候,石蚕充分考虑了巢穴的尺寸,剪下来的根须长度都差不多。它将根须水平放置,沿着套子的轴线方向摆放,并在中部进行固定。工作还没有结束。工作的方式常常是出于整体协调考虑的。在为工厂修建狭小的烟囱时,泥瓦匠站在塔架中心,不停转着圈,把砖头一层一层地砌上去。石蚕的工作方式也是一样。

石蚕在巢里旋转着。这里没有任何障碍物,它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换姿势,让丝线正好对着需要加固的部位。它不用把脖子往两边扭,也不用把背部向后弯曲,去够身子背后的地方。它总能让需要固定材料的位置处在自己的正前方,在工具刚好能触及的范围内。在这一段材料固定好之后,它朝旁边转了一下,转的距离相当于之前所加固的材料的长度;随后,它在差不多大小的范围内继续工作,固定下一段材料,这恰好是它左右晃动头部所能触及的范围。在这些条件下,最终建成的建筑物本该十分整齐,并且有一个正多边形的出口,可是用细嫩的根须编成的笼子怎么会如此歪歪扭扭,显得如此笨拙?但它确实就是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