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学名 蝉(俗称:知了)
英文名 Cicada
拉丁学名 Cicadidae
门 节肢动物门
亚门 六足亚门
纲 昆虫纲
亚纲 有翅亚纲
目 半翅目
亚目 颈喙亚目
科 蝉科
地域分布 世界各地
栖息环境 沙漠、草原和森林
成虫寿命 60天~70天
食性 树汁
夏至,第一批蝉出现了。太阳烤得滚烫,在被行人踩得结结实实的小路上,有一些拇指般粗细的小孔,这就是蝉的若虫的出口。若虫要从地下深处爬出来,在地面上完成蜕变。若虫有坚硬的工具,能够钻透凝灰岩和烤干的土,喜欢从最硬的地方钻出地面。
蝉的洞穴大约有四十厘米深,呈圆柱形,根据土壤的情况而略有弯曲,但整体而言总是接近垂直的,那是它抵达地面的最短路径。地洞上下通行无阻。别想在洞里找挖出来的土方,你哪儿都找不到。地洞的底部是一个死胡同,它比上方的通道稍微宽一点儿,四壁平滑,没有与其他走廊连接的迹象。
凭借带钩子的开掘足,蝉的若虫能在洞里来去自如而不引起塌方。它能爬到地面附近,也能下到洞穴底部,却不会把土块扒落下来堵住通道。矿工用木桩和横梁加固矿井的壁,修地铁的工人会在隧道内部砌一层砖石和水泥,而若虫的智慧一点儿也不亚于这些工人,它用一层泥浆涂满竖井的内壁,使它在使用期间保持畅通无阻。
这个上行通道并不是若虫因为渴望见到阳光而仓促建造的,它是一座真正的城堡,一个让若虫长期居住的庇护所。被粉刷过的内壁也同样证明了这一点。毫无疑问,在地下一肘多深的地方,气候变化非常缓慢,这个洞穴是一个气象观察站,若虫通过它了解外面的天气变化,以便迎接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在阳光下羽化。
一连几个星期,几个月,若虫在地下耐心地刨着土,粉刷着,建成了一条竖直的通道。它不会马上将通道和地面连通,而是留了一指厚的土层。它还在洞穴的底部挖了一个房间,比洞穴的其他部分装修得更加精致,那里是它的庇护所,它的等候室。如果有消息让它推迟外出,它就会在洞里继续休息。只要有一点儿天气转好的迹象,它就会爬上来,透过那层薄薄的土打探外面的情况。它是根据温度和空气的湿度来判断的。
蝉要在地下待上四年时间。但是请注意,在这漫长的时间里,若虫并非一直待在我们刚才所说的竖井底下,等着爬出地面。它在地下爬来爬去,无疑会到达很远的地方。这是个流浪汉,它带着口器,从一棵葡萄树的根部爬到另一棵。在需要移动的时候,比如要逃离冬天地面附近寒冷的土层,或者要找一个更好的酒吧,它就会用带钩的足把土刨到身后,挖出一条路。这是不容置疑的。
让我们仔细观察一下刚刚从地里爬出来的若虫。我们本以为会看见它满身灰尘,结果它却沾满了泥浆。它体内充满了**,看起来就像水肿了一样。用手指拿着它的时候,尾部还会渗出澄清的体液。它全身都沾满了这种体液。原来,当若虫向外挖洞时,它用这种体液沾湿了周围的尘土,使尘土变成泥浆。在腹部的压力作用下,泥浆一旦形成,就紧紧地附着在隧道的壁上。最初又干又硬的土吸水后就有了弹性。泥浆渗透到周围的土壤中,最稀的泥浆向远处渗透,其余的泥浆被挤压、压缩,占据了周围的空隙。一条通道就这样形成了,里面没有任何的泥土残渣,因为泥土已经被就地利用,做成了泥浆,这样砌成的隧道比没有被钻过的泥土更密实、更均匀。隧道打开了,不过形状很不规则,而且若虫身后的隧道几乎马上就堵上了。若虫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没法回去补充**,它尽量节约地使用储备的尿液,只用掉所必需的最少水分,以便尽快逃离这个不熟悉的环境。它精打细算,足足过了十天才终于爬了出来。
若虫离开了,空****的地洞敞着口,它会在四周游**一会儿,寻找一个支撑物,比如荆棘细小的枝条、百里香、草茎,然后爬上去。
羽化从蝉的中胸开始。背部的中线上出现了一条裂缝,并缓缓延伸,露出了成虫嫩绿的身体。前胸也几乎同时开始蜕皮。裂缝一直蔓延到头顶,然后向下延伸到中胸的下方,就不再扩张。头部表皮在眼睛所在的位置裂开,露出了红色的单眼。从裂缝中可以看到,成虫绿色的身体膨胀起来,中胸那儿甚至产生了一个鼓泡,缓慢地搏动着,随着血液的流动一起一伏。这个鼓泡的作用最初是看不见的,现在它像楔子一样,让表皮沿着阻力最小的两条十字交叉的缝裂开。
羽化进展很快。现在,蝉的整个头部已经钻出来了,口器和前足也在逐渐挣脱外壳。它的身体水平悬挂着,腹部朝上。后足也出来了,这是三对足中最后得到解脱的。翅膀里充盈着体液,皱巴巴的,还没有完全展开,看起来像扭曲的残肢。这是羽化的第一个阶段,只需要十分钟。接下来是羽化的第二个阶段,时间要长一些。蝉几乎已经完全挣脱了外壳,只有腹部末端还留在里面。蝉蜕仍然紧紧附着在树枝上,它很快会干燥变硬,保持着最初的姿态。蝉还要以它为支点,完成接下来的动作。
腹部末端还没有脱出来,仍然和蝉蜕连在一起。蝉沿垂直方向翻了个身,头朝下。它通体浅绿色,微微带点儿黄。原本皱成一团的翅膀现在正慢慢展开,体液注入翅膀,将它撑了起来。这个缓慢而复杂的步骤完成后,蝉做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凭借腰部的力量绷紧身体,回到了平常的姿态,头部朝上。它用前足抓住褪下来的空壳,终于把腹部抽了出来。羽化结束了,整个过程一共用了半小时。蝉已经完全从旧外衣里挣脱出来,但不久后它还会变成另一副模样,与现在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现在,它的翅膀耷拉着,湿漉漉的,像玻璃一样透明,上面分布着嫩绿的翅脉。前胸和中胸微微透着棕色,身体其余的部分呈浅绿色,有些地方还带点儿白。这娇弱的生灵必须要晒一个日光浴,在光和热中养精蓄锐,改变体色。
大约两个小时过去了,蝉几乎没什么变化。它仅用前足抓住蝉蜕,哪怕一阵微风都能使它颤抖。这时候它还虚弱,身子仍然泛着绿色。终于,它开始变色,体色迅速变深。这个过程很快完成,只需要半小时。这只蝉的表皮从上午九点开始出现第一条裂缝,到了中午十二点半,它在我的注视下飞走了。
蝉蜕仍然挂在那儿,除了那条裂缝之外,其余的部分都完好无损。它牢牢固定在原地,即使深秋时节恶劣的天气也不一定能让它掉落。一连几个月,甚至直到冬天,我们都常常能见到挂在枝头的蝉蜕,仍然保持着蜕皮前的姿势。它质地坚硬,如同风干的羊皮,又像一件长久不坏的圣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