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昆凌第二次灰溜溜地从科目一的考场上走了出来。
嗯,她一个艺术硕士,考不过科目一很正常吧。
不过,她也没有伤心多久。
毕竟,一大早她就在门口碰到了一起过来考试的李顺。
那时她本想跑过去嘲讽,说他一大把年纪还想学车,连科目一都考不过。
但又想想自己也是第一次没考过才过来再考的,要是被李顺问起。
估计她嘲讽不成,自己还会被羞死。
所以,她想着自己考过后,在门口候着,看那李顺灰头土脸地走出来。
可她怎么会想到,自己这次依然没有考过!
教练赤膊上阵,手把手教学,屁用不顶!
但她想想自己还年轻,而李顺已经年过半百了,那本来还气愤的情绪瞬间消停了下来。
正当她内心稍微平和一些之时,李顺正骂骂咧咧地朝她走来。
“瞧他那副模样!”
杨昆凌越来越得意,“这老东西估计也是没有考过,也是!他一个半百老人,怎么考得过科一呢!”
她装作一脸惋惜地向李顺走去,看着他叹了口气,“李警官,今天的科目一确实考得难了些,我也没过。”
她见李顺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马上又说道:“咱李警官这么忙,确实不适合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不像咱还年轻。”
她拍了拍李顺的肩膀,又叹了口气,“我们年轻人眼睛一闭一睁,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可你们老人家眼睛一闭一睁,醒来又是接近死亡的一天,而有的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李顺听完一把把她推开,“赶紧给我让开,一大早就在这里莫名其妙地说了半天,我还要考试呢!不想跟你浪费时间。”
“你还没开始考?”
李顺这话一出,杨昆凌顿时有些懵了,“那你刚才在干什么,为何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刚才看了一个小时多的视频。”
李顺见杨昆凌还在前面拦着,马上甩开了她,“有你什么事啊,管这么干嘛!”
他之所以骂骂咧咧出来也是有原因的。
本来想着做个好学生认认真真地看安全视频,结果被尿憋了整整半个小时。
等视频结束,他立马冲到附近的厕所,发现厕所正在检修,不能使用。
你说他能不骂骂咧咧的嘛!
杨昆凌见李顺丝毫不理会自己,马上阴阳怪气地大声叫喊,“瞧瞧人家公安局的李警官能耐啊,我们普通考生不能携带任何电子设施,乖乖地候考,他们警察倒是有通天本领,候考的时候居然还能看视频消遣时间!”
李顺听她这话越说越莫名其妙,更加不想与她纠缠,直冲厕所。
杨昆凌却以为他是怂了,“瞧我们李警官这是做贼心虚跑厕所去……唔……”
话没说完,她那刚赶过来的教练马上捂住了她的嘴巴,尴尬地笑了笑,“新学员不懂事,还望大家见谅。”
教练连拖带拽地把杨昆凌拖出了考场,杨昆凌满脸的不服气,“教练你怕他干嘛啊,这事摆明了就是他理亏!”
杨昆凌气哄哄地继续说道,“他一个警察不应该跟我们这些普通考生一样老老实实地候考,看什么视频啊!你没看到他都心虚地跑到厕所去了吗?教练你怕他是警察,我杨昆凌可不怕,我要回去理论理论。”
“理论啥啊!”
教练急得都快要哭了,“人家看视频是因为人家要考科目四!”
“我才不信那老东西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考得过三科。”
杨昆凌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要是他真的要考试,为何还这么急地跑去厕所啊!这不是明显就是心虚嘛!”
“还心虚跑厕所?看视频那地方厕所坏了,他憋着能不跑吗!”
“这……”
杨昆凌听完一时语塞,但她绝不可能相信有人能够在一个月之内拿到驾照。
特别是一个本来还当着农民工的李顺。
她心存不甘地上了教练的车,面无表情地一阵玩耍后,她马上推开了趴在她身上的教练。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京海白金瀚的豪华包间上,高启盛曾经向他引荐了过交管局的刘局长。
只是当时她看刘刚穿得土了土气的,还不如地中海来的绅士。
所以,整场下来,嫌贫爱富的杨昆凌都没怎么搭理她。
虽然留了他的电话,杨昆凌也不太敢保证那刘局长还记得她。
于是,她先给高启盛打了个电话,“喂,小盛啊,那个……刘局长,你能安排我见一见他吗?”
“怎么?你现在学车了?好好好,我马上安排!”
听着高启盛满口答应,刚被推开的教练满脸的不屑,他嘴上气哼哼地嘀咕着,“就这臭女表子能有认识刘局长的熟人还用跟我在这里逢场作戏吗!”
“车牌号?教练我们车牌号是多少来着?”
“京海B402。”
“注意一下着装打扮,刘局长马上就来了。”
虽然一万个不相信,教练还是马上穿好了裤子和衣服。
毕竟在考场衣衫不整,他这驾校教练还要不要干了。
刘刚笑嘻嘻的走来,想起那晚杨昆凌的妆容,真是让他三尺垂涎。
虽然他对杨昆凌与地中海之间那龌蹉之事感到十分气愤。
但想想这卧榻之事终究还是轮到了自己,也就没什么好愤怒的。
毕竟,他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教练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来,赶紧下了车,十分恭敬地鞠上一躬,“刘局,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呢?”
刘刚对这人并没有什么印象,所以礼貌性地跟他点了点头,问道:“杨小姐在吗?听说你找我?”
刚画好妆的杨昆凌十分从容地从车上走下来。
不知何时,杨昆凌早早换上了一双透明的高跟凉鞋。
一双白嫩如葱般的小脚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秀气。
刘刚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眼他面前这美人,然后咽了咽口水,道:“杨小姐有事的话就到我办公室聊吧,我们深入交流交流。”
教练看着两人逐渐淡去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这些天来都在费劲心思地照顾这个姑奶奶,以这人睚眦必报的性格,看来以后应更当心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