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浅打了个哈欠,从丁字通道口慢吞吞走出来。

眼角还挂着泪花。

昨晚研究那条玉狮子腿怎么腌更入味,睡得晚了些。

中州皇朝执事站在高台上宣布规则。

“大比第一轮,守擂战!留在擂台上到最后的人,便是胜者!”

“获胜者将进入中州秘境,争夺补天石!”

欢呼声炸雷般响起。

林浅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牌。

丁字三十二号。

她顺手把木牌塞进袖子。

转身扯过君辰燚背上的大黑铁锅。

“麻袋拿好,去选手区盯着。”

林浅浅交代完,手却没收回来。

她顺势往下,在君辰燚紧实的腹肌上捏了两把。

又抬手拍了拍他的下巴。

“手感不错。”

“多吃点灵果补补,保持住。”

君辰燚身体瞬间僵硬。

紫眸里翻涌着憋屈与抗拒。

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但没躲。

忍了。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知道了。”君辰燚闷声开口,“火生不起来叫我。”

“不用。”

林浅浅单手拎起重达千斤的黑铁锅,往背上一甩。

顺着石阶爬上丁字三十二号擂台。

她一上台,丁字区看台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顶棚的哄笑。

没人背着锅来打生死战。

对面站着一名赤红道袍的年轻剑修。

修为卡在金丹巅峰门槛。

剑修盯着林浅浅背上的锅,脸色铁青。

“赶紧滚下去!”

“我的剑不斩无名之辈,别脏了我的本命剑!”

林浅浅没搭理他。

走到擂台正中。

哐当。

黑铁锅重重砸在白玉石板上。

擂台跟着晃了两下。

林浅浅抬脚在边缘跺了一下。

咔嚓。

刻满防御符文的石板陷出一个深坑。

铁锅卡稳了。

她掏出昨晚腌了一夜的玉狮子腿。

灵气混合着陈醋酸香散开。

肉被扔进锅里。

她又摸出水囊,往锅里倒水。

哗啦啦。

水声在演武场上无比刺耳。

剑修拔出背后的赤红灵剑。

炽热的纯阳真火从剑刃腾起。

他化作一道红色长虹直刺林浅浅面门。

狂暴剑气在擂台上犁出焦黑沟壑。

林浅浅叹气。

刚倒满水,还没放调料。

她抓起砧板旁的葱姜蒜。

迎着那道赤红剑气甩了出去。

葱白和姜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进火海。

烈阳剑气直接粉碎。

火光瞬间熄灭。

剑修愣在原地。

几片切得很薄的生姜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

啪叽。

两片生姜死死贴在剑修双眼上。

沾了三万年老陈醋案板味的生姜汁水渗入眼球。

剑修惨叫出声。

极其辛辣的气息钻进眼眶。

他灵力当场涣散,眼泪鼻涕狂飙。

本命灵剑掉在地上。

他双手捂着眼睛跌跌撞撞。

林浅浅伸手摸了摸锅底。

“狮子腿肉紧。”

“火不够猛炖不烂,塞牙。”

她看向地上的灵剑。

剑身残留着一缕纯阳真火。

“喂。”

“借你的火用用。”

林浅浅身形消失。

直接出现在剑修面前。

右手按住他的后脑勺。

往下猛发力。

砰。

剑修脸着地,被死死按在白玉地板上。

位置刚好在黑铁锅正下方。

气海里的金丹被这一击震得停止运转。

“把你的纯阳真火放出来。”

林浅浅抽出腰间的生锈菜刀。

刀背当当敲了两下锅沿。

“烧旺点。”

“水开不了,我现在就把你剁了熬高汤。”

“金丹期熬出来的汤挺补。”

生锈菜刀悬在剑修脖颈上。

剑修浑身冰凉。

屈辱的眼泪混着生姜汁水往下流。

“烧……我烧……”

他捏起剑诀。

体内仅存的纯阳真火顺着指尖逼出。

源源不断注入锅底。

赤红火焰包裹铁锅。

数千名修士张大嘴巴。

演武场死一般寂静。

金丹巅峰的剑道天骄,正在给锅烧火。

君辰燚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

心里竟诡异地生出一丝平衡感。

连中州天骄都得去当灶底柴火。

他这个妖界少主当专属烧火工,显得十分合理。

不到一炷香,水开了。

咕噜咕噜。

三万年老陈醋残韵、镇魔渊底法则、纯血玉狮子肉交织的味道炸开。

肉香化作旋风席卷演武场。

隔壁三十一号擂台。

两名正在互砍的天骄动作僵住。

刀客吸了吸鼻子。

长枪修士肚子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叫唤。

枪尖的灵力溃散了。

周围十几个擂台的战斗全部停止。

数万名修士的肚子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

杀气被肉香冲刷得一干二净。

观战席主位。

中州皇室大长老死死盯着那口翻滚的黑锅。

沸水中浮沉着雪白肉质纹理。

一丝微弱的血脉气息飘了上来。

“那是……”

大长老嘴唇疯狂哆嗦。

指着擂台的手指抖个不停。

“隐世王家少主的纯血玉狮子!”

“六阶护族灵兽!”

“她竟然在擂台上,把王家灵兽炖了!”

林浅浅拿着大铁勺撇去汤面浮沫。

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流泪输出真火的剑修。

“火候不错。”

“保持住。”

“再熬半个时辰,肉就能脱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