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生命的真相,发现心灵深处的真我,是我们正确面对人生的前提。领悟了见心明性的禅意,就能充分地醒觉看清自己的本性,接纳自己的本色,不被物欲所牵,不被色相所迷,依照自己朴实真诚的根性,以一颗没有杂染和宁静的心,体悟到大自然的法则和实相,看清万事万物的实相,不断自我审视、自我洗涤、自我净化,不断完善自我,充实自我,感悟自我,让人生自然自如地绽放生命之华,拥有本真和智慧的人生。
拥有一颗干净的心灵
传说,著名高僧一灯大师藏有一盏“人生之灯”,灯心镶有一颗历时五百年之久的硕大夜明珠。此珠晶莹剔透,光彩照人。得此灯者,经珠光普照,便可超凡脱俗、超越自我、品性高洁,得世人尊重。
有三个弟子跪拜求教怎样才能得此稀世珍宝。一灯大师听后哈哈大笑,他对三个弟子讲:“世人无数,可分三品:时常损人利己者,心灵落满灰尘,眼中多有丑恶,此乃人中下品;偶尔损人利己,心灵稍有微尘,恰似白璧微瑕,不掩其辉,此乃人中中品;终生不损人利已者,心如明镜,纯净洁白,为世人所敬,此乃人中上品。人心本是水晶之体,容不得半点尘埃。所谓‘人生之灯’,就是一颗干净的心灵。”
人的一生中,你可以没有显赫威名,也可以没有万贯家资;可以不是伟人巨子,也可以不是达官显贵。但是,人生天地间,要想活得堂堂正正,俯仰无愧,就要学会不断擦拭自己的心灵。为自己的心灵除尘。只要你拥有一颗洁白无瑕的心灵,你的灵魂就可以直面上天。
认识自我的本性
日本真观禅师出家之后,先是研究了六年天台宗教义,后又习禅整整七年,然而,原来心中一团漆黑,现在仍是漆黑一团。至于开悟,那只能是做梦!于是,他漂洋过海,来到了禅的故乡——中国。十二年间,他芒鞋柴杖,孤身一人在苍莽辽阔的中华大地上苦苦寻觅,在各个禅宗祖庭丛林虔诚参访。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二十年的参究,换来时节因缘成熟,他明心见性,大彻大悟了。
真观禅师学成归国,在京都、奈良一带弘扬禅法。大师东归,全日本的禅僧蜂拥而来,以各种各样的难题向他请教:“如何足佛法大意?…什么是达摩祖师西来意?”
“僧问赵州,狗子是否有佛性?赵州时而答有、时而答无。那么,请问禅师,你说究竟是有还是无?”
面对纷纷杂杂、千奇百怪的问题,真观禅师一概以他在中国学到的方式回应:默然无言,闭目不答。因为,只有用心体验,才能得到禅的受用;而若是将禅当成学问研究,即便你能把祖师公案讲得天花乱坠,也与禅毫不沾边。
有一天,一个特殊人物找上门来了:道文法师。早在二十多年前,真观禅师尚在研究天台宗教义的时候,道文法师就已经是日本天台宗著名的大师了。道文法师非常恭虔地说:“老僧已经五十多岁了,自幼研究天台宗法华教义,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无法弄明白,请禅师不吝赐教。”
真观说:“中国智者大师所开创的天台宗,博大精深,而《法华经》圆融无碍,号称经中之王。面对天台法华思想,应该问题很多、很多,而您却只有一个!不知那个困扰您的问题是什么?
“《法华经》说:情与无情,同圆种智。这就是说,无情的花草树木也能成佛。那么,花草树木究竟能不能成佛呢?”法文法师热切地望着真观。
“嘿嘿……”真观禅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你呀,几十年来,日日夜夜牵挂花草树木是否能成佛,与你自身又有何益?你应该关心的是自己何时成佛?怎样成佛?你要时时刻刻这样观想才对呀!”
道文很惊讶:“我怎么从来没有这样想过?那么,我怎样才能成佛呢?”
“你说你只有一个问题,而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真观禅师断然拒绝。
自己的问题,只有自己才能解决。
道文法师豁然大悟了!
禅的智慧,是要我们直截了当切入生命的本质,也就是当下认识自我的本性,而不是攀缘其他。不探讨根本,只是在末梢上下功夫,永远无法契入禅的心要。同样,人首先要明白生命的意义,心灵才不会被物质世界所转变。
净土就在你心中
有一天,挑水禅师的一位门人发现他在都城的一座桥下和一些乞丐生活在一起,这位门人立即恳求挑水禅师给他开示。
挑水禅师不客气的告诉他:“你没有资格接受我的指导。”
门徒忙问:“那么,要怎么样我才能有资格呢?”
挑水禅师说:“如果你能像我一样在桥下过上三五天,我也许可以教你。”
于是,这位弟子扮成乞丐模样,同挑水禅师共度了一天乞丐的生活。
第二天,乞丐群中死了一个人,挑水禅师在午夜时分伙和这位弟子将尸体搬到山边埋掉。事完之后,仍旧回到桥下他们的寄身之地。
挑水禅师倒身便睡,一直睡到天亮,但他的弟子却始终睡不着。天亮后,挑水禅师对弟子说道:“今天不必出去乞食了,我们那位死了的同伙还剩下一些食物在那儿。”然而弟子看到那肮脏的碗盘,实在是一口也吞咽不下去。
挑水禅师不客气的说:“我说你无法跟我学习,这里的天堂,你无法享受,你还是回到你的人间吧!请不要把我的住处告诉别人,因为天堂净土的人,不希望别人来打扰!”
弟子跪下来哭着诉说:“老师,你珍重吧!弟子确实没有资格跟你学习,因为你的天堂,弟子无法领会啊!”
在一个真正禅者的眼里,天堂净土在哪里?卑贱工作里有天堂净土,爱人利物里有天堂净土,天堂净土就在禅者的心中,而不是在心外。
每人都拥有一颗禅心
有一位学僧请示盘硅禅师:“我有天生就心急的毛病,曾受师父指责。我也知错要改,但因心急已经成了习惯,始终没有办法进行纠正,禅师您有什么办法帮我吗?”
盘硅禅师非常认真的回答:“你心急的习气,如果能拿出来,我可以帮你改正。”
学僧说:“现在不会心急,有时会忽然跑出来。”
盘硅微微一笑说:“那么,你的心急是时有时无,不是习性,更不是天性,而是你触境而生的,本来并没有。父母生给你的,只有禅心,没有其他的。”
后来,盘硅禅师圆寂后,有位住在寺院旁的盲人对参禅的弟子说:“我虽是瞎子,看不到对方的面孔,但却能从对方说话的音声判断他的性格。通常情况下,我不但可以从一个人对幸福者或成功者的祝福语中,听出他的嫉妒声气,也可从他对不幸者或失败者所发出的安慰语中,探出他的得意和满足声气。但是,在我所有的体会中,盘硅禅师对人说话的声气始终是真诚无伪。每当他向人宣示快慰之情时,我只听到快慰的声气;而当他向人一吐愁肠时,我只听到愁苦的声气。那种声气,完全从他的禅心中流露出来的。”
学僧听了后,一面否认盲人的话,一面赞美盘畦禅师说:“我们老师的禅心,不是父母生的,那是他本有的啊。”
好和坏都是习性,而不是本性,既不是与生俱来的,也不是父母所生的。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拥有一颗禅心,我们不需要到另外的地方去寻找,我们只需不断地进行体悟,达到见心明性而已。
从心流出,才是本性
雪峰禅师和岩头禅师一路同行到湖南鳌山时,遇到下雪不能前进。
岩头禅师整天不是闲散,就是睡觉。雪峰禅师却总是坐禅,他责备岩头禅师不该只是知道睡大觉。可是,岩头禅师反而责备雪峰禅师不应该每天只管坐禅。
雪峰禅师指着自己的胸口说:“我这里还不够稳定,怎么敢自欺欺人呢?”
岩头禅师很是惊奇,两眼一直注视着雪峰禅师,
雪峰禅师说:“说实在的,参禅以来,我一直是内心不安啊!”
岩头禅师觉得机缘成熟,就慈悲的指导说:“果真如此,你把你的见闻告诉我。对的我为你印证,不对的我替你破除!”
雪峰禅师就把自己修行的经过说了一遍。
岩头禅师听了雪峰禅师的话后,大声说:“你没有听说过吗?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雪峰禅师说:“那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岩头禅师又再放低声音说:“如果你宣扬大教的话,一切言行,必须都要从自己胸中流出,要能够顶天立地做事。”
雪峰禅师听到这里,立即透彻领悟。
世界的知识,甚至科学,都是从外界现象上去了解的,而禅理则是从内心本体上去证悟的。雪峰禅师长久不领悟,是因为外境的森罗万象,在心中还有所执拗,无法止住妄想,“从门入者,不是家”,要能“从心流出,才是本性”。这就是说,学禅不要在技末上钻研,要从大体上立根啊!
道非物外,物外非道
南泉普愿禅师住持河南一所庵堂时,有一位学僧赵州禅师从山东来拜访求道,南泉禅师就对赵州说:“你今天来得不巧,我要上山去工作,没时间和你谈话,到时请自己做饭吃,并且不要忘记送一份上山来给我吃。”
南泉禅师说后,就独自上山作务去了,赵州禅师就自己做饭吃,吃完饭后,一时闲散,在**躺着就睡着了。南泉禅师不见赵州送饭来,就下山回庵,看到赵州正呼呼大睡。南泉禅师也上床躺在他身边睡觉。当赵州醒来时,南泉禅师就对他说:“我以前曾经看过一个灵利活泼的道人,直到现在没有再见过。”说着,便拿起禅杖摇一摇,指着禅杖对赵州问:“那个灵利的道人,像是这个吗?”
赵州回答:“不一样。”
南泉禅师再问:“你看过吗?否则怎知他不一样?”
赵州答说:“如果您想知道我在哪里见过那位灵利道人,请老师先放下禅杖来。”
南泉禅师非常欢喜的说:“我印证了你那对智能的眼睛!”
停了一会,赵州问南泉禅师:“老师!道非物外,物外非道,什么是物外之道?”
南泉禅师一句也没有回答,拿起拄杖子就朝赵州打去,赵州也不客气地伸手捉住南泉的拄杖子说:“以后不要打错人了。”
南泉禅师非常高兴地说:“龙蛇易辨,真和尚不可欺呀!”
赵州禅师在童年的时候也曾礼过南泉普愿禅师做师父,再次回来问道,竟然师父工作,弟子休息;弟子吃饭,师父挨饿;徒弟睡觉,师父还不敢吵醒他,真是“三分师徒,七分道友”啊。
老师用禅杖打来,不但不认打,还要老师不要认错人,老师到这时才非常高兴地说,像你这个真正的禅者不容易遇到啊!
对于禅来说,道非物外,物外非道,禅道是从内心证悟而成的
从真心处求得禅悟
唐朝宣宗皇帝尚未即位时,曾经因为避难而隐居在佛寺丛林里,担任盐官禅师的书记。对禅门所谓不立文字、不着形象、不假外求之天真洒脱的禅道,很是欣赏。
当时,黄檗禅师担任该寺首座。有一天,这位唐朝天子书记,看到黄檗禅师以七尺之躯,五体投地的礼拜佛像,便问:“首座禅师!你过去一向教诫我们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现在你这么虔诚地礼拜,你究竟所求什么?”
黄檗禅师听了之后不高兴,立即呵斥:“不着佛求、不着法求、不着僧求,应该要如是求,你懂吗?”
宣宗听了之后不服气,用讥讽的口吻责问:“既然如此,那禅师礼拜又有什么用呢?”
黄檗禅师听了以后,毫不客气地用力打了宣宗一个巴掌,天子书记愣了一下,便非常不高兴地批评:“还亏你是个修道人,怎么这样粗暴呢?”
黄檗禅师又是给他一个耳光,说:“这是什么地方,你居然敢在这里说粗说细!”
宣宗不甘示弱地抗辩:“你能拜佛拜法拜僧,我为什么不能说粗说细?”
黄檗禅师听了之后,非常欢喜,笑着说:“你说得不错,我可以拜佛、拜法、拜僧,你可以说粗说细。”
黄檗禅师是一个有独立精神的禅师,他的思想宽容,心胸阔大,但不喜欢人云亦云,他最强调的禅法是“诸佛与一切众生,唯是一心,更无别法。此法即心,心外无法,此心即法,法内无心,心自无心,亦无无心者,将心无心,心即成有”。
不着佛法僧求,这是无心的禅;当作如是水,这是有心的求。有心与无心,其实皆为真心,甚至说粗说细,都是从真心中流露出之佛法僧。因此,要想学禅,最重要是从真心求。
爱由心生,有心就有爱
有一天,有位信徒请教禅师:“我是一个已婚之人,现在却狂热的爱上了另一个女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禅师问:“你能确定你现在爱上的这个女人就是你生命里唯一的最后一个女人吗?”信徒回答:“是的。”禅师说:“你离婚,然后娶她。”
信徒说:“可是我现在的爱人温柔,善良,贤惠,我这样做是否有一点残忍,有一点不道德,”禅师说:“在婚姻中没有爱才是残忍和不道德的,你现在爱上了别人已不爱她了,你这样做是正确的。”信徒说:“可是我爱人很爱我,真的很爱我。”禅师说:“那她就是幸福的。”
信徒说:“我要与她离婚后另娶她人,她应该是很痛苦的又怎么会是幸福的呢?”禅师说:“在婚姻里她还拥有她对你的爱,而你在婚姻中已失去对她的爱,因为你爱上了别人,拥有的就是幸福的,失去的才是痛苦的,所以痛苦的人是你。”
禅师说:“你现在看你面前香炉里的三根蜡烛,那根最亮。”信徒说:“我真的不知道,好像都是一样的亮。”禅师说:“这三根蜡烛就好比是三个女人,其中一根就是你现在所爱的那个女人,芸芸众生,女人何止千百万万,你连这三根蜡烛那根最亮都不知道,都不能把你现在爱的人找出来,你为什么又能确定你现在爱的这个女人就是你生命里唯一的最后一个女人呢?”
信徒沉默不语。
这时,禅师说:“你现在拿一根蜡烛放在你的眼前,用心看看哪根最亮。”信徒说:“当然是眼前的这根最亮。”禅师说:“你观在把它放回原处,再看看哪根最亮。”信徒说:“我真的还是看不出哪根最亮。”禅师说:“其实你刚拿的那根蜡烛就好比是你现在爱的那个最后的女人,所谓爱由心生,当你感觉你爱她时,你用心去看就觉的它最亮,当你把它放回原处,你却找不到最亮的一点感觉,你这种所谓的最后的唯一的爱只是镜花水月,到头来终究是一场空。”
爱由心生,有心就有爱,无心则无爱。但我们不会珍惜现在的拥有,爱眼前的人。
真心最重要
有一天,一休禅师在比丘山乡下看到一群群的信徒都朝山上走去,原来比丘山上的寺院在晒藏经。
传说晒藏经的时候,如果风从经上吹拂而过,人承继这种风,能够消除灾厄,增长智能,因此闻风而来的人不断地涌向山上去。
一休禅师知道了也就说:“我也要晒藏经!”
说完一休禅师就袒胞露肚的躺在草坪上晒太阳,很多要上山的信徒看到了很不以为然,实在太不雅观了。山上寺院的法院就跑下来劝一休不要如此没有威仪。
一休禅师非常认真的解释:“你们晒的藏经是死的,会生虫,不会活动。我晒的藏经是活的,会说法,会作务,会吃饭,有智能者应该知道哪一种藏经才珍贵!”
禅悟人生:在一体禅师眼里,宇宙真理,无非要从自心中显露,修行最怕舍本逐末。经只是纸印的,真心才是法,为什么不照顾自己而只知照顾经书?珍贵的藏经,不是印在纸上,而是印在心上。心上的藏经才能生万法。
禅是心灵心灵的沟通
禅,在佛陀的故乡传承到第二十八代,由达摩祖师将这人类神奇的智慧火种带到了中国。此前,从印度、西域传人中华大地上的,大都是小乘禅观。
达摩祖师在嵩山少林寺传禅九年,主要弟子有四个:道副、道育、比丘尼总持以及为了求法而立雪断臂的慧可。达摩祖师对他们说:“我将要回归我的祖国,请你们各自将自己这些年禅修的体会说一说。”
道副首先发言:“在我看来,不立文字,不离文字,就是禅的妙用。”
达摩说:“你学到了我的皮。”
总持比丘尼说:“据我的理解,就像庆喜(Ananda)在禅定中看到东方无动佛国,只要一见就明白了,不需要再见。”
达摩祖师微微点头:“你学到了我的肉。”
道育禅师跟随师父多年,达摩的开示的禅要,比如《达摩四行观》等著作,都是他记录、整理出来,流传后世的。他说:“四大(地、水、火、风,佛教认为组成世界万物的基本元素)本空,五蕴(色、受、想、行、识,构成人身的五种要素)非有,因此,在我看来,无有一法可得。”
达摩一笑,说道:“不错,禅,是心灵与心灵的沟通,并没什么东西可得。你学到了我骨。”这时,慧可站立起来,走到师父面前,双手合十,鞠了一个躬,然后,默默回了自己的位置。达摩大师却因此开怀大笑,频频颔首说道:“好啊,好啊!慧可,你总算没有辜负我从西天而来的意义。只有你真正体会到了禅的精髓!”
达摩祖师将那象征着禅宗血脉的袈裟,以及印心的四卷《楞伽经》,郑重地交给了慧可,嘱咐说:“释迦牟尼佛将禅的法要传授给了大迦叶尊者,辗转二十八代传到了我的手里。现在,我将之交付给你。且听我偈:
我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
一花传五叶,结果自然成。
这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达摩大师端坐着圆寂了。人们将他安葬在熊耳山。
后来,出使西域的魏国大臣宋云,在回国途径葱岭之时,看到达摩祖师禅杖上挑着一只草鞋,行云流水而来。问他何去,达摩说:“回归西天。”
宋云回到中原之后,才知达摩早巳去世并下葬了。他的门人好奇地打开达摩的坟墓,发现棺材里只有一只草鞋……
此时无言胜有言,于无声处听惊雷。禅,只可意会,不可言说。其实,我们生活中,最美妙、最神奇的感受,只能靠心灵去感受;人类最微妙的东西,是心灵的体验。
禅的真谛无处不有
桃水禅师曾经在四方丛林广参高僧,以其深厚的修证与正知正见,得到了大师们的印可。因此,当他住持禅林寺时,吸引了众多学僧前来依止。但是,这些僧人有的将禅当成了可以传授的知识,不肯下苦功真参实究,只是幻想着从师父言句上能心开得悟;还有一些人只是注重修行形式,认为只有在寺院里静静打坐,才算修禅,才能悟道。
桃水禅师知道,对于这些弊端,非得痛下辣手、彻底打破他们的倚靠不可!于是,他辞去了禅林寺的方丈,并且遣散了所有的僧人。为了不让学僧们找到自己,他与一群叫花子生活在了一起。三年后,一位弟子好不容易才在一座桥下发现了师父的行踪,立刻磕头如捣蒜,请桃水禅师传给他禅的真谛。
桃水禅师也不客气,说他没有资格得到自己的指导。弟子问,如何才具备资格呢?桃水说,禅,就在乞丐的生活中,只要你能在我身边坚持三、五天,就能得到禅的受用了。弟子心想,莫说三、五天,就是三、五十天,我也能做到。
弟子也换上破烂服装,与师父一同乞讨。那天晚上,一个老年乞丐过世了,桃水与弟子连夜将他抬到野外埋葬了。回到桥下,桃水禅师躺下之后便进入了梦乡,而他的那位弟子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心中总是想着那死去的乞丐。天亮之后,桃水禅师说:“今天不用去乞食了,那个圆寂的同伴还剩下了一些食品。”桃水禅师拿起死乞丐留下的食品,居然吃得津津有味。而弟子刚刚接过那肮脏的破碗,“哇”地一声呕吐起来。桃水禅师问他怎么啦?他双手合十,对桃水禅师说:“师父,您饶了我吧,我实在无法领会您的乞丐禅。”
后来,连别的乞丐也都走了。桃水禅师在桥下搭了一个小茅棚,靠编制草鞋维持生计。一次,有位穷朋友到寺院里烧香,见到那里有结缘(白送)的佛像,就顺便给桃水禅师请回了一张。他对桃水说:“你是一个和尚,连个佛像都没有,也太不像活了。你就好好膜拜吧,能保佑你上西天呢。”
桃水禅师道了谢,将佛像贴在了茅棚墙壁上,说道:“如来佛,你别生气,不是老僧我不恭敬你。你是匆匆一过客,不妨在我这里暂时借住一阵子。你别介意我的小屋破,我也不会因为上西天的事儿麻烦你。”
天堂也好,净土也罢,一切唯心造。在禅师眼里,真佛无处不在,禅的真谛无处不有,因为,一切都在他们的心里。
心外无法,心外无禅
山下的岔路口开了一座茶馆,生意十分兴隆。这里既不是交通要冲,也不是集镇,为何茶客来来往往,格外红火?是开茶馆的女子漂亮?**?艳丽?还是……。或许,生她的女人很漂亮,或许她生的女儿很**,或许,四十年前她也曾很艳丽,但是,现在,这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婆,无论如何也说不上魅力四射。而且,那些慕名而来的茶客,也绝对不是好色之徒,因为他们大都是脑瓜锃亮的和尚。
千年前,有两个禅僧来参赵州从谂禅师,赵州不管新来的还是旧相识,都让他们喝茶去。坐在一旁的当家师(监院)不明白,赵州说,你也给我喝茶去!寺院里还有一大套各种各样喝茶(普茶)的仪式,规矩。因此,可以说,禅僧大概是世界上最爱喝茶、最会喝茶的人群了。不是么,禅宗传到日本,第一个派生出的分支,就是茶道。
岔路口附近的山上有一座规模宏大的禅寺,所以,来喝茶的僧人众多也就不算什么怪事了。可是,这些来茶馆的禅僧往往是另有企图;甚至,有人把路穿在双脚之上,得得跑了几千里,专门云水而来,恐怕就不像一碗茶水这样简单了。
——他们大都是为禅而来。他们听说这位老太婆见地高明,禅法了得。有人相信,有人不信,所以信与不信的就都来了,想亲眼见识一番。
人,老之不死,自然成精。所以,老太婆远远看一眼,马上就知道谁是为了喝茶,谁是为了窥探她的禅功。一心一意来喝茶的人,她笑脸相迎,热情招待,捧上最珍贵的“雨前”、“明前”佳茗,而且陪着人家聊天,说笑不停。
若是遇到那些为禅来的人,老太婆总是神秘兮兮的一笑,用眼神示意他到屏风那边。看她那神态,仿佛要将密不二传的佛法禅要告诉你。
屏风那边,是灰尘纷飞的炉灶间。可是,却有不少禅僧悄悄的、兴奋的来到屏风后边,准备洗耳恭听。这时,老太婆总是顺手拿起捅炉子的火钳,毫不留情地敲在他们的光头上:
“呼!”
还真的有人在老太婆当头棒喝下豁然大悟了,满面笑容而去。
不悟的人也不肯说挨了火钳,只能笑而不宣。
同是微笑,滋味不同,酸甜苦辣,一切都在不言中。
心外无法,心外无禅,观照自心,满目青山。禅茶一味,禅,就在茶里!你不老老实实喝茶,细细品味生活中的禅机,额外寻找什么禅?只能找到火钳禅!可是,偏偏很少有人能抵御住“屏风那边”的**。因为他投机取巧之心不死,总是幻想天上掉馅饼。为了臆想中的馅饼,往往掉进形形色色的陷阱。
冷静即是智慧
古代,一个又穷又蠢的人忽然发了财——从老祖宗留下来的房屋中挖出了满满一大瓮银子。谁知,钱的陡然增多,不但未能使得他的日子舒心起来,反而平添了许多的烦恼——人人都知道他愚蠢,脑筋不全,好糊弄,于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想方设法骗取他的钱财。本来,他那糨糊一样的脑子就不灵窍,面对亲朋好友的故意设计的种种圈套,他如何能辨别、能识破呢?所以,他不断出手的银子,就像打狗的肉包子,总是有去无回。
那人听说,佛法能消除人的烦恼,就到附近的一所寺院,向一位禅师请教。禅师说:“你原来既贫穷又没智慧,现在虽然有了钱,依然没有智慧。智慧,并不随着人的富裕而增长,所以难免上当受骗。”
“那么,我怎样才能有智慧呢?能不能用钱买来?”
禅师点点头说:“能。但是,你要牢记,凡是最终向你要钱的人,都是在骗你;只有卖给你智慧而又不收钱的人,教给你的才是真正的智慧。”
城里人比乡下人精明,他就来到城里,逢人便打听哪里有智慧出卖?很多人在暗自嘲笑他愚蠢的同时,都想趁机骗取他的银子。但他牢记禅师的话,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他有一定之规:只要你要钱,就不是真智慧。最终,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费尽心机,却两手空空。而他,在购买智慧的过程中,见识了许多花样翻新的骗局,渐渐也就能看出其中的破绽了。
那些人见难以得逞,便恶作剧戏弄他,告诉他城外破寺庙的那个乞丐僧很有智慧。他兴冲冲来到破庙里,在一堆破布中找到了那个老得像破布一样的禅僧。禅僧告诉他:“你若是遇到疑难问题,一定不要急着处理,可以等智慧来了再说。”
“可是,智慧怎样才能来呢?”那人急不可耐地追问。
禅僧说:“每逢遇到棘手的难题,你先向后退七步,然后往前走七步,如此重复三次,智慧自然而然就来了。”
难道,所有人期盼的智慧,就这么简单?那人将信将疑踏上了回乡之路。他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时分。进到卧室,黑暗之中,他朦朦胧胧发现,妻子居然与另外一个人同床共眠!他想,一定是野汉子趁他外出期间,与妻子勾搭上了!
顿时,熊熊怒火在胸中炽热燃烧!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刚要刺下去,忽然想到白天禅僧刚刚教他给的智慧,何不试一试?于是,他退后七步,前行七步,如此重复了三次,发热的头脑竟然冷静了一些。他决定先捻亮灯,看看这个与妻子同床的人究竟是谁。在灯光亮起的同时,那个与妻子共眠的人也惊醒过来,翻身坐起——是他的母亲!原来,他外出之后,妻子害怕,就请婆母来做伴。
他扑通一下跪倒在了观音菩萨像前。天哪,若不是禅僧传授给他的智慧,他将闯下怎样的灾祸!天一亮,他立刻布施了数千两银子,为那个乞丐僧重新修建寺庙。
禅僧所说智慧,就是“冷静”。因为,只有冷静的头脑,才能留下思维跳跃的空间,进而产生智慧。禅者,特别注重心灵的空明。当我们的心处于灵明不昧的空静状态之时,灵感的慧光就能显发出来。
观照自己的心灵
明代,一位儒生从乡村进城去。儒生嘛,自然不可无书,所以,跟随他的书童就挑了两大捆。正是因为挑选、捆扎这些书籍,出发晚了一些,当他们距离县城尚有二里多地,已是日落西山、晚霞映天、炊烟萦树的薄暮时分。在那时代,为了安全,大小城池夜间是要按时关闭城门的。所以,儒生有些着急,一个劲催促书童快走!
一条河流横亘眼前。
幸好,有一位禅者,效仿唐代的船子禅师,在此作摆渡。过河之后,儒生问禅者:“我们是否能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
禅者认真打量了书童几眼,说道:“你们若是徐徐而行,还可以在城门关闭以前到达;若是急急忙忙赶路,恐怕就不能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到了。”
虽说佛道儒三教同理,但儒与佛毕竟是两家,儒生认为禅者是正话反说,故意调侃,很是有些恼火。就是嘛,若是快速前进赶不到,慢慢而行岂能到达?!
儒生可不想露宿荒郊野外,所以就一个劲儿督促书童向前赶路。可是,没走多远,只顾挑着书籍一溜小跑的书童,没有注意脚下,被石头绊了一跤,担子摔出老远,捆书的绳子也断了,书籍散了一地。小书童还磕破了膝盖,疼得啼哭抹泪,半天才爬起来。等他们重新收拾好书籍,赶到城下时,那两扇无情的大门已经关闭了。
无独有偶,在近代日本,也有这样一场好戏。
中国禅宗传到日本之后,禅的精神、禅的智慧渗透到社会每一个角落,而且产生了许多变种,比如茶道、花道、弓道、剑道,都可以说是禅的分支。
近代剑道大家宫本武藏,与他的高足柳生又寿郎,就是两位参透了禅的真精神的伟大剑客。当年,柳生第一次参拜师父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您是过来人,慧眼如炬。您看,以我根基,何时能练成一流的剑客?”
宫本想了想,郑重地对他说道:“大概要十年。”
“哇,十年,是不是太久了?”柳生年轻,很想尽快成名,急切地说:“师父,我是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如果我加倍努力苦练呢?”
“那么,得要二十年。”宫本一脸的严肃认真。
柳生大惑不解地追问:“假如我夜以继日、废寝忘食、一刻不停的用功呢?”
“那你三十年也不会成功!”
宫本的话实在令人费解,柳生差点将自己的头皮挠破,也没挠出个所以然。他可怜巴巴问道:“师父呀,练习剑道怎么这样奇怪?为什么越努力反而用的时间越长呢?请您告诉我,这是什么道理?”
宫本谆谆教导他说:“如果你的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成功’二字,哪里还能看自己呢?所谓的一流剑客,便要永远保留一只眼睛看自己。”
柳生震惊得满头大汗,当下顿悟。
所谓“欲速则不达”,不仅仅是一种道理,更是一种智慧,一种思维方式。现代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更需要我们时常审视自己,观照自己的心灵。给心灵留下一定的空间,智慧的火花才能产生。否则,很可能“穷暮而无归宿”。
出处并不重要
无三禅师是日本幕府末期的禅林怪杰。他出身于久志良村——萨摩藩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二十一岁时,他来到大阪的藩主府作杂役,五十三岁时,他深切感受到自己一日老似一日,众多的疾病也开始蚕食他健壮的身体。人生的痛苦使他看破红尘,出家为僧。虽然年过半百,但他不愿意做个混日子的粥饭僧,他拖着老迈的身躯,踏上了云水天涯的参学之路:
白首一袈裟,天涯又海涯。
风霜铜钵里,辄幻妙莲花。
后来,他行脚来到宝香寺,拜在洞泉橘仙禅师座下参禅。天道酬勤,他的不懈追求终于打破了黑漆桶,豁然开朗之后彻见了自己的本来面目。洞泉禅师印可了他的悟境,将法脉传给了他。
开悟后的无三禅师,显发出禅者特有的圆满智能,讲经说法宛若虎啸狮吼,威震丛林。摩藩藩主岛津候(当时雄踞一方的诸侯)听说了他的盛名,礼请他出任鹿儿岛的福昌寺住持。那天,福吕寺举行盛大、隆重的升座仪式,高僧满座,宾客如云,连岛津候也来为他捧场。无三禅师身披大红祖衣(历代祖师传授下来的衣钵),手持禅杖,徐徐登上法坛,拈起三支长香,供养在历代佛、祖像前……
禅宗寺院的住持不是那么好当的,尽管有岛津候藩主的邀请,无三也必须过“大问答”这一关——所有的禅僧都可以自由提问,如果新任住持回答不上来,或者回答的不符合禅的机锋法要,他将被无情地哄下台。
这时一个不怀好意的人突然跳上台,以嘲弄的口吻说道:“你这个久志良村的溅农,竟然当起住持了吗?”那人转向藩主,说道:“他出身贱民,连出家的资格都没有,如何能当住持呢?”
闻听此言,举座哗然!那时候,萨摩藩有一条规定,贫贱的百姓是不能出家的,若想出家、当住持,必须改为官姓。无三不肯改姓,无疑是对藩主的极大不恭。所以,岛津候的面色变得阴森可怖。
在极为难堪的静场中,在大庭广众的注视下,在握有生杀大权的藩主虎视眈眈里,无三禅师镇静自若,惊天动地地大喝一声:
“我是泥中莲花!’,
所有的僧俗都不禁肃然。是啊,无三禅师虽然出身低贱,但经过刻苦勤勉的修行,明心见性,宛若泥中红莲,芬芳灿烂!
曾经拜禅僧为师、颇为精通禅宗要义的大儒周敦颐说莲花“出污泥而不染”。而禅师们更强调,正是污泥之中,才能生长出美丽、高洁的莲花。所以,出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觉悟”——掌握真理,显发智慧。
座中有妓,心中无妓
宋明理学,其渊源在于禅宗。许多理学大师在儒学穷途末路、山穷水尽之际,从禅宗汲取营养,利用禅的精髓整合传统儒家学说,演绎出了柳暗花明的新境界。例如,初期理学大师周敦颐,曾经拜鹤林寺禅僧寿崖为师,还曾经参禅于黄龙慧南,问遭于佛印了元,拜谒黄龙祖心,饱饮禅乳。因此,他的得意门生、理学集大成者程颢、程颐兄弟,也与禅僧来往密切,是会禅的夫子。然而,禅悟有深、浅、偏、圆,所以,弟兄两个的生活态度不尽相同。
一天,有朋自远方来,邀请程颢、程颐兄弟到洛阳最豪华的酒楼参加宴会。当时,程氏兄弟已经名重天下,他们的学说被称作“洛学”,是洛阳城最为德高望重的人物,因此被当作贵宾请入上座。唐宋文人,十分放旷,每每聚会,必定召妓。他们饮酒赋诗,且歌且舞,尽情欢乐。哥哥程顾深得随缘顺势之三昧,与大家一起畅饮谈笑,甚至前仰后台,舞之蹈之……
弟弟程颐看在眼里,眉头皱成了一座小山:我们是有道德、有地位、有学问的长者,怎么能随波逐流,与这些放浪形骸的落魄文人一样堕落呢?碍于面子,他无法当众制止哥哥,只好独善其身,自己扭身侧坐,眼观鼻,鼻观心,心守一,对外界的声色歌舞、欢声笑语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那副不苟言笑、别别扭扭的样子,与宴会上轻松的气氛格格不入,很不和谐。因为有了他的道貌岸然,大家都不太自在,不敢尽情欢乐;而他自己心里也很不痛快,像受刑一样难熬。
第二天,心里一直很憋闷的程颐,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对哥哥抱怨说:“我们是为人师表的先生,是受人尊重的学者,理应规规矩矩,谨慎做人,怎么能流于庸俗,与那些人一同歌舞**呢?”
程颢大笑:“兄弟呀,你好辛苦啊!”
程颐不解,又皱起了眉头。
程颢说:“昨日歌舞,今天早已烟消云散,你为何一直背负着不放呢?!昨日座中有妓,而我心中无妓;今日书斋无妓,而你心中有妓!”
禅悟水平的高低在于心性的高低。心中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生活中有许多人总是偏执于物,而不从心上去下功夫来修禅,却不知这样恰好走错了方向。
以盲引盲
古代,佛教寺庙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十方丛林,僧众来自四面八方,它的方丈,在全国范围内礼请禅法高明者担任。而另一类寺院的住持,则是师终弟继,就像儿孙继承老子的财产一样,所以叫“子孙庙”。
禅宗强调“不立文字”,于是,就有一个僧人整天默默不语,自称“沉默大师”。其实,对于禅,他并未下过工夫参究,他之所以保持沉默,就是害怕露馅。他所在的寺庙属于子孙庙,师父圆寂之后,他理所当然地成了住持。然而,禅,需要真实领悟,才能达到其境界,并不因为你登上“和尚,宝座,就成佛作祖了。
既然当了住持,就得接引前来参谒的僧人。为了掩人耳目,他专门蓄养了两个能说会道的侍者。每当有云游僧来参访,就由两个侍僧替他回答,而他自己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端坐在法座上一言不发,并称:禅的心要,不可言说。
有一天,两个侍者因事外出,恰恰在这个时候来了一位游方的禅僧。禅僧早就听说过“沉默大师”的大名,他按照拜山的规矩行礼之后,问道:“如何是佛?,”
“沉默大师”不知如何回答,习惯性的东张西望——寻找那两个侍僧。然而,云游僧似乎从中领会到了什么东西,点了点头,又问:“如何是法?”
“沉默大师”无言以对,一会看看房顶,一会瞧瞧地下,躲避着人家的目光。
云游僧想了想,满意地笑了。接着,他三问:“如何是僧?”
佛法僧,是佛教三宝。若是从禅的角度诠释,可以说是气象万千,机锋百出。因此,“沉默大师”再也没有花样可耍,只好闭上眼睛。
好神奇的“默照掸”!云游僧心中思量着,最后问道:“如何是福?”
“沉默大师”举起了双手——他实在无可奈何了,只好投降。他意想不到的是,云游僧看到他这个姿势,竟然恭恭敬敬展具三拜,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在一家路边茶棚,云游僧与那两个侍者不期而遇。同是出家人,话题自然离不开行脚、参禅。云游僧以十分敬重的口吻说起了他刚刚对“沉默大师’’的参访:“我问如何是佛?他立刻东瞧瞧,西望望,以此表明,人们总是到处求佛,其实佛既不在东边也不在西边。我又问如何是法?他以仰俯作答,意思是诸法平等,无有高下。我问如何是僧?他随即闭上了眼睛。正好符合了一句诗意:闭目云山深处卧,始知其人是高僧。我当然心领神会。最后,我向他请教如何是福?他伸出双手,表示助人为乐,普度众生,就是修福。他虽然始终一言未发,但传达的掸机高深奠测,真不愧为得道高僧。”
临济祖师将这种以盲引盲的禅机问答叫作“宾看宾”。就像两个瞎眼的人打哑谜,鬼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在佛陀在世时期,印度发生过这样一个的故事:
一位居士供养着三个比丘,其中两个已经证了阿罗汉果,另一个是个睁眼瞎。按规矩,居士供斋之后,比丘必须升座讲说佛法。平时,都是那两个开悟的圣僧说法。可是,有一天,他两个不在,凡僧被请上了法座。他羞愧难当,悲从心来,忍不住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情不自禁地诉说自己当时的心情:“苦哇,苦哇,真苦啊!”看着比丘悲痛欲绝的模样,闻听他声泪居下的哭诉,居士被深深震惊了,豁然领悟到了佛法“苦、集、灭、道”的真谛!
居士之所以能开悟,因为他的虔诚、他的真诚!
禅悟人生:几个故弄玄虚的动作,竟然蒙得云游僧五体投地!这场荒唐的闹剧,说明云游僧本身就是一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历来,骗子所能欺骗的,都是一些自作聪明的人。本身想投机取巧,往往却被“巧”捉弄了。
每人都有一颗清静的内心
有道禅师当初行脚时,路过一间卖茶的茶坊,因为口渴,就顺道进去想喝杯茶小憩一下。店主一看是位云水僧就热忱招呼,并且问道:“禅师,辛苦了吧?喝茶吗?”
只见有道禅师用平淡眼光看了一下茶架,点一下头,其他一句话也不说。
店主似乎也是禅道高手,小心谨慎的说道:“想必您是一位禅道高深的禅师!禅师,小的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如果您告诉我,我就供养您!如何?”
有道禅师:“你问吧。”
店主问道:“古镜未磨时如何?”
有道禅师很快的答道:“黑如漆。”
店主再问道:“古镜既磨了以后如何?”
有道禅师回答道:“照天照地。”
店主不以为然,说道:“对不起!恕我不供养。”说着转身就入店内去了。
有道禅师愣了一下,心想:“我数千年参禅,现在连个店主我都不如,可见其禅道之高了!”于是决下苦心闭门深修,以求开悟。
三年后,有道禅师又出现在茶坊的门口。店主仍亲切地招呼道:“呵!三年不见,仍想请教那句老话,‘古镜未磨时如何?’”
有道禅师顺口说道:“此去汉阳不远。”
店主再问道:“古镜既磨后如何?”
有道禅师再回答道:“黄鹤楼前鹦鹉洲。”
店主听后,诚恳地说道:“请禅师接受我的供养!”随即转身呼道:“伙计,泡茶,泡茶,泡好茶!”
其实古镜喻我们自性,自性本自清净,本不生减,本自朗照,如何能分别末磨与已磨?
无心之茶,柳绿花红
一休禅师的弟子珠光一向有打盹的习惯,在公共场合常常失态,为此他非常苦恼。后来,珠光听从医生的建议多多喝茶,以后果真不再打盹了。因此,珠光禅师喜欢上了喝茶,还创立了“茶道”,因而有茶祖之誉。
一天,一休禅师问珠光:“珠光,你是以何种心态喝茶呢?”
珠光答道:“为健康而喝茶。”
一休禅师于是提起了“赵州吃茶去”的公案:“有学僧请示赵州禅师以佛法大意,赵州答道:‘吃茶去!’你对这件事有何看法呢?”
珠光默然不语。
一休禅师心里暗暗称许。过了一会儿,一休禅师叫侍者送来一碗茶,珠光禅师刚接过茶碗捧在手上,一休禅师便大喝一声,并将他手上的茶碗打落在地。珠光禅师依然什么也没说。然后,珠光禅师向一休禅师道过了谢便起身向门口走去。
一休禅师突然叫道:“珠光。”
珠光禅师回头应道:“弟子在。”
一休禅师问道:“茶碗已打落在地,你还有茶喝吗?”
珠光禅师两手作捧碗状,说道:“弟子仍在喝茶!”
一休禅师不肯罢休,追问道:“你已经准备离此他去,怎么能说还在喝茶?’,
珠光诚恳地说道:“弟子到那边喝茶!”
一休禅师再问道:“我刚才问你喝茶的心得,你只懂得这边喝,那边喝,可是全无心得。这种无心喝茶如何?”
珠光沉静地答道:“无心之茶,柳绿花红。”
一休禅师听后大喜:珠光完成了新的茶道。
茶道中茶只是一种中介,关键是通过喝茶来体悟内心,净心明性。因此,茶道的最高境界不在于有茶无茶,而在于心中是否有茶。
信仰来自于内心的虔诚
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有一个乞丐来找荣西禅师,哭诉道:“禅师,我的妻儿已经多日未进粒米。我尽可能地想给他们温饱,始终不能办到。连日来的霜雪使我旧病复发,现在我实在是精疲力竭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妻小们都会饿死。禅师,请您帮帮我们吧!”
荣西禅师听后颇为同情,但是身边既无钱财,又无食物,如何帮他呢?不得已只好拿出准备装饰佛像的金箔说道:“把这些金箔拿去换钱应急吧。”
听到这话,座下的许多弟子都很惊讶,纷纷不满地抗议道:“老师,那些金箔是替佛装金的,您怎么能轻易地送给别人?”
荣西禅师非常随和地对弟子说:“也许你们无法理解,可是我实在是为尊敬佛陀才这样做的。”
弟子们一时无法领会老师的深意,愤愤地说道:“老师,您说是为了尊敬佛陀才这么做的,那么我们将佛陀圣像变卖以后用来布施,这种不重信仰的行为也是尊敬佛陀吗?”
荣西禅师不再辩解,只是说:“我重视信仰,我尊敬佛陀,即使下地狱,我也要为佛陀这么做。”
弟子们仍然不服,还是嘀咕个没完。荣西禅师于是大声斥责道:“佛陀修道,割肉喂鹰、舍身饲虎在所不惜。佛陀是怎么对待众生的?你们真的认识佛陀吗?”
信仰并不是表面文章,而是在于内心的虔诚。
命运由自己把握
有五个青年结伴来到一座禅院,向禅师询问生命的意义。禅师对他们说:“你们还有半年的生命了。在这半年里,我乞求佛祖保佑你们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第一个青年想:“反正我只能活半年了,那我就吃遍天下的山珍海味吧。”于是,半年时间他几乎都是在饭店度过的。
第二个人连想都没想,就背起行囊,游遍天下名胜古迹。
第三个人一心想当官,果然当上了自己想得的官职。
第四个人则利用这半年的时间,写成了一部恢弘巨著。
第五个人一听说自己只有半年时间,他心灰意冷,昏昏沉沉地睡了六个月。
半年后,他们都没死,很生气。于是就结伴来找禅师算账。禅师则对他们说:“说你们只能活半年,是和你们开个玩笑。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命运还是得由自己来掌握。”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人生的好坏成败,关键在于自己如何定位和把握。
顿悟自己的本来面目
南朝时期,中国出了一个维摩诘式的奇人——双林善慧大士。大士,是佛教对“菩萨”一词义译的简称。既然被尊为菩萨,可见他极为神奇。他出生在浙江东阳郡义乌县双林乡傅姓人家,因此,后来人们都叫他傅大士。他本名傅翕,十六岁时娶刘妙光为妻,生育了两个儿子。他与同伴在稽亭河上捕鱼时,捕到鱼后,他总是将鱼笼沉入水中,祈祷说:“要离开的就离开,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下来。”他的鱼往往要跑掉一大半,卖得钱比其他人少很多。大伙都笑话他愚蠢。
他二十四岁时(达摩祖师来中国的第二年),有一位印度高僧找到了他。这位番僧也叫达摩,并且也同样住在中岳嵩山,不知他与禅宗初祖是同还是别。因他一身头陀打扮(苦行僧),人们称他为“嵩头陀”。那天,嵩头陀在河边一把拽住正在捕鱼的傅翕,莫名其妙地说:“你不记得我啦?我与你一同在毗婆尸佛(释迦牟尼佛之前的六佛之首)面前发过誓言,现在兜率天宫还存有你我的衣钵,你到哪一天才回头啊?”
傅翕被他说的一头雾水,懵懵懂懂,迷迷糊糊,茫茫然不知其所云。嵩头陀将他拉到水边,教他临水观影。一阵轻风吹皱了一河清水,波纹**漾,漪澜摇曳,水中的影像就恍若梦幻了。许是水波的作用,许是一时眼花,恍惚间,傅翕看到自己的头上竟然有着菩萨、圣人才有的圆光、宝盖等瑞象!在那一瞬间,心灵之中两个不同的区域、不同的时空链接了,沟通了,那消失了的记忆猛然清晰起来,迷雾一般的前缘历历在目……他恍然大悟。于是,从这一刻,傅翕成了傅大士。
嵩头陀知道他开悟了,说:“你何时出家,何时重返天宫?”
傅大士笑道:“熔炉之所钝铁多,良医门前病人多。度化众生,才是我的当务之急,何必只想天堂佛国之乐呢!”
如此菩萨胸怀,正是参禅、学佛的精要所在。此后,傅大士没有走出家避世的高蹈之路,而是像泥中红莲,在欲行禅。
他问嵩头陀哪个地方可以修行?嵩头陀指着远方的嵩山绝顶说:“此可矣。”
从此,傅大士就偕同家人栖息在松山之颠。
傅大士的临水照影悟前缘,是禅宗特有的“拈花微笑”作法。如果非要说傅大士悟到了什么,那就是他发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六祖慧能说过,不思善,不思恶,在那前后际断的当下,回光返照,就是我们的本来面目。
心平气和方能得智慧
有一个年轻人,出家为比丘。有一次,这年轻比丘停留在村子的精舍时,有人供养他两件袈裟,他决定把其中一件供养给长老比丘——他的舅舅。
年轻比丘就去找长老比丘,并把袈裟供养给长老比丘。但长老比丘说自己的袈裟已经够用了,所以并未接受。年轻比丘多次恳请,但长老比丘坚决拒绝。年轻比丘十分伤心,心里想一定是舅舅不喜欢他。他甚至觉得既然舅舅坚定拒绝与他共享必需品,他最好还是还俗,过世俗的生活好了。
从那天以后,他的心念纷飞,思绪紊乱,心中想着,还俗后,就卖掉袈裟,买只母羊,然后快速下羔,攒足够的钱就娶妻生子,他再携带妻小来看望舅舅。他甚至想到在路途上,由于他和妻子争着来照顾孩子,结果使孩子掉下了车子,被轮子辗死。于是他非常忿怒,拿棍子要打死老婆……
其实,这时候,他正用扇子帮舅舅扇凉,但由于胡思乱想,而不小心打到长老比丘的头。长老比丘明白年轻比丘的心思,就告诉他:“你自己明明是要打老婆,怎么反而打起舅舅呢?”
年轻比丘十分惊讶,局促不安地想立刻离开精舍。但长老比丘却带他去见佛陀。
佛陀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很仁慈地告诉年轻比丘,人心旁骛不定,即使是遥远的东西,心都能够加以胡思乱想。所以人应努力使自己从贪、嗔、痴三毒中解脱出来,才能心平气和,获得真知。
心是飘忽不定的,经常浮想联翩,做“白日梦”。要用智慧把它系住,才能获得真知。
从心里去感悟
马祖是怀让禅师的弟子,他在般若寺修行的时候,整天盘腿静坐,冥思苦想,希望有一天能修成正果。有一次,怀让禅师路过禅房,看见马祖坐在那里神情专注,便向弟子问道:“你这样是在做什么?”
马祖马上起身答道:“我在修行,我想成佛。”
怀让禅师听他这样说,就顺手从地下捡起一块砖,然后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磨了起来,神情是那么的专注和坚毅,和马祖的神情是一样的,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感觉。
马祖非常疑惑地问道:“禅师,你在做什么呀?”
怀让禅师答道:“我在磨砖呀,难道你看不见我在做什么吗?”
马祖又问:“磨砖有什么用呢?”
怀让禅师说:“我在磨砖,我想把它磨成镜子。”
马祖说:“砖本身是没有光的,就算你磨得再平,它也不会成为镜子的,你就不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
怀让禅师就说:“砖不能磨成镜子,静坐又怎么能够成佛呢?”
马祖惭愧地问道:“弟子愚笨,请师父指点,怎样才能成佛呢?”
怀让答道:“有一个人在赶车,可是那个车子就是不走,于是他就拿起鞭子拼命地打车,马儿在那里低着头吃草,车子还是不动。你说是应该打车,还是应该打马儿呢?”
马祖终于醒悟了:“坐禅只是成佛的一种手段,若想真正地成佛,只坐禅是没有用的,而是要从心里去感悟。”
做事要找对方法,修禅也一样。修禅最主要的是见心明性,悟到本心。
从内心的纠缠中解脱
唐代的智闲和尚曾拜灵佑禅师为师,有一次,灵佑问智闲:“你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在做什么事呢?”
“还在娘胎里的时候,能做什么事呢?”他冥思苦想,无言以对。 于是说:“弟子愚钝,请师父赐教!”
智闲笑着说:“我不能说,我想听的是你的见解。”
智闲只好回去,翻箱倒柜查阅经典,但没有一本书是有用的。他这才感悟道:“本以为饱读诗书就可以体味佛法,参透人生的哲理,不想都是一场空啊!”
灰心之余,智闲一把火将佛籍经典全部烧掉了,并发誓说:“从今以后再也不学佛法了,省得浪费力气!”
于是他前去辞别灵佑禅师,准备下山,禅师没有任何安慰他的话,也没有挽留他,任他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智闲来到一个破损的寺庙里,还过着和原来一样的生活,但是心里还总是放不下禅师问他的话。
有一天,他随便把一片碎瓦块抛了出去,瓦块打到一棵竹子上,竹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智闲脑中突然一片空明,内心澎湃。他感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颤抖和喜悦,体验到了禅悟的境界。
他终于醒悟了:“只有在生活实践中自悟自证,才能获得禅旨的真谛。”于是立即赶到灵佑禅师身边说:“禅师如果当时为我说破了题意,我今天怎么会体会到顿悟的感觉呢?”
悟的魅力就在于长久地追寻和执著地思索之后,突然感受到了宇宙和生命的那种永恒和谐的意义,并且觉悟到这其实是一种固有的东西的时候,就会从内心的纠缠中解脱。你会突然间发现,一切都为之改变了。
物我两忘,无欲无求
一天,一个青年去拜见禅宗六祖慧能大师,慧能一看他就知道是佛门龙象。于是问道:“你从哪里来?”
青年恭敬地说:“从不远的地方来。”
慧能心想:“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造化,真是难得!”
于是又问道:“你的生命在哪里?”
年轻人答道:“生命?我早就忘记了!”
慧能十分欣喜,召唤少年向前近来:“好好说,你府上是哪里?”
“浙中。”
“来拜见我是为了什么事?”
少年说:“世间均是垃圾,无处容身,请师父收我为徒。”
慧能为了考验他出家的决心,笑着说:“不要出家!”
少年坚定地说:“不要不出家!”
后来,这个青年继承了六祖的禅风,成为著名的南阳慧忠禅师。
慧忠禅师在河南的深山里苦修了40年,与世人隔绝,没有任何烦恼与欲念,终于见到了清明的世界。
有个僧人问他:“怎样可以成佛?”
南阳慧忠微笑:“放下、忘掉。”
“怎样才能物我两忘?”
“超越一切,无欲无求!”
“佛是什么?”
慧忠扬眉大笑:“佛就是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想一念,你就是佛。”
人生,由于欲望而让失去了许多美好的东西。放下忘掉你的欲望以及由此带来的烦恼,让自己的心灵处于物我两忘的清明境地之中,你就会发现你平时未发现的许多的东西。
充实自和,感悟自我
道谦和尚是大慧禅师的弟子,他参禅20年了还是没有悟道,心中很着急。
有一次,禅师让他出门办事,大约需要一年的时间,道谦想:需要这么长的时间,而自己参禅还没有什么进展,这不是在荒废时间吗!于是心里十分苦恼。
他的朋友宗元和尚听他诉说了这些苦恼,安慰他说:“我和你一起去吧!路上我也可以帮助你参禅!”道谦十分高兴,于是二人就出发了。
一路上,宗元总是说说笑笑,似乎把原来的承诺给忘了。道谦非常失望,请求宗元的帮助,可是宗元却说:“不是我不帮你,我实在是帮不了你!这一路上你必须自己做五件事。”
道谦问:“哪五件事?”
宗元回答说:“吃、喝、拉、撒、睡。”
这句话刚一说完,道谦猛然醒悟过来,他终于顿悟了,从这几句话中认识了“自我”。
于是他便独自踏上了行程,不再要朋友陪伴了。
一年以后,道谦到师父那里复命,大慧禅师一见到他就说:“你终于找到自己了!”
想到20年来自己浑浑噩噩,处处依赖师父,以为离开了师父就不能参禅了,结果迟迟难以开悟。后来在宗元的启发下,他终于发现了“自我”;认识到参禅从根本上来说,靠的是“自悟自证”的时候,他才开始走上了“悟禅之道”。
参禅的实质是自我审视、自我洗涤、自我完善、自我净化、自我跌落、自我升华、自我顿悟……其实,寻找失落的“自我”的最好办法,便是完善自我,充实自我,感悟自我。
心中有禅,无处不禅
有一次,苏东坡要来见佛印,并且事先写信给禅师,叫禅师如赵州禅师迎接赵王一样不必出来迎接。
苏东坡自以为了解禅的妙趣,佛印禅师应该以最上乘的礼来接他——不接而接。可是却看到佛印禅师跑出寺门迎接,觉得终于抓住取笑禅师的机会。他说道:“你的道行没有赵州禅师洒脱,我叫你不要来接我,你却不免俗套地还跑了大老远路来迎接我。”
苏东坡以为禅师这回必居下风无疑,而样师却回答一首偈子说:
赵州当日少谦光,不出山门迎赵土;
怎似金山无量相,大千世界一禅床。
佛印的意思是说:“赵州禅师不起床接见赵王,那是因为赵洲掸师不谦虚,而不是境界高,而我佛印出门来迎接你,你以为我真的起床了吗?大千世界都是我的禅床,虽然你看到我起床出来迎接你,事实上,我仍然躺在大千禅**睡觉呢?你苏东坡所知道的只是肉眼所见的有形的床,而我佛印的床是尽虚空遍法界的大广床啊!”
心中有佛,佛自在世界空灵之处。心中无佛,口头再怎么说,那佛也不会在你心中。因此,学禅最重要的是心中有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