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考场出来的那一刻,安辰逸就知道自己大概是一个什么样的分数。
他的理论成绩其实还行,就是实操不稳定,这次两个实操都是他没有做过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第二名的位置。
早知道就不在山槐面前夸大话,要是最后的成绩出来,他没有考过简原,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山槐哎。
“感觉怎么样?”
带队老师最看重的就是山槐跟安辰逸,山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也就不知道这次的试题相较于往年来说是简单还是困难,但从安辰逸的表情可以很明显的得出答案。
要是他们两个都觉得有难度的话,其他人能不能拿到理想的名次还真是难说。
“实操花时间,理论没问题,跟大家复赛的时候大差不差,估计就是靠实操拉大分。”
他担心的就是这个,山槐虽然跟他一样没怎么进过实验室,但是她上手的速度比一般人要快很多。
不出意外的话,她这回应该又是第一。
“没事,理论分能够稳住就不会差到哪里去,对了,你们在京都是不是有认识的人,山槐跟我打了声招呼之后就走了,说是什么有个熟人聚餐,她不去不行。”
认识的人?
安辰逸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山槐在京都是有什么别的认识的人,如果一定要扯上关系,他那个血缘上的父亲的确是其中之一。
等等,该不会他把人给接走了吧?
安辰逸莫名的想到之前安父跟顾远望打电话提起山槐时那令人作呕的语气,大脑都快要干烧了。
他必须要马上联系到山槐才能够放心。
山槐坐在安父派来接她的车子里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把安父刚刚口头上的威胁当成一回事。
车上还坐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安父在“请她”去家里的时候,这几名大汉就站在她身后,明晃晃地威胁。
本来山槐还愁找不到机会见林明轩,现在倒好,人家直接请她上门,省去了不少麻烦。
安父对于山槐的识抬举非常满意,听说她的竞赛成绩似乎不错,她越优秀,自己能换到的利益就越多。
“大人,已经通知好媒体那边,随时可以开始行动。”
山槐既然选择不跟安父过多纠缠,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安父在顾氏集团的确说得上是一手遮天,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竞争对手,有不少人眼睁睁地盯着他手里的那块大蛋糕,就等着把安父给拉下水,山槐的消息一放出来,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去运作。
“老板,小区门口站了些记者,要赶走吗?”
司机是第一次见到小区门口蹲着那么多的记者,这规模堪比顾氏集团开新品发布会。
他明明记得最近公司好像没什么业务,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的记者。
“你胆子很大。”
安父看了眼山槐,几乎立刻就确定这群人是山槐找来的。
不得不承认,山槐的确很聪明,但她请来那些媒体对自己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用钱就可以解决的问题算什么问题?
聪明是聪明,就是不知道是审时度势,白白浪费了好脑子。
山槐并没有回安父的话,依旧沉默,直到车子开到小区门口,记者冲上来把话筒递到安父嘴边的时候,安父才知道自己之前是想得太简单了。
“安总裁,听说您为了妻子手上的财产,蓄意下毒谋害妻子,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安总裁,您对于顾氏集团近日以来项目的亏损有什么见解?”
“安总裁,听说顾氏集团想要跟简氏集团联姻,简氏集团那边并没有承认这件事情,请问这是您为了顾氏集团的舆论战做的准备吗?”
长枪短炮架在安父面前,等着他的回答。
安父非常想让司机直接一脚油门进入小区,但他不能这样做。
如果他现在走了,那些媒体编造出来的事情绝对会对他产生巨大影响,到时候顾氏集团的那群老东西说不准会让自己放弃掉总裁的这个位置来保全股份。
更别说其中还有一件事情是真的。
“安总裁,请您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最先冲上前的那个小记者看见安父沉默后更加兴奋,他是第一个冲到前面的,独家报道非他们公司莫属。
“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我们的安总裁被堵在小区门口了。”
原主妈妈从他们身后的车上下来,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安辰逸直到山槐不见以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她的妈妈,原主妈妈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还是选择让安辰逸上车,她带他去看戏。
顾远望之前有跟她说安父对山槐的特别关注,直到山槐不见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安父找人带走了山槐。
刚好,她安排的人也到了,有的垃圾还是尽早清理比较好。
“不知道安总裁有没有看见我的女儿,据说她一出考场就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人给带走了,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她的消息呢。”
原主妈妈不急不慢地走到媒体中间,只一眼就确定了山槐很安全。
那就好。
这时,一位眼尖的记者发现车子的后面的确是做这几个五大三粗的人,他们中间还有一个皮肤白得不像话的人,虽然不清楚那人是男是女,但只要有噱头,谁在乎呢?
“女士,您的女儿说不准就是在车里呢!”
这句话一出来,在场的记者都轰动了。
他们是第一次这样直面两位公司掌权者的明争暗斗,等新闻出来以后绝对能够大爆!
“看错了吧。”
安父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让山槐下车,如果她下车就直接坐实了那些谣言。
他们敢联合算计自己,等他回去之后,不会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是我女儿。”
原主妈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放过安父,她恨不得把安父那层温文尔雅的皮给扒下来,看看他皮下到底是什么肮脏东西。
每次回忆起梦里安父对她女儿的所作所为,原主妈妈对安父的恨就越深一分。
要么安父身败名裂,要么他们鱼死网破,别以为她出现在这里什么准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