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状?”席北天抿唇,神色冷的吓人,“好啊,我签,你放了尹汀甜。”

封鸿朗扯着尹汀甜后退,骂道,“你当我傻吗?现在放开尹汀甜,你会放我走吗?粮食就算我送到了,让人给我准备一辆马车,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尹汀甜。”

席北天吩咐人去准备了马车。

“你去,把认罪状给席北天。”封鸿朗扭头示意一旁的施芸。

施芸胆子也大,仗着尹汀甜在封鸿朗手上,便真的过去将认罪状给席北天了。

席北天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这么多年的军饷都是他贪污了,粮食不够、兵器不好,打了败仗都是他的错,包括这一次用霉粮充当军粮的事,也是他的手笔。

“你想的倒周全,把罪责全推到我身上,你身后的人就可以安然无虞了?”

“别废话,你到底敢不敢签?”封鸿朗嚷道。

席北天直接咬破手指,按了个手印,又将认罪状扔给施芸。

施芸捧着认罪状,抬起头问:“席北天,为了尹汀甜,你连杀头的罪都毫不犹豫的就认了吗?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是我救了你的命!”

“你救了我是不假,我给你留下的钱足够你离开深山,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席北天毫不留情,“你找来了京城,我让母亲收你做义女,吃穿用度同闵竹一样,是你自己贪心不足,屡次陷害汀甜,这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犹如捧着救命稻草一般,施芸紧紧抱着那份认罪书,“我想过更好的生活,有错吗?凭什么尹汀甜生下来就命好?这不公平!这次,你们一起去死吧。这份认罪书足够你人头落地了!”

施芸跑回封鸿朗身边,将认罪书收进了怀里。

封鸿朗挟持着尹汀甜,慢慢走到马车旁,长剑略微离尹汀甜远了一点,命令道,“上去。”

就在封鸿朗与尹汀甜拉开距离的那一刻,一只箭穿破长空,又狠又准的射到了封鸿朗的胸口上。

鲜血迸发的同时,封鸿朗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一直盯着尹汀甜的施芸,见封鸿朗倒地,立刻掏出怀里的匕首,向尹汀甜刺去。

“汀甜!”席北天大叫一声。

施芸与尹汀甜的距离太近了,席北天根本来不及救她。

远远的,只看见两人在地上打了个滚,鲜血潺潺的流出,染红了土地。

席北天疾步跑到两人身边,只见施芸就压在尹汀甜身上,尹汀甜紧紧闭着眼睛。

“汀甜!”席北天无力的跪在地上,去推了一把施芸,竟然没推开,“是我不该心慈手软,我早该杀了施芸这个祸害,我总念着她救过我,现在却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汀甜!”

【叮!恭喜宿主,任务目标悔恨值达到满值!宿主任务完成!】

席北天跪着上前两步,这次手上有了些力气,将施芸推开了。

尹汀甜的身上都是血,可是却根本没有伤口,席北天往旁边一看,那把匕首分明插在施芸的肚子上!

“汀甜?”席北天拍了拍她的脸,“你...”

尹汀甜忽然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说:“那个,原来我没受伤啊,哈哈哈。”

席北天也从地上站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尹汀甜,上前了两步。

尹汀甜看他面色可怕,害怕的后退两步,解释道,“就...刚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头有点晕,所以我就躺那...”

没等她话说话,席北天已经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带着哭腔说:“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尹汀甜被勒的呼吸都不顺畅了,可见他力道之大,拍了拍他的背,“我喘不上气了。”

席北天仿佛听不见她说话一样,抱了她好半天不松手。

尹汀甜只当是自己装死骗他的惩罚了,静静的等他放手。

远处的将士等了半天,也不见自己家少将军松手,也不敢上前打扰。

只能大眼瞪小眼的扭过头去,不敢看。

经过士兵检查,施芸当场死亡,倒是胸口中箭的封鸿朗还能救过来。

席北天为了让他把背后的人交代出来,还是让人医治了他。

“那箭从好远射过来,还射的那么准,真厉害。”尹汀甜夸奖道。

席北天的头就靠在她肩上,低沉的笑声好像顺着肩膀的骨头直传大脑,引的尹汀甜头皮一阵发麻。

两人现在共骑一匹马,正往回赶。

席北天拽着缰绳,“是我手下箭术最好的将士,等回去让你见见。”

尹汀甜忙不迭的点头,“好呀,这么厉害的人我得见见。”

大概是尹汀甜一直的夸奖,引起了席北天的嫉妒,他酸酸的说:“我的箭术也不比他差,哪天带你去打猎,让你看看。”

在边疆打猎,听起来也很有趣,不过尹汀甜还是担心的问:“封鸿朗带来的粮食都是发霉的,又用水洗过的,根本不能吃,你还有心情带我打猎?”

“每次送来的粮食都不足三成,所以我早让将士们开垦荒地。”席北天倒是没有多担心,“现在城里的粮食还够吃一阵子,我再上奏这次的事,相信朝廷很快还会送粮来的。”

“那他们再把军饷都贪了怎么办?”尹汀甜问道。

席北天轻轻敲了敲她的头,轻笑一声,“你以为封鸿朗是怎么得到这个差事的?他才刚入朝为官,运送粮草可是大事。”

“啊?”尹汀甜有些吃惊,“难道是你帮他的?”

“算是吧。”席北天解释道,“圣上早就有心整治这帮贪官污吏,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这次从封鸿朗入手,正好可以把隐藏在背后的蛀虫都揪出来。”

尹汀甜点了点头,对朝堂大事她就完全不懂了,反正现在完成了任务,已经算圆满了,剩下的事,就该由席北天自己解决了。

到了边城,风景果然与京城大有不同。

房屋建筑虽然没有京城的富丽堂皇,却别有一番恢宏大气。

城内的百姓也不像尹汀甜想的,苦哈哈人心惶惶的,反而是街上有条不紊的在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