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万一次。”

“八百万两次。”

在众人皆以为唐诗柔将会是这条项链的买主时,坐在她前面的方殿臣忽然举牌。

“一千万,方先生出价一千万!”

“还有比一千万更高的吗?”

一个慈善拍卖,走走过场,博个好名声而已,来的人都没打算花个几千万,更何况还是方殿臣出价,更没人跟他抢,所以最终一锤定音,由方殿臣以一千万拍得这条钻石项链。

最后一件拍卖品结束,场内的众人慢慢离场。

唐诗柔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从背影看去,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可现在已经不能引起任何人的同情了,嘲讽她的女孩似乎更得意了。

“连前男友都这么对她,她得多不招人待见,以前仗着自己是臣少的女朋友,不知道多得意。”

“可不是,狐假虎威,现在却被臣少亲自打脸,我要是她,我可没脸活下去。”

“你的脸皮当然比不上她了,不然爬上臣少床的就不是她,而是你了,哈哈哈。”

方母听着身后的污言秽语,不由有些心疼唐诗柔。

她站起来,看到方殿臣拿着项链回来,故意大声说:“殿臣,你这项链是送给诗柔的吧。”

边说还边给方殿臣使眼色,可方殿臣就跟没看懂一样,直接回答道,“不是。”

几个女孩笑的声音更大了。

此时,尹汀甜将最后的资料收好,离开记者区。

“甜甜。”方殿臣看到她,追过去将项链地给她,“你喜欢的那条项链。”

尹汀甜点了点头却没有接,微笑着道,“我是说了喜欢,可没说一定会收,我要回电视台了,再见。”

方殿臣想追上去,却被方母叫住。

几个看戏的女孩依然没走。

“诶呦,有的人千方百计想要的项链,被臣少送别人了,人家还没要。”

“要不怎么说,倒贴的不值钱不被珍惜,我看就是她太倒贴了,哪个男人喜欢这种不值钱的女人。”

方母听着越来越露骨的言语,终于忍不住替唐诗柔说话了,她站起来转身淡淡道,“年纪不大,心思倒多,你们几个是谁家的孩子?”

几个女孩又不是傻子,哪里会告诉方母她们是谁,各个提起包包一溜烟的都散了。

“别在意,几个不懂事的小女孩罢了。”方母看着唐诗柔眼泪滴在裙子上,心疼的拍了拍她,对方殿臣说,“特意给人送过去,怎么着?还不如送给诗柔,这么不识抬举没格局的女人,你的眼光真是令妈妈担忧。”

方殿臣握着设计的很奢华的盒子,没有动,而是皱眉说:“不管她要不要,都是我给她拍的,没有送别人的道理,至于诗柔,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缺钱想买珠宝想买包我都会给,但是这条不行。”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唐诗柔泪眼婆娑的抬起头,在灯火的映射下,脸色苍白,柔弱无骨,看着让人好不心疼。

方殿臣不想与她多说什么,跟方母说了一声回公司,转身就走。

唐诗柔看着方殿臣离开的背影,用力的咬住自己的嘴唇,泪如雨下。

她不想过这种被人瞧不起的生活,连几个不入流的小贱人都敢欺负她的生活,她一天也过不下去!

在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方殿臣正在给尹汀甜送夜宵。

是的,方殿臣这个渣男,脑子清醒了之后,追妻的方法就是送项链,送吃的,接送上下班,企图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暖男,跟过去告别,仿佛过去那些让人痛彻心扉的事,不是他做的。

尹汀甜看心情偶尔接受,多数不接受,毕竟她也想体会一下当渣女的快乐!

不过,今天她下楼来取夜宵绝不是因为嘴馋,是因为系统提示,唐诗柔今晚会作妖,尹汀甜当然要一起去看看。

方殿臣一向淡定冷漠的脸上,在接了电话后,瞳孔猛然收缩,握着手机的手上露出青筋,深吸了一口气,才回应道,“好,我现在过去。”

“怎么了?”尹汀甜睁着圆圆的眼睛,无辜的问。

方殿臣将夜宵递给尹汀甜,打开车门准备上车,道,“医院说,康康一直高烧不退,有可能是白血病,现在在检查。”

尹汀甜接过东西,绕到车的另一边,“我跟你一起去。”

今天方殿臣没有开低调的商务车,而是一辆全球限量款的跑车,顶级跑车名不虚传,从学校到医院只用了二十分钟。

夜风没有白天阳光晒过后的闷热感,吹在脸上凉凉的,十分舒适。

尹汀甜也算跟着体验了一把飙车的感觉。

两人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方母与唐诗柔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而医生正在一旁耐心的安慰,毕竟能在海城最好的私立医院住顶层的病人,非富即贵。

方殿臣一进去,年近五十戴着眼镜的医生便站起身,说:“方先生,您也不用太着急,我们医院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现在正在给患者做骨髓穿刺进行MICM分型。”

“多久能出结果?”方殿臣问道。

医生回答说,“正常是需要2到3天的,但是您的肯定会优先,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出结果。”

方殿臣点头,“告诉你们院长,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结果。”

“好的,您放心,我这就给院长打电话。”医生推了推眼镜,恭敬道。

要等一个晚上,也不能几人都不睡,方殿臣让人安排了几间套间的病房,“妈,你先去睡吧,一晚不睡,您身体会受不了的。”

方母白了尹汀甜一眼,砰的一声关上门。

几人的房间都挨着,方殿臣刚洗完澡,就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房门,门口正是换了一身衣服的唐诗柔。

方殿臣站在门口,问道:“有事吗?”

“我睡不着,如果康康真的得了白血病怎么办啊?”唐诗柔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康康可是我们的孩子,殿臣,你就不担心吗?”

方殿臣侧过身,让她先进来。

他知道大晚上应该避嫌,可他还是有些心软,光是孩子母亲这一个身份,他就永远不可能不管唐诗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