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齐商霖所预料的,镇川军的人不停的改着时间地点,故意迷惑他们。
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尹汀甜再次报来了新的时间地点。
齐商霖带着人出发,他们约的位置果然是一个离火车站并不远的地方,但那一片是老城区,住的多是贫苦人家。
他带着人,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就遇到了齐大帅的老部下,吴师长。
吴师长就是齐大帅之前说的,那个经常跟他炫耀孙子的人,吴师长资历老,又在战场上救过齐大帅,所以齐商霖见到他也得叫一声吴叔叔。
两边的车子迎面对上,这条路有些狭窄,不能容他们同时过去。
吴师长下了车,敲了敲齐商霖的车窗,问:“大侄子,这兴师动众的带这么多人干什么去?”
“没什么,这不是上次被人给偷袭了吗?”齐商霖指着肩膀,“所以现在出门就多带点人。”
吴师长一脸沉重的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还好大侄子你没事儿,不然我掘地三尺也把这几个人给你找出来。”
齐商霖笑道,“有吴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先走了啊。”
“唉,大侄子你还没说去哪儿?说不定我们顺路。”吴师长笑盈盈的,就是不让路。
齐商霖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再耽误下去可能会来不及,道,“听说火车站那边有几个人很可疑,我带人过去看看。”
吴师长一拍大腿,高兴的说,“你看,这不巧了吗?我也去火车站那边,正好咱们一起。”
齐商霖看着他那一辆车的方向,他收了笑,说:“去火车站走这个方向?”
吴师长厚着脸皮说,“嗨,这不是刚来沪市没多久,路不熟走错了,这回我就跟在大侄子后面,就不会走错路了。”
看来无论如何,吴师长也会跟着他了。
齐商霖皮笑肉不笑的说,“好,那我就给吴叔叔带一回路。”
这一次,吴师长的车子退了出去,给他们让路,然后开始在他们后面跟着。
齐商霖手指规则的敲在座椅上,回头看了一眼,他可不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原来吴师长是中立的,想来是齐开霁用了什么办法,显然吴师长现在是偏向他的了。
这个年代能开得起车的人很少,路上大多是行人,远远的看到车子就给他们让路。
齐商霖到指定地点的时候,尹汀甜已经在等着他了。
这一片有很多小胡同,低低矮矮的破旧房屋,坑坑洼洼的泥泞道路,但凡能出去工作的年轻人,全都搬走了,剩下的多是年纪大的。
齐商霖将一个盒子递到尹汀甜手里,说:“这里是十支盘尼西林,你先给他们,然后尽量把他们引出来。”
尹汀甜点头。
此时,吴师长也下了车走过来,问:“大侄子,这位是?”
“这是我女朋友,兴隆药厂的尹汀甜。”齐商霖介绍着。
吴师长圆滚滚的脸上堆起笑容,说:“你看你,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办公事这么辛苦,这儿又这么破,让尹小姐来做什么?”
齐商霖明白,这块狗皮膏药是甩不掉了,眼看着时间又到了,他简短的说:“他父亲被几个小混混绑架了,我来帮个忙。”
“真是不长眼睛,哪个小混混敢绑架我们第十三军少帅的未来岳父?”吴师长气愤道,“我大侄子好不容易交个女朋友敢来捣乱,今天我这个当叔叔的,当场毙了他们。”
尹汀甜皱眉,这人才是来捣乱的吧?她疑惑的看向齐商霖,对方无奈的对她撇了撇嘴,上前拦住吴师长,说:“吴叔叔,这么点小事儿就不劳烦你了,我的岳父肯定得我来救啊,吴叔叔不会不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吧?”
“大侄子说的有道理,好好在未来岳父面前表现表现。”吴师长拍着齐商霖的后背说,“这样,我来都来了,我就在这陪着你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说来说去,他就是要跟着齐商霖。
尹汀甜懒得听两个人纠缠,她按门牌号开始找约定的地方。
齐商霖带着人拿着枪远远的跟在她身后,不敢打草惊蛇。
这里住户不多,很多房子都是空着的,蜿蜒曲折的尹汀甜绕了半天,连想问路都找不到人。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指定的地点,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房子。
尹汀甜深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因为绑匪有可能是在骗她,继续改时间地点。
现在她倒希望这里没有人,绑匪真正想约的时间是晚上,因为多出来一个吴师长,万一有什么变故,尹父性命难保。
让尹汀甜失望的是,她敲下门之后,立刻有人开了门将她拽了进去。
不大的院子里,有三个男人,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身材魁梧,身姿挺拔,想来镇川军派回来的人,挑的都是精英。
刀疤男上下打量着她,问:“东西带来了吗?”
“带了。”尹汀甜将小盒子递给他们。
他们将东西接过去,仔细的查看着,确认真的是盘尼西林。
刀疤男问:“你不是说,盘尼西林全都卖了吗?这十支是哪来的?”
“我家是开药厂的,盘尼西林虽然金贵,多了弄不来,但十支八支的,总是有渠道的。”尹汀甜笑道,“能先让我见见我父亲吗?”
刀疤男对一个人抬了下下巴,那个人就进屋里将尹父带了出来。
尹父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堵着毛巾,见了女儿,急得呜呜直摇头。
尹汀甜轻声问,“药已经给你们了,能把我父亲放了吗?”
刀疤男笑了几声,说,“堂堂兴隆药厂的大老板,就值十支盘尼西林?你想的也太轻松了。”
“那要怎么样,你们才能放了我父亲?”尹汀甜问。
“你刚刚不是说,你们药厂有渠道吗?”刀疤男说,“两百支盘尼西林,我保证把你父亲安全的放回来。”
尹汀甜气急道,“两百支?我们药厂上次因为你们订购的那批盘尼西林,差点破产,现在就算有渠道我也没有那个资金买两百支盘尼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