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志柏从袖子中掏出钱袋,将钱袋倒出来,像撒花一样,将钱抛起来,说:“看,我有好多钱,都给你,你别走。”

尹汀甜将钱隆起了,数完是五百多文。

出诊一次,她猜吴员外给的是五百文,剩下的零钱应该是温志柏原来剩的。

前几天上山采药一整天,又折腾去城里卖药材,两人才赚了二百多文,还得去除花掉的二十文车费。

今天出诊一会,便赚到五百文。

尹汀甜觉得还是出诊好,不过她也知道,大多数人家是普通村户,不会像吴员外这么大方。

在柳蒲没出现前,尹汀甜便努力让温志柏搞事业,如今柳蒲出现,她的主要任务仍旧回到让男主悔恨值累积到百分之百,不再是发家致富,否则她在这个世界不知要多久。

温志柏平时不喝酒,在吴员外家盛情难却,喝了几杯便醉着要回家。

他一觉睡到傍晚,头疼的直皱眉。

见他醒来,尹汀甜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笑着问:“喝了多少,醉成这样?”

“也没多少。”温志柏避而不谈。

尹汀甜打趣道,“一壶?”

温志柏小声道,“四五杯吧。”

“是这么大的杯吗?”尹汀甜用手比划,像平时他们吃饭的碗那么大。

温志柏摇头,两根手指圈了个圆出来,低声道,“这么大。”

尹汀甜捧着肚子笑个不停,“多大?”

温志柏恼怒,甩头不理她。

“行行行,我不笑你了。”尹汀甜哄道,“你出诊赚了五百文,我一会给你做好吃的。”

温志柏解释道,“吴小花没什么事,我就简单给她包扎了一下,倒是吴员外有些不舒服,我给他针灸,两个家在一块,他便给了五百文。”

尹汀甜叹道,“给其他村子里的人,可不会赚的这么多。”

“是呀。”温志柏点头,“村里的人都是种地放牛的,赚的是辛苦钱,小病舍不得看,大病又治不起。”

尹汀甜乐观道,“没事,现在你出名了,估计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都会找你的,我们可以隔一阵去一个村子看看,帮他们治病,赚多赚少不重要,治病救人最重要。”

自分家后,尹汀甜一直催促他赚钱,温志柏本以为她是个很看重钱的人,如今说出这番话,倒是让他意想不到。

他直愣愣的看着尹汀甜。

尹汀甜站起来问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有,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温志柏抿唇轻笑。

尹汀甜冷哼道,“你以为我就喜欢钱?我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我只是想让你身为一个男子,有担当有责任心,知道养家糊口。”

“是是是,娘子说的是。”温志柏不住点头,“过去是我不知上进,现在多亏娘子教的好。”

尹汀甜横他一眼,“喝个酒回来就油嘴滑舌的。”

“哪有。”温志柏不承认,但他还记得自己喝醉拉着尹汀甜不放叫人家娘子的事,忽然发现叫娘子很甜,他甚至想让尹汀甜叫他声夫君来听听。

有吴员外开头,渐渐的有同村的村民来找温志柏瞧病,加上一根银针救醒李三的事迹,在附近的村子流传,连其他村子的村民也找上门或是请他出诊。

无事的时候,温志柏仍旧上山采药,只是不用再进城去卖,便宜卖给看病的人就好。

二人的新房按照工期,顺利建造完毕。

价钱与预估的差不多,新房空空的没有任何家具。

老房子的家具用了有些年头了,温志柏不打算搬过去。

这些日子温志柏给人看病赚的钱加上原来剩下的钱,他们打算买些新家具。

等家具布置好,他们就可以入住新家。

这段日子忙碌,两人许久没有好好的玩过。

今日尹汀甜带足了银子,准备好好逛一逛。

温志柏早早的站在门口等她,催促道,“出发吧。”

“急什么?”尹汀甜推门出来,用一把铜锁将门锁好。

温志柏高兴的拉着她的手,说:“最近不是在出诊,就是去山上采药,难得今日无事,你说我急不急?”

尹汀甜推他一把,嘲笑道,“出息。”

两人绕过篱笆,正好可以看一看新房。

小二层楼占地面积不大,但用的都是好料,宏叔等人手艺老练,将小二层楼建的很精致。

一排排老旧的房子中,小二层楼格外显眼,每每有人路过,都会露出羡慕的神色。

尹汀甜开心的指着院子里的一个角落,说:“搬进来之后我要在那里安一个秋千。”

“好。”温志柏喜滋滋的应下,指着另一处说,“我要在那里放上架子,晒药。”

“现在来找你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你采回来的药现在的院子都晒不下。”尹汀甜用手摸着下巴,“等搬过来满院子都给你晒药材。”

温志柏吸了口气,敲她的头,道,“又采药又晒药的,现在我都忙不过来,你还让我把新院子都用满?”

尹汀甜不服气的用手想打回去,可惜她比温志柏矮了一头,力气也比不过他,快要敲到温志柏头的时候,被他抓住手腕。

气的尹汀甜差点上嘴咬人,她挣了挣胳膊,两个手腕被温志柏单手抓着,她却丝毫动弹不了。

“放手!”尹汀甜瞪他。

温志柏大笑,摇头道,“不放。”

尹汀甜与他僵持,说:“那我们就站在这里好了,不去买家具了。”

“别。”温志柏作投降状,商量道,“那我放开你,你不许打我。”

尹汀甜点头。

等温志柏一松手的时候,她立刻跳起来要打他。

可惜温志柏早有防备,一溜烟的跑掉。

尹汀甜无奈的摇头,慢慢的跟上去。

奇怪的是,她走到转弯处,遥望远处却没看到温志柏的身影。

尹汀甜左右张望,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人,无奈开始喊他的名字,“温志柏?温志柏你在哪?”

听到声音的温志柏,搂着柳蒲从一颗粗壮的需三人环抱的大树后出来。

柳蒲在他怀里哭个不停。

温志柏尴尬的说:“柳蒲她要寻短见。”

“怎么回事?”尹汀甜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