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志柏面露难色,道,“你听我解释。”

“哼,不听。”尹汀甜独自往前走。

温志柏追在她身后,说:“昨日我采药回来,看她在哭,毕竟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就安慰了她几句。”

尹汀甜不信,“安慰的在门口抱着你不撒手。”

“没有,她就拉我手臂一下。”温志柏保证道,“我站的离她远远的,村里人来人往的,我怎么可能跟她太密切。”

“哦?”尹汀甜打趣道,“那就是说没人的时候,就可以密切喽?”

温志柏急的跺脚,叹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两人一个走一个追,尹汀甜当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故意逗他。

但温志柏一路解释,大概从内心中知道,他是不该管柳蒲的事的。

家里的钱全用去盖新房,现在赚的又少,两人没买什么东西,同样的东西,在集市上买要便宜许多。

中午简单的吃点东西,两人便去找张大娘会合。

张大爷与张大娘是舍不得买城里的吃食的,他们带着饼,饿的时候吃上两口。

“大娘,东西买齐了吗?”尹汀甜笑着问道。

张大娘高兴的对她招手,“买齐啦,买齐啦,正好你们回来,咱们就出发。”

回去的路上,免不了继续听张大娘的八卦。

每次提到柳蒲,温志柏便会不自觉的去看尹汀甜,怕她生气。

可方才在城里吃醋不理人的仿佛不是她一样,尹汀甜一路与张大娘畅聊,丝毫不介意柳蒲的样子。

温志柏有些迷惑,不清楚尹汀甜到底生不生气。

张大娘的家在村子里面,张大爷习惯走离他家近的那条路,会路过尹汀甜二姐家。

远远的,尹汀甜听见有人在争吵。

张大娘伸长脖子,想去看热闹,并打趣道,“是哪家在吵架?别是你二姐家吧?”

尹汀甜笑笑并不说话。

“前日卖猪肉的钱哪去了?你这个臭婆娘!家里这点钱,都让你偷偷拿回你家了吧?看我不打死你!”

伴随着吵闹声,还有东西落在人身上的声音。

尹汀甜听到猪肉二字,便知道一定是原主的二姐。

她对原主的爹娘弟弟没好感,但对这两个姐姐还是想帮一把的。

尹汀甜跳下车,往前面冲。

院子外不少人在围观,劝架。

“别吵了,两口子好好说。”

“李三,不能打人,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媳妇。”

“就是,年轻人火气太胜了,怎么能动手?”

李三正拿着扫把满院子追着尹招娣打。

尹汀甜扒拉开一堆看热闹的人,一脚踹开门,喊道,“住手!”

“我道是谁?”李三不屑的瞥她一眼,“你们尹家收了我的彩礼,将女儿嫁给我,还有事没事来借钱,你有什么脸来管我?”

尹汀甜叉着腰,“谁借的钱你找谁去!你在家打媳妇算什么本事?”

“她是我媳妇,我想打便打!”李三说着,更狠的朝尹招娣身上招呼,丝毫不顾及她家人在场。

尹汀甜气急,就没见过当着娘家人的面还打人的,今天若是不来个狠的,恐怕尹招娣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她左右一看,一个盛着咸菜的瓷盆正在石桌上。

李三仍用扫把打着尹招娣,没去管她。

尹汀甜举起又厚又重的瓷盆,高高举起,朝他头上砸去。

咣当一声,李三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院子外看热闹的人一顿惊呼。

“诶呦,打人啦。”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打死了可怎么办?”

“李三娘,李三娘快出来,你儿子被打了。”

尹汀甜拍着手上的咸菜汤,冷冷的去看围观的人。

方才尹招娣被打时,他们一个个的可没这么激动,连劝的话语都是漫不经心,更多是看热闹。

仿佛打女人是天经地义,等她打了李三,这帮人如同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各个惊讶不已。

李三头上流着血,晕乎乎的倒地。

李三娘从屋里出来,又哭又叫,“我的儿啊,来人啊,杀人了。”

温志柏终于随着人群进来,方才他想进来,一直被人拉着,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如今出了事,倒是再没人管他。

其他人七手八脚的将人抬进屋去,有人要去找温德业。

温志柏阻止道,“血流的太多,等不及我大哥来,我先给他包扎吧。”

“你会吗?你爹的医术好,我们大伙都知道,但我听说你什么都没学到。”

“就是啊,你别给治坏了。”

“要不还是等德业来吧,上次我腿受伤就是德业给看的。”

李三娘哭道,“等什么等,再等下去我儿子血都流光了。”

温志柏冷静的利用李家仅有的东西,迅速止血包扎。

李三娘仍不放心,问道,“怎么还不醒?别是让砸坏了吧?要是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没事的,一会就会醒了。”温志柏解释道,“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可李三娘不信,怀疑的看着他,“你们是一家子,你当然替她说话,我要上官府告她!”

“别呀,汀甜只是一时生气。”温志柏解释道,“况且李三打人在先,怎么也是他不对。”

尹招娣拉着妹妹的手,无声的流泪。

李三娘辩解道,“招娣是我们娶回来的,打就打了又没打坏,但尹汀甜不能将我儿子给成这样,到现在都没醒。”

温志柏叹气道,“是不是我让李三现在醒过来,李大娘您就不去官府了?”

“是,你现在就让我儿子醒过来。”李三娘故意刁难道。

很多学医之人都有随身带银针的习惯,温志柏从小跟着父亲,一直会随身带着,他拿出又细又长的银针,想往李三身上扎。

被李三娘拦下来,她抱住儿子,瞪大眼睛质问道,“你要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儿子吗?”

温志柏笑着摇头,解释道,“李大娘不是你说,只要我让李三现在醒过来,就不去官府吗?我现在就是在让他醒过来啊。”

“一根针?”李三娘怀疑的问。

其他人同样疑问,纷纷议论着。

温志柏点头,“我一针下去,他就会醒来。”

“真的假的?有这么神吗?”

温志柏举高银针,在蜡烛上烤,“我们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