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打开。
时雨听到外面有人偷笑,声音耳熟得很,见到君遇她下意识看向他的手,顿时不欢迎了。
咋地,空手就来啊。
也不是空手,还有只被她丢出去不够塞牙的小黑鸡。
“怎么,我打扰到你修炼了?”君遇走进去,把手里的乌鸫鸟放石桌上,他看出这鸟翅膀受伤了,还给抹了草药。
“没有。”时雨打了个哈欠,“我又没在修炼。”她走到石凳前坐下后翘起二郎腿,“我想开了。”
“你想开什么?”君遇适时提问。
“我决心暂时放下修炼,既然努力没有用,我就不白费力气了。”时雨大方承认,她是官方认可的咸鱼。
系统:俺不认可。
“你能这样想也是好事,等找到解决办法了再努力,不迟的。”
君遇平心而论,师弟师妹三人都是他带着成长,他承认确实会偏关照小师妹多些。
谁让她是老幺呢。
她来的时候只有三岁,还好很乖巧懂事,让他少抹了把辛酸泪。
但小时候少操的心长大后终究要以另外一种形式补回来,让他孤独的天才生涯中添了些许……乐趣。
“所以啊,师兄。”时雨突然笑得很狡黠,“这段时间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君遇笑了笑,“好,这本来就是师兄的责任。”
系统听得目瞪口呆,老大好鸡贼,为了偷懒,理所当然拉了个后台。
算了,都是造化。
时雨看他毫无犹豫答应,偷笑着满意,随手揪来一朵野花,“送你,一花一世界,我送你一个世界当谢礼了。”
系统:可恶!她空手套白狼,大师兄别上当。
看着递到眼前的紫色小花,君遇先是一愣,随后笑得肩膀轻颤,“谢谢,第一次有人送我如此特别的礼物。”
然后伸手接过,反手插在时雨头上,“你小时候也常这样把花放我头上,那会你可不会像现在这般油嘴滑舌。”
是童真童趣的美好。
反被当小孩逗了,时雨双手环胸,调出不属于她的记忆,半大的少年被当作花瓶,满头插满各种颜色的花,当真滑稽。
哈哈哈,那就心里原谅他好了。
表面时雨还是一副冷淡模样,“所以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不说君遇差点要忘了,收起玩笑的心思,端坐在石凳上,他问:“你昨晚抓那‘鸡’时,可有看到或听到什么?”
“怎么,大师兄是怀疑我知情不报?”时雨抿着嘴,眸子里闪过危险。
松了松手,放在石桌沿。
“这是我在现场发现的羽毛。”君遇拿出物证,摊开,棕灰带点白的毛色,昨晚两人都在此地见过。
此时头顶上,有浮云翻滚飘过,阳光已经向西偏移,照不到院子里头。
阴凉中再添一股凉意。
他接着道:“你又是从那个方向归来,所以我猜其实你与危险擦肩而过,这是万幸之事。”
君遇一只手掌平放在桌面,指头轻轻拍打。
像是在轻拍后背安抚人心。
时雨收回掀桌的冲动,两手掌交叠,俩大拇指转啊转,“那我当真不知道。”
所谓的真实情况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表现没让人瞧出破绽来,只能当是后怕的庆幸。
犹豫着,君遇还是问出了口:“那当时,你可有感觉到魔修或者魔物的气息?”
这是比较敏感的词汇。
“魔?”听到这,时雨双手收紧,“大师兄是有新发现?”
飞云宗的阵法是专门针对魔族的,对魔族的气息十分敏感,除非使用像她体内类似的封印,要不然就是宗门里有内应打掩护。
“嗯。”君遇见她仍然在意,于心不忍还是将调查告知,“现场有极淡的魔族气息残留,稍不仔细就忽略了。”
其实他能感受出来,是因为他有天生的超五感,所以不是他去调查,或再晚一些那气息彻底散去,便错过这条讯息。
“魔敢来犯,说明有人和魔做了交易,而条件正是宗门内的弟子,魔修里有种邪修,会以炼化活人作为提升修为的捷径。”君遇垂眸又抬起,“但这些还只是猜想。”
他把信息点串联起来,最后只得出这一种结论。
关键的引诱点是——欲望。
“大师兄能想到这些果然聪明。”时雨的双眼闪着亮光,不愧是被称作是大师兄的人。
这种猜想一般八九不离十,难就难在找出和魔有过交易的人。
“我同你说起是想让你多份警惕心。”
“我知道,按你猜测,也就是说宗门里有人叛变?”时雨兴奋地搓了搓手。
提醒变成了助兴剂,摇摇头,君遇站起来,该说的都已带到,一天天的,以前怎么没觉得有这么忙?
“反正你有发现可疑的别贸然行动,先来找我。”他说着,有要离开的意思。
时雨起身准备送客,“我懂你的意思。”
“还有,你又养新宠,这次可别太快养死了。”君遇瞥了眼石桌上的鸟,想必翅膀上的伤就是她弄出来的。
时雨嘴角一抽,“不是宠物,这货它自己来的,先给个巴掌再给丝甜枣,还就赖着不走了,出息。”
再怎么养也不可能养大只,养肥还行,嗯肉少点就少点吧。
一个眼神飘过去,黑鸟脖子下意识一缩,随后以为是得到留下来的认可,欢快跳起来。
看着这样温馨互动的一幕,君遇不禁欣慰地笑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来找我。”微微颔首,说完他就离开了。
时雨只是摆摆手,像打发人。
回到屋内把门关实,插上门闩,她在**摆好姿势,打坐。
系统看她终于有要修炼的自觉,激动得差点哭了,可惜它没有眼泪。
时雨观察了体内的魔气,不错,比之前的养大了些,然后系统就发现她不是为了把魔气祛除,而是不知用什么功法,她在壮大魔气。
【啊!老大,你这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这是魔气呀!】
系统发出土拨鼠尖叫,时雨无法完全屏蔽掉它的声音,最多只能隔绝降噪,但还是会漏音。
大概是签了那份协议的缘故。
简直可恶!那份协议还不知收哪去了,她发誓一定要找出来敲碎掉。
“我当然知道那是魔气。”时雨的声音像是在赌气。
【可就因为它你才无法修炼,难道、难不成……你要当魔修?】
还要靠她恢复壮大仙门呢,这宿主怎么回事?系统忐忑等待回复,然而时雨肯定了它的猜测。
“是啊,难道不行吗?正道功法修不了,不修能修的当咸鱼吗?”她还适当做出反问。
系统明白了,她体内那根不是仙骨,是十足的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