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哥哥,你也是修士吗?”

罗温雅耳根红红,如果说对上时雨是含苞待放,对上君遇则如鲜花娇艳欲滴。

不得了不得了!

系统控诉:【老大,我闻到了海霸王的味道。】

“霸王?”时雨眨了下眼睛,看起来不像啊。

但能得到小统子的认可,肯定不简单,谁也不能在她面前拿走那么霸气的称号。

罗鼎佑听到女儿的动静看了过来,好家伙!还有个必要拉拢的隐藏在这。

“雅儿,不得无礼。”

罗温雅本来嗅到一丝敌意,还没发掘是哪里来的,就被老爹打断。

瞬间一脸的无辜。

君遇上前走到时雨旁边,因为他看到罗鼎佑朝这边走来,不得已行礼,“见过罗掌门。”

“哎呀,贤侄也在?我和你师父多年老友,不必客气。”

这近乎套得不是一般的近,时雨的心情正由晴转阴,有完没完了?

罗鼎佑当然还没完,他引介道:“这是小女,她年纪还小,活泼了些,言语上难免直率。”

又故作严肃对着罗温雅,“雅儿,这是飞云宗掌门首徒,你该称呼为师兄。”

罗温雅还娇羞着,盯着君遇的脸看。

“嗯,孩子是该从小教,否则大了难管。”君遇一句莫名的话阻止了继续客套。

听得罗鼎佑有些尴尬,感觉像是在说他管教无方。

好直率一句话,但他能说直率有错吗?

不能。

他来只是有求于飞云宗掌门,对这些毛头小子实际没必要如此。

后知后觉,他心里窝了团火。

“我等还要去投宿,弟子们赶路累了也要休息,便先行一步,贤侄不必相送。”端起长辈之姿,罗鼎佑拉着女儿就走了。

“爹,他就是君遇大师兄,我知道,我认得了,我们还没告别呢。”罗温雅嘴里不住絮叨,挣脱不开便扭头挥手,“各位师兄师姐,那我们下次见啦。”

一波人又闹哄哄离开。

终于世界清静了,时雨顿时觉得身边的空气清新了很多。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一定会抽出魔剑把那对话痨父女掀飞了。

刚才的她就像路边没有存在感的鹅卵石,偶然被夸了下脑袋上的青苔颜色正,大概是嫌滑脚才没踩到她头上去摘松子。

然而她并不在意这些。

“小师妹不喜吵闹,我该见势不对带你离去的。”君遇感受到旁边的低气压。

乘风宗的人还真不低调。

先是硬生生把他俩和师弟挤开,小师妹够耐着性子没发脾气,是变乖了。

停下来和师弟聊天已经有所耽误,又碰上做派与他们相左的乘风宗,别说小师妹了,他心情同样遭受影响。

时雨多吸了几口氧,呼吸恢复顺畅。

“没事。”她端出一副高人之姿,道出曾经悟到的八字真言,“人生常态,世事无常。”

得是经历多少才能如此感悟?何况她说得云淡风轻,君遇莫名心疼起来。

无忧无虑的小师妹回不来了。

“大师兄不厚道啊,竟然想带着小师妹先溜。”东方天虎贱兮兮凑上来,自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兜兜转转,还是小师妹看着最舒心。

“小师妹可别抛下我啊。”

时雨看他要糊过来,躲到君遇身后只露出个脑袋。

故意戏谑道:“哟,二师兄这一趟艳遇不错嘛。”

“小师妹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东方天虎很不要脸地快速闪过去,脑袋就要往时雨肩膀上靠。

时雨一手接住他的大头往回推,“虎子你皮痒了是吧?”

“是啊,皮痒了就等着你来抽。”

“……”在场的人都很无语,就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

“天虎别闹。”君遇这次语气带了些严肃认真。

“抱歉我没这兴趣。”时雨和他同时出声,虽然真的很想抽他,但真抽了也等同是犯贱。

系统:我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了一地的声音。

东方天虎微微一愣,师兄这话以前说过多次,但都是知道他在玩闹,一句“二师弟别闹了”就让他收敛。

很少直呼他名字,除非是犯错误或生气了。

还有,小师妹再不济都是怒吼着“滚”,为什么没兴趣了?是长大了吗?

出去一趟回来,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有什么变了。

青峰见现场气氛一时不对,是冷场了,总不能只有他被排除当外人。

“玩够了,我们接下来是先找地方歇下还是走哪逛逛?”好歹他也是做师兄的人。

闻言东方天虎秒恢复如常,还是装作受伤的模样,“那今天暂时不玩了,小师妹哪天有兴趣了一定记得告诉我。”

把奇怪的想法抛到脑后,他提议:“要不我们先找客栈,别晚了没好房了。”

都说毓秀城人流量大,所以没有一来就定下住的地方,确实可能要睡天桥下了。

君遇是不确定时雨是否要当天回,她也没提起过。

所以见她恍然,他失笑,“二师弟说得对,是我欠考虑了。”

平时白天,时雨都是用来睡觉,晒日光浴的。

坚持到这个点,哦,中间还打了个怪,是有那么一丢丢犯困,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脸上又恢复“莫挨老子”的咸鱼臭脸,她吐出口浊气,“哀家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她自称哀家,系统被戳中笑点,发出一串爽朗电子笑声。

这下时雨立马不困了,一个激灵,她敲了下头顶。

准备一拳锤下去的瞬间,被手快的君遇接住了,但由于惯性还是震得脑子里面一颤。

系统战战兢兢,把自己缩成最小的光点。

君遇庆幸那一刻眼神恰好在她身上,什么迷惑行为?

那一下力道不小,犯困就如此惩罚自己?还是说此前修炼时保持的习惯,和头悬梁锥刺股有何区别?

“走,困就找地方睡。”君遇的手还盖在时雨头顶,语气没有责怪。

眼神示意两脸懵的俩师弟,什么都别问。

不明所以的两人当真没开口,只是相互对视了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时雨已经不困了,但她不做解释。

这么久还没习惯和小统子共存,要不是它还有用……

一行人来到行人嘴里口碑好的客栈,果然已经满员了。

店小二客气多解释说,前后脚有两拨人来,几乎算包场,他们都想单独包场的,但不能坏了城里的规矩,只是好像两边的头儿相互认识。

合作愉快,没有因此打起来。

在店小二的介绍下,几人转行至隔了两条巷的另一家靠里点的客栈。

是要安静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