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白发白皮肤,一点没有魔该有的颜色。

小女孩化成原有的模样,漂浮在半空,居高临下看着时雨。

从发型看,可以看出她是只蜘蛛,“我该知人类很狡猾的,真是大意了。”

“人类无知,但并不无辜,我只不过利用她们那点装出来的同情心,她们就心甘情愿跟着我走。”织舞红宝石般的眼睛再没有天真色彩,“你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她势在必得,张开双手,蛛丝从十指尖飞出,丝丝缠绕住时雨,裹成白色的茧。

嘴角一勾,以为完胜。

不料还不待收紧,几道风刃飞出,白茧被切成碎块,蛛丝片片散落,还有一道朝她脚下滑去,割断了她悬浮的支撑。

“你算个什么东西?”时雨活动关节,恍然大悟般点头,“哦,我看出来了,你是只人人喊打的白蜘蛛。”

织舞很快织出丝网在半空站稳,听到时雨的话怒了,“哼!身为蜘蛛便是罪么?”

一边踩死她无辜的家人,一边讽刺她们长得丑陋。

她结出更粗壮的丝线缠住时雨四肢,睁开紧闭的其余六只眼睛,放出刺目的光。

差点亮瞎一双钛合金眼。

时雨动弹不得,这时才想起来,内心呼唤——大师兄,快去请外援!

早知道把黑乌冬带出来,白蜘蛛它肯定爱吃。

织舞见她挣脱不开,咧开嘴笑了,张开血盆大口俯冲下去,势要咬下对方的头。

时雨紧闭双眼,却还能感应到魔物的靠近,找准时机,她双手反绕紧握蛛丝,借力一个后空翻,狠狠踢中织舞的肚子,同时趁其卸力挣开了束缚。

“可恶!”

织舞吐了口血沫,捂住肚子蜷缩,娇小的身躯显得像被欺负的小孩,如果不看她狰狞面目的话。

这女修明明看起来修为并不高,再一次大意了。

却见时雨一手捅进丹田,她要做什么?织舞瞪大了双眼——她看见时雨掏出了一条魔气十足的链条!

???

时雨狠甩,手里的鞭幻成一把黑色长剑,很好,跟想象中的一样。

“你、你也是魔?不,你并不是。”织舞惊呆在原地。

分明是从体内抽取出的魔气,除此之外,却感觉不到她有魔的影子。

这是什么怪物?

“我当然不是。”时雨玩心起,笑得明艳,“我跟谁都不是同类,是不是很牛掰?那你可要使劲崇拜了,别以后没这个机会。”

她转了转手腕,掂量适应手感。

被时雨的笑容吸引,织舞回过神来,舔了舔嘴角,更想“吃”下这个漂亮的人儿。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她激起挑战的兴趣,调整好状态,再次朝时雨冲过去。

纹路奇特的魔剑被时雨扛在了肩上。

面对倾泄而来的蜘蛛丝,她举剑横扫,然而切断的蛛丝仍旧持续追击。

见状她握紧剑柄,挥出了一道罡气。

“唰唰——”

蛛丝接触到罡气的瞬间,节节寸断似柳絮飘落。

说时迟那时快,时雨乘胜一脚后撤,借力往前一蹬,刺出手里的魔剑。

来不及反应,织舞迅速将蛛丝抽回,结成一道厚厚的网墙挡在身前,耳边传来的翁鸣差点让她乱了阵脚。

“噌——”

剑气破空,竟是生生刺穿了看起来坚固无比的网墙,伴随着利器没入血肉的声音。

两道身影同时落地。

魔剑周身萦绕着黑色的雾气,却让织舞感受到无比的冰冷,她不可置信看着那剑,已然从她的胸腔穿膛而过。

“为什么?”她怒吼着,“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啊啊……”

刺耳的又惨烈的嚎叫响彻云霄。

“吵什么吵?”时雨的眼神更冰冷,命令似的道,“别叫!”

织舞呕出几口鲜血,血色遇到空气瞬间变得焦黑,发出阵阵恶臭,是吃了不少活人的缘故。

她双手握着魔剑,黑气裹挟住她的手,滚烫却无法挣脱。

时雨发现这贪婪的魔剑在吸收织舞身上的魔气,呵斥道:“不准吸,太脏了给我吐出来。”

手指往剑身弹,清脆一声响。

“脏?你凭什么说我脏?你不也修魔道?”

织舞喘着粗气,只感觉身上的魔气在不断泄露,收也收不回来,虽然她也不想便宜了别人,但更不想被人看轻了她的所有努力。

“别拿我跟你比。”时雨二话不说抽出魔剑。

看它还算听话的份上,甩了甩,掐诀清洁了一番,然后朝自个肚子捅的动作一顿,魔剑自动化作一团雾气飘回她体内。

“真乖,但下不为例哈。”她说的是私自偷吃的事。

织舞瘫倒在地,艰难再爬不起来。

干脆躺在地上,看着属于她的生命力在流走,“我要死了吗?”她突然问出口。

时雨左看右看,哦,结界内没有别人,她是在问自己。

“是,你要死了。”她肯定地回答了她。

“呵呵……”织舞想说她还不想死,闭上眼流出了泪,她看到了来接她的家人。

“凭什么是我输了?”

“明明现出原形战斗力更强,从始至终我见你都没有要变身的意思,你一边痛恨人类,一边化作人类,早失了自我,拿什么赢?”

时雨看着她的脸,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有那么一瞬,还担心她会玩赖从嘴里吐丝反击,无效预判了。

“织舞。”织舞突然睁眼看向时雨,“白织舞,我的名字。”

也许就要消失,她念出自己的名字,想有人能记住,即便那人是她的敌人。

“?”时雨脑袋一歪,织舞猪,“你叫白猪?”

织舞红宝石般的眼睛瞪得明亮,风吹,她如飘絮般消散在这片天地。

与此同时,织舞初见时雨,专门为她设下的障眼法也一道破解。

此间不过很短暂的时间。

时雨刚撤掉结界,君遇因为找不到她寻了出来。

“小师妹怎么到这儿来了?”他从铺头里跑来,鼻头一动,“为何还有……你没事吧?”

眼神上下扫描,他闻到了很厚重的魔族气息,很浓很近,又在慢慢消散。

拧紧的眉头随之一松。

“大师兄,你有点大惊小怪了。”时雨甩了甩手,像没事发生过。

嗐,忘了大师兄的狗鼻子,没给自己身上做清洁术。

她解释道:“刚才被奇怪的魔修撞了下,然后我追出来教训了一顿,现在没事了。”

听完君遇觉得眉头松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