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光把所有积蓄都捐了出去。

然后投案自首了,当年他不满父母被哄骗着贱卖姐姐的性命,签字谅解施暴者(实则他们都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憎恨他们的愚蠢!

于是他故意制造了延迟引火装置,导致他们丧生于火海。

但由于时间过去太久,旧址早已改造无法取证,当年鉴定为意外结案,疑罪从无。

任光抬头望着冬日的暖阳。

他在精神病院住了快两个月,没事去找病友聊聊天,心都静了下来。

任苒来看过他一次,那天和今天一样,天气很好,是个大晴天,她打着伞来。

任光跟她说这里一切都好,未来也许会一直留下,情况好一点可以当护工给自己续费。

毕竟医保卡里的钱不知道能撑多久。

校长知道他的情况,还说要保留他的职称,他婉拒了。

任苒的脸上笑容重现,抱住任光说:“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学生的生涯就是考试不断。

任光入院前将孙佳蒂的事曝光,他事先有跟校长商量过,提前做好公关。

因为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舆论来抨击学校,到时候会更有不利的影响,当然此事确实造成了新一番舆论热潮。

更多的人是反思校园暴力带来的恶劣后果,恶人终有恶报,也是大快人心了。

不过网络向来如此,很快又有新热点覆盖,这件事会慢慢淡忘在公众的视线里,记忆里。

任老师和孙老师的恩怨情仇,学生们在紧凑起来的学习状态和考试测验中,根本没时间再去讨论八卦。

当然,更没有人知道时雨亲自惩罚了欺负过任苒的罪魁祸首。

这天,他们迎来了期末考试。

宫谨之和时雨同一个考场,试卷上的内容对他来说都很简单,他都是放慢速度的写。

等到时雨写完交卷了,才跟着她后面出来。

时雨的原则是能写完就潇洒挥笔,绝不浪费时间检查第二遍,事实上,她的学习能力,模仿能力都很强。

碍于改不掉的惰性,时常会冒出为捷径而生的骚操作。

其他大部分学生宁愿多检查几遍,都不会轻易提前交卷,贯彻谨慎拿分的态度。

期末考试三天终于考完。

宫谨之给时雨和时晴都分了棒棒糖,干杯庆祝。

“哈哈。”时晴轻松大笑两声,“这一次的数学卷子太简单不过了,比物理简单得多。”

时雨不明白她不同科目怎么作比较,对她来说,都差不多。

“你在这位大家面前自夸,不要命了?”

时雨调侃完,才发现妹妹的表现越来越像一个人,熟得很,一时想不到是谁。

系统:除了你还能有谁?

时晴骄傲抬起头,“他又不敢对我怎样?我可是有姐姐保护的人。”

“你厉害。”宫谨之不打算和这个幼稚鬼计较。

他最近一下子越过变声期,是个成熟男人了,别提有多高兴,小雨都惊喜了好久,肯定是更喜欢他了。

时雨:我只是夸了句哎哟不错而已。

“对了,我发现你给我看的高数和我们学的不是一个等级,你都学得深了,考试要怎么写?”

时晴知道按一个模式学习久了,就会变成固化思维,如果超纲解题,好像也是不得分的。

唉,以前最多听的是超纲出题。

她只能呵呵了。

宫谨之轻松自如回答:“当然是按课上教的写。”

“用高数的思维解答,就算答案正确,也是解题错误,当然不是绝对,你要是会混淆,还是先别研究了,反正等以后再学也一样。”

“……”时晴差点无语,“我很聪明的谢谢。”

她看了眼身旁不表态的姐姐,好像在叹气。

“以后没人在我的作文后面评一句写得好,想象力丰富之类的了。”时雨嗦了口棒棒糖,感慨。

她怀念的不是任光,只是一个难得能懂她脑回路的人。

“没事,小雨。”宫谨之掏出一本便利贴,当即写下“你最棒”贴在她肩膀上,“以后这鱼塘我承包了。”

时晴翻了道白眼,“不觉得这样很油吗?这位大哥。”

转头她就搂着时雨的胳膊对她说:“姐姐,我也给你写。”

“还是不用了,搞得我缺夸似的。”

时雨先上了车,透过车窗,好像看到了之前遇过的阿羽,被几个女生围着。

他穿的是另一所学校的校服,排名不比他们学校差。

也就是说,他常住在城里,却在非周末时间跑到那么远的村里去,有点奇怪。

时雨让系统查了,阿羽是玄门家族的人,从小天赋很高,狠甩同龄人几条街,最擅长驱恶鬼。

或许第一眼,他就察觉出他们身上残留的,属于任苒的强大阴气。

才跟着了解他们的目的。

一切好像很巧合,又像是被刻意安排好。

如果他的目的是通过他们揪出任苒并毁灭,她时雨第一个不同意。

“你在看什么?”

宫谨之坐在时雨旁边,他跟随目光看去,却只有来来往往,跟他们一样考完试的学生。

原本想来让时雨确认他到底油不油的,便也歇了心思。

时雨坐正回来,摇头,“没有,我在看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宫谨之想了下,说:“如果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种子发芽开花了,就永远是在春天里。”

钟叔:“……”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这俩小孩在讲诗,讲哲学,是他老了吗?无法加入到他们的阵营。

时雨注意到还在车外面的时晴,她跳着招手,不知道在跟谁打招呼。

看向原来看去的位置,阿羽早就离开了。

他俩也没熟到这程度吧。

“你刚才见到谁了?”等到时晴上车关好门,时雨还是问了出来。

时晴心情很好,还哼着歌,抽出嘴里棒棒糖,她道:“回老家见过的阿羽哥哥啊,他不对我笑的话,我还以为看错了。”

结果还真出乎意料。

时雨哦了声,问:“你其他时间有见到他吗?”

“没有。”时晴随车里的音乐晃着脑袋,考完试是一件愉悦放松的事。

回家后,任苒举着伞在楼下等着他们。

她修炼的级别还不算很高,影子若有似无,见不了阳光的原因,时雨诌了个理由——对阳光过敏。

何金花和时晴都接受良好。

时雨给任光算过,他其实还有一个弟弟,出于好奇她去问了,还真有,只是当年被他送给了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

谎称是捡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