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宫谨之的芯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时雨暂时没能提取到线索,但不担心会是不怀好意的,因为她的脑袋超硬。
难为他跟在她后面那么久了。
“两位同学这是要上哪去?”
只差最后一段楼梯了,宫谨之仿佛看见胜利的曙光,不料迎面撞见从楼梯下来的语文老师。
他停下脚步,恭敬喊了声:“老师好。”
时雨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这急刹车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啊?
“刚好上体育课,我们在爬楼梯锻炼。”宫谨之笑得很真诚,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
时雨还是能看出语文老师一闪而逝的怀疑,即便快到让人不易察觉。
她很随意接话:“是啊,单单跑操场太没挑战了,你看我们跑上来腿不虚气不喘的。”
张嘴就来的虚话也是,脸不红心不跳。
“楼梯上追逐太危险了,你们下次别这么做了。”语文老师没有责骂,只是规劝。
“好的。”两人乖巧异口同声回应。
“老师怎么从上边下来?”时雨适时表示疑惑,转移话题。
宫谨之随之附和,“我记得上面是落了锁的,不让人进。”
用疑点来覆盖疑点,就会解除自身的疑点。
“我刚路过听到风带着门,上去检查,也不知是谁打开了没关上。”
说到这语文老师皱起眉头,“天台有安全隐患,还好发现得及时,要是有学生好奇上去,出事了就不好了。”
时雨和宫谨之化身为听话的好学生,跟着老师下了楼。
“小雨同学。”临走,老师叫住时雨,“你的作文非常有想象力,每篇都写得很生动,老师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突然被夸,时雨笑得美滋滋,“我会的,老师。”
果然,好学校的老师不会扼制学生的想象力,她终于可以放开脑洞畅所欲言了。
“那你们去玩吧。”
“好的,老师再见。”时雨欢快招手,不能探险也无所谓了。
宫谨之瞟了眼语文老师的背影,小声地说:“他为什么不夸我?我语文一直都满分。”
“有问题吗?”
“有。”
宫谨之坦白,他是听到藏在树里的飘和树精聊天,才知道上面的天台开了。
飘说上面最近老有人挪动他的窝,晚上回去门却是锁了的,刚好今天逮到门开了的证据。
所以可以肯定那个手欠的人是白天上去,昨晚忘了锁门。
可他依旧没法亲自去警告这个人。
宫谨之去看过了,上面是一个废弃的网球场,四周围有铁丝网,他不理解为何要关闭起来。
美好破碎,时雨见他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
“你说,语文老师是在准备惊喜演练吗?”她问。
坐在台阶上,宫谨之抬头,“你也关注这事啊。”他一手撑着脸,“我不这么觉得,没必要选那地方吧。”
上面光秃秃的,除了墙角有些杂草。
几个空盆栽,应该就是树里飘晚上睡觉的地方,估计某个位置阴气最重。
被人擅自闯入领地,还乱动过,确实挺恼火的。
时雨通过系统看清楚了天台上的全貌,上面很破旧了,一点都不浪漫,完全不适合表白。
而且刚才观看语文老师的面相,最近不犯桃花。
“还不高兴呢?”时雨双手抱在胸前,下巴一抬,“走,我请你喝快乐水去。”
宫谨之站起来,“好,不过我要小瓶的,后面没气了不好喝。”
“那是你放太久……是不是光听名就先快乐了?”
时雨内心欢喜望向天空。
宫谨之还在小学时,被小弟们孝敬,目前对零食不挑嘴。
最开始,他还会像个小主任,提醒他们哪些是垃圾食品,哪些添加剂会有什么危害。
可能因为他本身很少吃,慢慢就接受了。
系统:不,是你说吃得糙长得壮。
当晚。
织舞网传来一道诡异的波动,系统快速检查,发现小鬼发的邀请函被退回。
它调出数据,只查到一个叫“时光荏苒”的账号。
但很奇怪没找到这个账号发的帖子,系统对自己的程序很有自信,怀疑是网站出了故障。
心愿检测是单向的,受邀者可选择拒绝,然而不会像这样销毁的形式。
可以理解为这个人释怀了?可能吗?
差点找不到这个人。
时雨脑海里持续不断的电子忙音,吵得她睡不着不说,头顶像是过载要冒烟了。
“你觉得是遭到破坏了吗?”她找了个小风扇吹吹,“之前还信誓旦旦说绝不会被攻破。”
虽然她作为战友,更愿意相信小统子……
【老大,不太妙,我感觉不像是人为。】系统停下来歇了会,严肃道。
“任苒呢?”
时雨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想到她,坐起来非常明显就感应到了,她还在。
任苒带着满脸纯良无辜看过来,“睡不着吗?可惜我不会唱摇篮曲。”
“你…”时雨伸出食指往回勾了勾,“麻利地飘过来,坐这。”
她往旁边一拍,任苒想不出是有什么意图,还是听话的飞到时雨身边坐下。
然后就听她说:“嗯,还是这样舒服。”
不远不近,飘飘然的鬼气就像开着冰箱,没有空调那般冷,也不会有风扇的噪音。
“快十二月了,你觉得热?”任苒这才发现,时雨脸颊两边通红,“别是发烧了。”
果然还是人类麻烦。
任苒想起身去找药,被时雨拉了回来,“我好得很,真的。”
“没烧,就是刚才被窝里太闷了。”
她再三确保自己没事,系统也排查完问题,看起来脸慢慢恢复正常的红润。
任苒才放弃了出去的念头。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照顾人?”时雨重新躺回去,看着守在床边的飘姐。
任苒笑起来愈发像个人,“你都说了是以前,现在发现不晚。”
“那看来我们还是非常有缘分。”时雨打了个哈欠,“不能再聊了,天塌下来都不能影响我睡美容觉,晚安啦。”
“睡吧。”
夜深人静,某个聊天对话框不断闪烁。
白织舞:我已经劝过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时光荏苒:你是谁?你没资格劝我。
白织舞:如你所见,你要做的事我可以替你效劳,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时光荏苒:报仇这种事,当然要亲自来才解气,而不是不痛不痒的惩罚。
白织舞:你说得对,看来你对我有过深刻的了解。
时光荏苒:没人能阻止得了我,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