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七彻底安分了下来,上前踩了踩沈逸的脚面。

沈逸嘴角敛起一抹宠溺的笑,将瑶七捞在手里放到书案上。

“就在这陪我吧。”

瑶七异常安静的依靠在茶壶上,又恢复成先前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白玉瑕听说沈逸来到军营,倒是兴奋的前来。

“将军,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自打那天白玉瑕撞见瑶七,两人单独相处一会儿,沈逸就没再让她去过将军府。

“已经无事了。”

白玉瑕视线不自觉地看向一旁瑶七慵懒恣意的样子,忍不住掩嘴嫣笑。

“有这颗草在,将军自然是无事。”

沈逸闻言,僵顿住手中的毛笔。

“这是我自己做的栗子糕,将军若是不嫌弃就尝一尝。”

沈逸在瑶七面前,倒是不太愿意收白玉瑕的东西,冷峻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悠哉悠哉的瑶七。

可瑶七却对白玉瑕不是一般的热情,垂涎欲滴的围着那盘栗子糕转圈圈。

“你吃不了这些东西。”

被沈逸迎面泼了盆冷水,瑶七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气急败坏的一脚就踩碎了一块栗子糕,气呼呼的扭头抱着茶杯一头栽了进去。

白玉瑕见瑶七这般,又看看沈逸那宠溺的样子,就觉得他是将这颗草当成宠物养着了。

沈逸刚欲开口对白玉瑕礼貌性地道声谢,瑶七就猛然在茶杯里拔出脑袋。

三片叶子灵敏的卷成一朵花,生怕沈逸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故意朝着他凑了凑。

“它应该是想要花。”

沈逸抬眸看了一眼白玉瑕,才认可地点点头。

白玉瑕主动请缨。

“我去吧。”

见白玉瑕这么善解人意,瑶七恨不能马上冲过去抱抱她。

“你不能去。”

可惜被沈逸抓住了双脚。

“就在这等。”

瑶七现在整个人都要苦恼死了,也不知道这种做草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怨愤的踢了踢沈逸的茶杯宣泄。

“耍脾气也没用,虽然这里没有几个人会认识你,但你是一颗草,还长的这么小,就不怕出去被人踩死。”

瑶七叶子手伸进茶杯,在桌面上写下。

“啰嗦。”

沈逸当即抬手推了推瑶七的脑袋。

“调皮。”

白玉瑕很快就采了一把紫色的小花折返回来。

瑶七急迫的跺脚暗示她放在自己的脚边。

整个人急不可耐地扑到花朵中,连滚带爬玩的不亦乐乎。

连跟她没有太多感情的白玉瑕都被感染到眼睑含着笑。

剧本梦里的时间有限,为了抽出更多的时间,准确的用在吃喝玩乐上,瑶七想到了一个法子。

理直气壮地指着那盘沈逸一口未动的栗子糕。

沈逸轻皱着眉头不动声色地瞧了两眼。

“让我吃?”

瑶七干脆利落的点点头。

沈逸一脸难色地拿起一块栗子糕,小口尝了尝。

瑶七叶子手再度伸进茶杯中,在脚边写下。

“甜。”

沈逸那紧绷的神色倏然舒展。

“微甜。”

瑶七又扭头费力的摘下一粒葡萄。

她那娇小的身子,连捧一粒葡萄,在比例上都像是抱了一块大石头。

身子摇摇晃晃的来到沈逸跟前,疯狂点头示意着。

沈逸垂头温柔暧昧的瞧瞧。

“还让我吃?”

瑶七卖力地踮起根须脚,将那粒葡萄举到沈逸的嘴边。

沈逸见瑶七那般急切的模样,也只好接过在嘴。

瑶七又迫不及待地扭头指了指桌面上那半干的字迹。

“甜中带酸。”

见瑶七那垂头丧气的架势,沈逸就能猜测的到她喜欢吃甜,现在是把他当成自己的第二张嘴了。

两人还是跟往常一样,军营里没事就回到将军府,现在就等着去迎接容华郡主。

“将军,容华郡主已经到了城外的驿站。”

沈逸轻拍自己的胸膛提醒瑶七。

“备马。”

剧本里容华郡主虽说前期因为皇后的问题,对女主不太友好,但其实对沈逸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后期也是有官配的。

“沈哥哥不必多礼。”

容华郡主脾气有些刁蛮,长得也古灵精怪,虽说不算倾国倾城,可也算的上是屈指可数。

沈逸跟容华郡主碰上面,瑶七还特意探出脑袋,观察一眼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冷峻。

“你怀里的是什么?”

容华郡主见沈逸领口探出一片叶子,好奇地伸手凑了过去。

沈逸警惕地后退一步,默默将瑶七塞了回去。

“沈哥哥我们之间都这么熟了,不用特意为我准备礼物的。”

看容华郡主那娇羞的样子,瑶七都有些看不过去,幸亏沈逸不喜欢她,对她的态度也是不冷不淡的,不然,这姑娘还不靠着臆想,就把自己攻略了。

“郡主还是尽快随我进城吧,我有话想要对郡主说。”

“好。”

容华郡主入住将军府,沈逸又着急忙慌的跟她把话说开,那就意味着他很快就要启程去都城了。

瑶七疯狂戳着沈逸的胸膛,不安分给他带来了一些不必要反应,他才迫不得已将她放走。

至于沈逸对容华郡主说了什么,容华郡主又是怎么回应的,瑶七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沈逸表明态度,容华郡主又暴跳如雷的拿圣旨说事。

瑶七一路躲避将军府里的丫鬟侍卫,回到了房间里。

费了一番力气爬上床,看着沈逸为她缝补的那针脚凌乱的被子,陷入了沉思。

沈逸跟容华郡主虽已把话说开,但随行的还有陛下的亲卫,两人从小就认识,在没搞清楚沈逸是否叛变之前,她是不会将局面闹僵的。

容华郡主的接风宴,自然会维持表面和平。

瑶七那般贪吃,这种场合却不见她的踪影,若不是沈逸抽空回去瞧她还在睡着,自然是放心不下。

容华郡主自小就受追捧长大,第一次遇到这般被人拒婚伤自尊的事,喝些果子酒,借酒消愁就有些醉了的样子。

“郡主,你怎么能喝这么多的酒,我们初来将军府,万一出点什么差错……”

容华郡主趔趄地甩开丫鬟的手。

“我没事,都退下。”

“郡主。”

容华郡主提着那身华贵的金色长裙自己踉跄的迈上台阶夺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