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七被薛宁带到一间半山腰的木屋中。

那里虽然到处都挂满了红绫,但却处处透露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阴森感。

瑶七浑身像是被人操控住了一般,任凭着那两个女人给她换上了那身大喜的婚服。

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那身装扮,满腔的怒火却无力抗拒。

“姑娘眉眼如黛,长得标致,打扮起来那就是仙女。”

瑶七对这些谄媚的话不屑一顾。

“这是什么地方?”态度冷淡。

那两个女人虎口位置都有老茧,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在给人打扮上面也是略显笨拙。

“姑娘这皮肤可真好!”

两人根本不理会她的话。

瑶七一脸盛怒地瞪了两人一眼。

“我说,这是什么地方?”瑶七咬牙切齿地质问着。

那两人彼此面面相觑地互看一眼,默契地退下了。

这里四下不靠,四面环山,出门就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瑶七根本没法辨别现在到底在什么位置。

“小妹,这是三哥送你的嫁妆。”

瑶七嫉恨地剜了他一眼,看着那个锦盒更是满目不屑。

“我只收干净的东西,这些脏东西我不要。”

三哥倒是难得的脾气好。

“这是三哥的一点心意,不管你心里怎么看我,我永远都是你的三哥。”

瑶七满眼怒意地抬手击打开那个精致的锦盒。

“我没有你这样的三哥。”

锦盒摔在地上,里面是一对夜明珠。

三哥温柔地弯身拾起地上那两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

“这夜明珠是北冥城进贡上来的圣物,能保你平安。”

瑶七怒不可遏的上前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没有防备地后坐倒地。

“别在我面前假惺惺了,表哥也是你的家人,结果你不还是杀了他,那为什么不现在把我也杀了。”

三哥慢条斯理地在地上站起,看着暴跳如雷的瑶七温柔一笑。

“我为什么要杀你,表哥他只是知道的事情太多,我不得不对他动手。”

“难道不是为了引我来吗?”

三哥无语凝噎的说不出来什么。

他只是默默拿过红盖头走了过来。

“时辰要到了。”

瑶七是不会接受这场莫名其妙的婚礼的,但她双腿就像是被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你们又对我做什么了?”

三哥嘴角噙着阴柔的笑,将那红盖头盖在了瑶七的头上。

“小妹,今晚过后你就是人家的新妇了,你要听话,只有你听话了我们程家才能兴盛。”

“你……”

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跟那天截然不同,今天她连话都说不出了,只能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体任凭摆布。

这种绝望的无力感太过悲伤,与其这样被人操控,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透过红盖头,那些人的长相看不真切,只知道人数不少,吵吵闹闹的很是喧哗。

“一拜……”

瑶七身上像是挂了数万只看不见的细线,指令传达她就要被迫跟薛宁这个疯子拜堂。

她孤零零地坐在婚房里,动也动不得,说也说不出。

“慕白,你可要快点来救我,我可不想跟别的男人洞房。”

瑶七只能在心里虔诚地祈祷着,虽说是在剧本梦里,可清白也不能被一个纸片人糟蹋了呀。

慕白不是没找瑶七,从发现她不见就全城搜捕,但搜遍了整个岳城都没找到她的下落。

他焦头烂额地站在城墙之上,卖力地回忆着剧本里的内容,可他想了数万遍,都没想出薛宁有可能藏身的地方,剧本里只提到过早年间薛宁曾流落在渭城一段时间,再就没有其它记录。

“怎么办?都已经两天了,她不会出事吧。”

事到如今,慕白也顾不得其它,只能尽力一试。

“去渭城。”

“渭城?”温衡生倍感诧异。

“不管怎么样,先去找一找吧。”

慕白跟温衡生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渭城。

这是温衡生的地盘,所以查起什么事情来也方便许多。

“少主,渭城最近没什么风吹草动,更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异常?”

慕白跟温衡生脸上愁云密布。

“那会在哪?”

“不过少主,我们的人最近在五珩山那边听到过乐声。”

温衡生跟慕白一同看过去一道惊疑的眼神。

“什么乐声?”

“听我们的人听着像是喜乐,因为是在晚上,那边传言也经常闹鬼,当时就跑了,没去查看。”

慕白想也不想就起身冲出了们。

温衡生紧随其后。

按照那人的交代,两人来到了五珩山,但那里幽深僻静,除了虫鸣鸟叫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来往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温衡生跟慕白带着人搜遍了整座五珩山,也没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两人寻寻觅觅来到一处悬崖边,看着地上那些凌乱的脚印跟马蹄印陷入了深思。

但这脚印还没等到悬崖边半路就已经消失了。

光看这些印记看不出什么,毕竟昨夜下了雨,那些脚印都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慕白眸色暗沉地在地上直起身,不急不缓的走到崖边俯视着那深不见底的崖底。

“她会在下面吗?”

慕白那载着冰冷寒芒的眸子不自觉地轻眯几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瑶七在那喜庆的婚房就那么呆呆地坐着,垂放在腹前的手不安地紧攥着。

薛宁醉醺醺地夺门而入,她神经紧绷地吞了吞口水。

透过红盖头,她能依稀地看见他那高大颀长的身影一手端着一个酒杯摇晃着靠近。

“瑶儿,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瑶七还是被控制着说不出话来。

薛宁那张俊逸清爽的脸肆无忌惮地凑了过来,唇瓣上一股温热绵软袭吻上来,还带着浓烈的醉意。

她庆幸这是隔着盖头,但若是再继续下去,会发生什么无法想象。

薛宁满眼深情地掀开了红盖头,面色红润的暧昧一笑。

“喝了交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瑶七的手根本不受控制,仿佛自己现在就是个机器人,薛宁下达什么指令,她就毫无反抗的机会,只能乖乖地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