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玥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覆上了那双手,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谁?”
“别怕,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萧玥被男人熟悉的嗓音激得耳边一麻,脸也不自觉发烫。
之前在萧府每次被欺负的时候,眼睛总是被黑布缠住挡住视线,所以萧玥对这种感受非常不安。
陆言看萧玥着急的样子便不再和她开玩笑,撤回了手,温和地问道。
“原来是王爷,我看天气正好,所以在这里看书。”
“看书?”陆言微微一皱眉,有些不解的样子。
“你在王妃身边待得可还适应?我公务比较忙,近来是不经常在府里,所以不太了解你的情况,如果有不适应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说。”
陆言这种柔情让萧玥有些无所适从,“一切都好,王爷不必记挂。”
“那就好。”
陆言似乎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萧玥按照往常惯例正准备去往书库,路上经过陆言房前正好看见他在练功。
男人身穿一袭常服,手执长剑,在干净凌厉的动作间带起一阵剑气,在他身边自在游走,陆言此刻不再像是温文尔雅的三皇子,更像是一头狼!
他炉火纯青的剑法吸引住了萧玥。
“要是我也会武功该多好!”
萧玥好像自从动了学习的念头,就什么都想尝试一番。
陆言察觉到有一道目光已经在他身上停留了许久,便停下了动作喊道,“看这么久不累吗?”
萧玥听到陆言发现了自己,只好走出来上前行礼。
“王爷剑法好厉害,我一时看入了神,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无碍,想学?”
陆言一改常日里的温和,语气有些少年感。
“你怎么知道?”萧玥一时嘴快,想也不想就问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就低下了头。
“你想说的全部都在脸上,别人一看便知。”
“哦。这样啊。”
萧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不知道王爷有没有空闲教我学几招防身的,以后遇见危险也好保护自己。”
“你倒是好学,那明日此时过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陆言不自觉想要更接近眼前这个人,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见萧玥,整个人就好像被施了法一般,会特别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遵命!提前谢过王爷!”
萧玥离开后一路哼着歌走向书房,在王府这段时间没有钩心斗角,也没有饥寒交迫,日子有点美得不像话。
但是萧玥没有忘记要复仇的目标,关于她母亲的事情也要弄清楚。
在面对未来的危机时,一定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所以她不敢怠慢,每日不是泡在医书里,就是跟在王妃身后琢磨医术,明天起又开始跟着陆言学防身的本事,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深夜,萧府。
“这个该死的贱人!”萧烟柔伸手把桌上的茶杯摔了个四分五裂。
这几天她派人去王府周围盯着,一旦有萧玥的行踪就立刻跟上去,可谁知道这个庶女攀上了王爷这个高枝,竟然连着几天不见踪影!
萧烟柔气得几天没吃下饭,因为上次溺水那件事情早已经传了出去,她在一众名门小姐中丢尽了脸面。
“哼!萧玥,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出王府的门,可一旦让我抓住你,你的好日子可就真的到头了!”
萧烟柔身边最得力的丫鬟阿碧连忙上去给她捶腿捏肩,“小姐当心,别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我看那个萧玥就是个缩头乌龟,咱们不如放个诱饵引出这条鱼。”
萧烟柔瞧了阿碧一眼。
“你倒是有法子?”
阿碧凑近萧烟柔耳边,低声言语了几句。
“不错,不愧跟了我这么些年,好歹有些眼力见,就这么办吧,注意点,别被人抓了把柄去。”
阿碧得了夸奖喜笑颜开,“是!我这就差人去办,小姐放心。”
伺候完萧烟柔就寝后,阿碧从萧府后门悄悄出去,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萧玥跟着陆言学习防身已有好几日了,对于从未习武的萧玥来说,每天的训练无异于大学体测的八百米,甚至于中考的体育考试,不仅要及格,而且要力求做到最好!
陆言靠着树,朝着萧玥的方向望过去,眼神中夹杂着一丝专注。
久违的放松,在这压抑的王府,压抑甚至厌倦的尔虞我诈的朝堂,陆言许久没有这样单纯的时光了。
萧玥认真刻苦地练习那些一招一式,虽然有些吃力,但是也初见成效了。
“王爷,我练习的怎么样,可有不合格的地方?”
萧玥喘着气问向陆言,汗水突然一下从额头滴落进眼睛里,萧玥被蛰得睁不开眼睛。
她下意识开始揉眼睛,眼角开始泛红,陆言抓住她的手腕,慢慢凑近她吹了吹眼角。
“以后不要这么着急,擦完汗再问也来得及。莽撞。”
萧玥仰头笑笑,“我这不是想让你看看,你带的徒弟还挺好的嘛!”
陆言被她逗笑,只默默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午饭后,萧玥回到房间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萧小姐,萧府传来话,萧大公子萧肃从边线回府了,这会儿想要见您呢!”
萧玥听到萧肃的名字赶忙起身开了门,“什么?我大哥回来了?”
门外的小丫鬟不过十一二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从门外管事那里得到的通报,就赶紧来、来找小姐了,车就在门外候着呢。”
萧肃是萧府嫡长子,常年在外面行军打仗,之前萧玥被虐待,萧肃都不在家中。
而每次见面萧肃因为萧玥在家中不受待见,所以会对她格外上心,渐渐地两人兄妹感情就这样好起来。
再后来萧肃就因为皇上旨意,不能够回帝都,萧玥在冷宫的最后一刻还想着她这个大哥对她的温情。
算是萧玥在凄苦的一生中仅有的那点幸福了。
所以萧玥没有犹豫,跟着丫鬟的引路,坐上了回萧府的轿子。
走了一段路,萧玥觉得路越来越陡,这才开始察觉出不对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