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与情感的关系到底应该是怎么样的呢?他们是对立的,还是统一的。关于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有办法分得清楚。

就像此时的真宝。

理智告诉她应该为了丫丫原谅薜强一次,然而情感却告诉她,薜强的背叛不可原谅,纠结的她最近精神很差。

她本想问齐妙一些意见,齐妙却丢了一个更难的题目给她:到底你爱的是薜强还是蒋思远。

不谈婚姻,不谈责任,只谈爱情,真宝爱的究竟是谁?

这个问题还真的把真宝难住了,她觉得跟蒋思远在一起相处也很愉快,况且蒋思远除了生理上有点缺陷,别的都是非常完美的,而薜强呢,六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忘记的,真宝分不清楚自己的心更倾向于哪一方。

如果非要用浓烈程度来区分的话,她觉得自己更倾向于薜强,因为她对薜强的爱恨各一半,两种情绪都比较强烈。

这一天真宝都有点魂不守舍,只到接到蒋思远的电话。

“真宝,晚上带着丫丫出来吃饭,我知道有个好地方,你一定喜欢。”蒋思远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好。”真宝本能地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真宝又开始懊恼起来,怎么自己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这不是添乱吗?还没整清楚自己的感情呢,也没弄明白自已到底应该如何取舍,就又跟蒋思远约会了,如果哪天自己决定回到薜强身边,那蒋思远怎么办呢。

没时间细想,店里开始忙碌起来。

忙起来的真宝觉得时间过得非常快,转眼就下班了,蒋思远已经接了丫丫,到了店门口,一个劲儿地在那里按喇叭。

真宝连忙收拾了一下,便上了蒋思远的车。

“妈妈,叔叔说带我们去一个好地方。”丫丫很兴奋,坐在副驾驶,手里抱着一个超大的狗狗。

“这个哪来的?”真宝指指丫丫手里的玩具。

“叔叔买的。”丫丫把狗狗抱得紧紧地,生怕被真宝抢了去。

“你怎么又给她买东西?你看你给她买了多少玩具了?”真宝埋怨蒋思远。

“呵呵,我乐意。”蒋思远转头对着丫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丫丫也回敬一个大大的笑容给他。

真宝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忽然觉得,也许除了薜强,蒋思远也能给丫丫父亲一样的关爱,也能给她们娘俩一个完整的家。

一路发呆,真宝再也不理蒋思远和丫丫了,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只到车子停了下来。

“回神了。你灵魂出窍穿越到哪个时空了?”蒋思远伸出五指在真宝眼前晃呀晃。

“回到清朝,见到雍正了。”真宝面不改色。

“他说了什么?”蒋思远很好奇。

“他说,你是他命定的太监,让我回来把你换去。”真宝裂开大嘴巴,扯出一丝奸笑。

“好呀你,你未来老公都敢调戏,看我怎么惩罚你。”说着,蒋思远便把脸凑到了真宝的眼面前。

真宝吓了一跳,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傻样,一个太监就能把你迷惑成这样,真没道行。”蒋思远在真宝的唇上飞快的啄了一下,笑着跑开了。

“死切。”真宝追上蒋思远,双手比划,又大喊一声:“排山倒海。”

丫丫站在蒋思远边上“咯咯”地笑出声来了,蒋思远抱起丫丫,挡在前面。

“来呀,你来。丫丫,佛山无影脚。”蒋思远抱着丫丫,抬着她的两只脚作势要踹真宝,逗的丫丫笑得更欢了。

那银铃般的笑声引得路人都开始侧目,并且议论起来。

“瞧这一家子,真乐呵,真幸福。”

“这爸爸真帅,如今这样的好男人难找了,你看带着老婆孩子出来玩儿来了,如今这样好条件的男人谁还带老婆出来呀,一般都是带小三出来玩儿。”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音被真宝听到了。

“我就是他小三儿。”真宝搞破坏。

“得了吧,谁信呀。哪有带着孩子的小三儿。”一个女人尖细的反驳声让真宝一时之间无言了。

“小三儿,走快点,傻站着干嘛。她确实是小三儿,她在家排行第三。哈哈”蒋思远跟路人解释一句,拉起真宝抱着丫丫小跑走开了。

这一路闹的,到了饭店可把真宝和蒋思远累坏了,倒是丫丫还特别兴奋,赖在蒋思远怀里不出来,不时的演练两下“佛山无影脚”和“排山倒海。”

“丫丫,别闹了,到妈妈这儿来,叔叔累了。”真宝看蒋思远一身汗,想把丫丫抱过来,结果丫丫拒绝了,一个劲儿地往蒋思远怀里钻。

“没事,我不累。”蒋思远宠溺地拿了一杯水喂给丫丫喝,喂完又递到真宝唇边,真宝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当我跟丫丫一样,是三四岁的小孩,我自己有手。”真宝拍掉蒋思远的手,自己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蒋思远笑笑没吱声。

“这个饭店怎么样,我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来。”

“没感觉有什么特别呀,就是小了点,灯光暗了点。”真宝环视四周,没发现有何特别之处。

蒋思远神秘地笑笑,不再解释了。

虽然店有点小,没什么特别,但是菜的口味还是不错的,真宝和丫丫都吃得挺饱的,这么小的店,竟然还有饭后甜点。

“这是什么呀,挺好吃的。”真宝吃着这个甜点,感觉味道很特别。

“这是店主发明的甜点,叫幸福的结局。你看这个甜点是一个句号的形状,上面红色的樱桃摆成三颗心相连的形状,代表着幸福。”蒋思远解释给真宝听。

“为什么中间这颗心那么小。”真宝指着中间的小红心问。

“呵,最小的在中间的那颗心代表着孩子。”蒋思远这么一说,真宝就明白了。不知道为什么真宝感觉鼻子有点酸呢。

“这个是叔叔,中间这个是我,这个是妈妈。”丫丫指着三颗心一脸认真的数着。

“这家店主,还真是有心。”真宝回避蒋思远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只因为她的内心深处还没有想好。

“你不觉得这家店虽然小,但是非常有家的感觉吗?每一张桌子都是只能容纳三人的小桌,每个桌子上都只有三套餐具,其中一套是儿童的。”蒋思远指着丫丫的儿童餐具示意给真宝看。

真宝这才注意到这家饭店的不同之处。

“这家饭店的名字也很有意思的,你看。”蒋思远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上面赫然写着“幸福饭局”。

“呵呵,这家店主还真的花了不少心思。”真宝也不由自主地感慨。

“嗯,因为这是他一直想要的,却几乎不可能实现的。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愿望。”蒋思远非常感慨地说。

“你认识店主。”真宝诧异。

“嗯。”

“叔叔,我还要一份甜点。”真宝还想再问的时候,丫丫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吃完晚饭,蒋思远把真宝和丫丫送到楼下。

丫丫已经睡着了,蒋思远抱着丫丫一直送到门口。

“好了,我抱进去吧,免得你看到齐妙又觉得尴尬。”真宝接过丫丫。

“好。”

蒋思远在丫丫熟睡地脸庞上亲了一下,又飞快的啄了一下真宝的唇,“蹬蹬蹬”地跑下楼去了。

真宝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齐妙便“哗”地一下拉开了门。

“回魂了。”齐妙接过丫丫,调侃真宝。

“死切,说什么呢。”真宝一屁股坐沙发上,任由齐妙把丫丫抱进了房间。

“你跟老蒋干什么了?你看你的脸,红的跟妖精似的。”齐妙倒了一杯水递给真宝,自己坐到了真宝对面的沙发上。

“去。你才妖精呢,我有那功力吗?”真宝接过齐妙递来的水,喝了一大口,试图压抑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丝悸动和亢奋。

“得了吧,别装了,春心动了吧,被老蒋撩拨的。”齐妙一如继往的目光如炬,观察入微。

“别老蒋老蒋的,跟喊特务似的。”真宝拿脚踹齐妙。

“好呀,没进门呢,胳膊肘子就会拐弯了。行呀,你,你个小没良心的,说,是谁收留的你。”齐妙拿起一个抱枕压在真宝的肚子上,自己也扑到抱枕上面,死命的压着真宝。

“不带这样玩的,任何武力镇压都只能制住一时,不能制住一世,要以德服人。”真宝还在垂死挣扎。

“好呀,嘴还挺硬,老实交待,跟老蒋的奸情发展到哪一步了。”齐妙加大了镇压力度,又拿了一个抱枕压到了真宝的脸上。

“我说我说,你想捂死我呀。你个没良心的。”

“说,不说,真捂死你。”齐妙恶狠狠地拿着枕头挥挥。

“就亲了两下小嘴儿,别的真的什么也没敢干。”真宝这回真老实了,她太了解齐妙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性格。

“还就亲了两下小嘴儿?那你还想干什么呀?”齐妙坏笑。

“又不是没干过。”真宝嘟囔一句,趁齐妙不主意,拿着抱枕压在了齐妙身上。

“丫头,老实交待你跟凌远的奸情新发展,说,到哪一步了?”真宝一击得手。

“姑奶奶,我跟凌远真没啥,我们俩是纯洁的同事关系。”齐妙咿咿呀呀地解释,因为真宝不仅压着她,还挠她肚皮。

“说不说,不说笑死你。”

“我说,我说,那天他跟我说饺子很好吃。就这些,真的没了,再也没了。我保障,一个字都没漏的汇报了。”

两人又闹了一会,这才互相交待清楚了。

齐妙被真宝的后发制人弄得是筋疲力尽,她最怕人家挠她了,笑得她都快断气了。

洗完澡,趴**,齐妙还觉得肚皮痒痒。

好多天没有写日记的齐妙,翻出了日记本,在上面写了这么一句:有一种糕点叫幸福的结局,有一种感情没有结局,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