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文不等池以嘉回答,越想就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池总,是不是我妹妹被人抓了,然后用我妹妹来威胁你。”
“你说实话,别怕我们担心就骗我。”
“我们和你永远是一起的,池总,遇到任何困难,我们都将和你同进退。”
李生文语速很快,“你别瞒着我们,不然我们信息不互通,到时候,反而更容易出事。”
池以嘉听着李生文担心的声音,心底一股暖流划过,他抬头看向天空,好一会儿之后,才压住感动的情绪。
“是,我和我母亲断绝了关系,所以她让人带走了你妹妹,想要威胁我,但是我已经解决好这件事情了,你妹妹也要求她完好无损地送回去。”
“李生文,不是我想瞒着你们,而是我怕你们知道了,会有各种各样不好的情绪。”
“那你就要自己一个人硬抗吗?”李生文有些生气,更多的还是心疼,“池总,我们人多,人多总比你一个人硬抗得好啊!”
“我知道了,我会和大家说,让他们都回家好好交代一下,安全问题,池总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会万分小心的。”
“而且,宋董真的惹急了,我们就算是兔子,也会咬人的。”
“别担心,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她不会为难你们任何一个人,让你们和你们家人小心,只是我个人的担心。”
池以嘉笑了笑,“我今天会回池家老宅去见宋女士,我会和她一次性把话说清楚,毕竟,大家都想安稳平静地生活,她不想闹得太难看我也不想的。”
“池总,需要我们你就随时说一声。”
“好,我知道了,你们好好在新公司干,如果干得好,第一年就能分红。”
“谢谢池总,我们一定会好好干的。”
“那就这样了,挂了。”
“好的,池总再见。”
“再见。”
池以嘉挂断电话,吩咐阿彪,“阿彪,开车吧!我去买点礼物。”
“是,池先生。”
车子启动,很快就驶离了云上餐厅。
晚上七点,池以嘉带着阿彪,拿着礼物,准时出现在了池家老宅的大门口。
季棋带着佣人,毕恭毕敬地在门口迎接。
“大少爷,你回来了。”
“大少爷,这外人,就不用跟着你进来了吧!”
季棋目光落在阿彪身上,之前在上岛咖啡厅的时候,池家的私人保镖,就是被这个男人带去的那两个保镖给打的屁滚尿流毫无还手之力。
“不带他的话,我就不进去了。”池以嘉淡漠地看着季棋,“如果宋女士没有诚意和我见面,那就没必要见了。”
“阿彪,我们走。”
池以嘉话音落下,转身就要走。
季棋急忙一把拉住他,“大少爷,脾气何必这么大呢!我也只是传达夫人的意思而已。既然如此,那就进来吧!”
“大少爷,这边请。”
“呵……”
池以嘉冷笑一声,他倒是想问问季棋,脸皮怎么这么厚呢!还是说,他让宋雅卿实在是过于满意,哪怕两人的丑事被知道了,也还是要把人留在身边。
不过,这些话池以嘉并没说出口,他跟在季棋身后,去了老宅后面的梨园。
正是梨树花开的时候,满院子的梨花迎风飞舞,亮如白昼下,宋雅卿穿了一身黑色长裙,坐在桌前正在饮酒。
看到季棋带着池以嘉和阿彪进来,宋雅卿讥讽地扯了下嘴角,“以嘉,你现在回来,还要带着外人,是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这个亲生母亲了啊!”
“宋女士说笑了。”池以嘉走上前,示意阿彪把礼物放下,“一点上门礼,不成敬意,还望宋女士别嫌弃。”
“宋女士?”宋雅卿扯了下嘴角,笑得愈发的讥讽了,“我是你亲生母亲,你现在却一口一个‘宋女士’地叫我,池以嘉啊池以嘉,你当真是狠心绝情得很啊!”
“是宋女士先狠心绝情的。”池以嘉平静地看着她,“我们在电话里面已经说好了,所以见面,就不必多说了吧!”
“我要宋女士的保证书,如果以后我和我的人,出任何意外,我第一个怀疑和找的,就是宋女士你。”
“陪我喝一杯吧!”
宋雅卿给池以嘉倒了一杯酒,“我们是亲生母/子,真不必要走到这一步,一个女人而已。”
“我也想明白了,你真这么喜欢许月洲,那我就让一步吧!反正,你长大了,我也掌控不了你一辈子,我迟早要死在前头。”
“以嘉,你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小的一个,软软糯糯的,皮肤又白,睁着一双黑露露的大眼睛看着我,让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后来你父亲去世,我一个人带着你和你弟弟,池氏那会儿遭遇动**,我一个女人,要和那么多的男人斗,还要照顾好你和你弟弟的生活和安全。”
“我的压力也很大。”
宋雅卿说着,眼睛就红了,“季棋就是那个时候来我身边的,因为压力太大,加上被人暗害,所以我才和他有了第一次。”
“有些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乃至无数次。”
“以嘉,我是你们母亲不假,但同时我也是个女人,我还那么年轻,总不能真的为你父亲守一辈子的活寡。”
“我不祈求你能理解我,但是我祈求我们母/子之间,不要走到仇人那一步。”
“我让人盯着你,我让你找不到工作,我逼你打压你,都是因为我舍不得你。”
“你是我的儿子啊!我辛苦把你养大,结果你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地忤逆我反抗我,我这心里有气啊!”
宋雅卿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只是觉得,我是你母亲,凭什么你不听我的话,要去听许月洲的话。”
“我气不过,气不过啊!”
宋雅卿说着,端起酒杯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她泪眼模糊,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以嘉,我干了,你随意。”
说着,不等池以嘉反应过来,宋雅卿再次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池以嘉见状,端起面前的酒杯,同样一口饮尽,之前宋雅卿咄咄逼人的时候,他能狠下心肠,但是现在看她哭得如此伤心,又提起了他刚出生和小时候的事情,他硬起的心肠,不知不觉就软了几分。
“以嘉,对不起。”
宋雅卿一边说着,一边给池以嘉又倒了一杯酒。
“我强势惯了,霸道惯了,在池氏集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虚伪惯了,不自觉地把那一套对付到了自己人身上。”
“对不起啊!”
“干了。”
宋雅卿举起酒杯,冲着池以嘉苦涩一笑,随后又一口饮尽。
池以嘉叹了口气,也跟着干完了手里的这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