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以嘉出了檀氏大酒店,很快开车前往了上岛咖啡厅。

他一进门,季棋马上就迎了上前,“大少爷,这边。”

池以嘉跟在季棋身后,被他带领着,去了二楼的VIP包间。

宋雅卿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摆放着两杯咖啡,还有几份精致的甜品,她正看着窗外,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以嘉来了,过来坐吧!”

宋雅卿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池以嘉坐在自己的对面。

池以嘉走上前,季棋马上给他拉开椅子,他神情自若地坐下,看了眼面前摆放的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

“给你点了杯拿铁,不加糖不加奶不加冰,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口味。”

宋雅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你这几天,混得倒是不错啊!”

“把池氏的员工带走了,还那么迅速地开了新公司,更是攀上了京都檀家。”

“你这个发展,和我想象中的落魄和痛苦不堪完全不一样。”

池以嘉扯了下嘴角,“没让宋女士满意,是我的错。”

“但是人嘛,都是趋利避害的,如果能混得好,谁愿意做乞丐呢!我有女朋友要养,要打通未来老丈人和丈母娘的关系,要送他们礼物,自然需要赚钱。”

“钱嘛,从一个地方赚不到,那就换一个地方赚好了。”

“反正不管怎么赚,目的都是一个,宋女士,你说对不对。”

宋雅卿点了点头,她姿态慵懒优雅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池以嘉。

“所以你送给我的画,也是靠着檀家买下来的,是吗?”

“那是当然了。”池以嘉微微一笑,“毕竟我从池家老宅离开的时候,可是身无分文。”

“宋女士堵死了我找工作的所有路,我总不能一直等死。”

“宋女士,你说对吧!”

“呵……”宋雅卿讥讽地冷笑出声,“以嘉,你是我儿子,我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儿子,如今你当真要为了许月洲,和我闹到这一步田地吗?”

“宋女士,我也想说,我是你的儿子,你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儿子,为什么你就不爱我。”

池以嘉盯着宋雅卿,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对许月洲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因为你不爱我吗?但凡你爱我一点,你都不会背着我如此羞辱我喜欢的女孩。”

“爱屋及乌,宋女士对我,完全没有做到这一点。”

“甚至于,你在恨屋及乌。”

“池以嘉,我是你母亲。”宋雅卿猛地提高了声音,“你生来享受了池家给的一切,你的婚姻就需要池家为你做主。”

“我要你联姻,是为了池家好,为了池氏好。”

“你既然享受了池家的资源,就该要为池家做出贡献,而不是什么都占尽了好处,最后来一句真爱至上。”

“许月洲不好吗?”池以嘉平静地反问,“她是C城许家的大小姐,大伯是许氏集团的老板许柏松,她的父母都是有名的画家,她本人也是小有名气的画家,她的家世她的长相哪点和我不匹配了?”

“还是说,宋女士你嫉妒,嫉妒别人拥有你没有的东西。”

“啪——”

宋雅卿重重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她明显被气到了,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胸口更是不停地起伏。

季棋急忙上前,伸手给宋雅卿顺着气,“夫人,别生气,大少爷是无心的。”

“呵……”池以嘉冷笑一声,他目光盯着季棋给宋雅卿顺背的手,“宋女士的管家还真是尽职尽责,在外面都能给自己的女主人拍背。”

季棋手掌一僵,随后急忙收了回去,“是我逾越了,还请夫人责罚。”

“是逾越了,看季管家这熟练的动作,只怕不止给女主人顺过背吧!宋女士下次出门的时候,记得用粉底液遮遮脖子上的吻/痕。”

池以嘉盯着宋雅卿,手指指了指脖子处的某个位置,“宋女士可不要告诉我,你脖子上的吻/痕是被蚊子咬的,那池家老宅管理消毒蚊虫这一块的负责人,可以被辞退了。”

宋雅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伸手捂住脖子,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压住自己的情绪。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一口气喝完了一杯。

“池以嘉,你是来惹我生气的吗?”

“我和宋女士谈得怎么样,取决于你啊!”

池以嘉不卑不亢地看着宋雅卿,他已经确定了,宋雅卿和季棋之间的关系不是正常的主仆关系。

都有一腿了,在他面前装什么纯情/妇人。

宋雅卿死死地盯着池以嘉,眼神在短短瞬间,变换了好几种情绪,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行,我们不说这些,就说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吧!”

“这个要看宋女士怎么做了。”池以嘉往前一步,双手靠在桌子上,“宋女士把李胜月带走,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逼迫你和许月洲分手了。”宋雅卿也往前靠去,“我不允许我生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忤逆我背叛我,更甚至于和我对着干。”

“你和许月洲分手,我自然放了李胜月。”

“李胜月一个女孩子,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你猜,李生文会不会痛不欲生,他的父母,会不会恨你怪你?”

宋雅卿压低了声音,“以嘉,我们是母/子,我们之间,应该是一条心才对。”

“你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地对待自己的母亲,我很伤心,也很失望。”

“宋女士,你爱我父亲吗?”池以嘉突然换了话题,“你敢实话实说,你爱他吗?”

“我想,你是不爱的。”

“要不然,你怎么会和季管家睡了那么多年呢!”

池以嘉的话音落下,宋雅卿和季棋的脸色同时都变了,两人脸上的神情变得很精彩,似乎没想到,池以嘉会抛出这样的重磅炸弹来。

“宋女士,你装了这么多年,演了这么多年,其实也很累吧!表面装着纯情/妇女,为我父亲守寡多年,实际上,和季管家不知道睡了多少次了吧!”

“我父亲哪儿对你不好了?”

“你当初不爱他,为什么要嫁给他,怎么,你是图他的钱和权势吗?”

池以嘉继续开口,“你说你,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我爱许月洲,我有错吗?”

“我爱得坦坦****,勇敢直白,你呢?”

“你像个下水道的老鼠,专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宋女士,说实话,我对你也很失望。”

“你正大光明找个男人不行吗?和自己的管家搞在一起,你就真的以为,你和他的事情永远都不会被人知道了吗?”

“呵……”

“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