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池先生。”
阿彪走到池以嘉身后,盯着墙壁上的骷髅头画作看了很久,上面是一个黑色的骷髅图,眼睛往下滴着鲜红的血,大大的嘴巴露出獠牙,獠牙之间,有着丝丝血迹流下。
整个画风暗黑恐怖,鲜血虽然不多,但是血腥味一眼看去就很浓。
这种画,如果是在半夜看到,是能够被吓出心脏病来的程度。
阿彪吩咐老板,把画拿下来打包。
“老板,把这幅画拿下来,打包好给我。”
“哎,好的,先生稍等。”
老板屁颠屁颠上前,把画拿下来,仔细检查后,又小心翼翼地打包好。
“我先拿去快递,一会儿回来继续签合同。”
“哎,好的。”
池以嘉还在店里,老板不担心他们会跑单。
池以嘉继续看着挂在墙上的画,最后停留在了一幅向日葵前,向日葵很大,底下有个小小的屋子,屋子前面,有个小女孩坐着,手里拿了一个很大的棉花糖。
整体色调温暖干净,温馨又幸福的感觉从画作上,满满地溢了出来。
“这幅画包起来,我带走。”
池以嘉转身冲着老板说道,“画廊我买下来了,你想留下来工作,就继续留下来。”
“不想的话,我就重新招人。”
“池先生,我还是不留了,这笔钱够我回老家生活得很好了,我年纪也不小了,打算回家好好照顾父母了。”
这两百多万,其实不算多,但他一个普通人,如果卷进这些有钱人的明争暗斗中,到时候万一出点事,他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倒不如趁着现在,拿钱走人,走得远远的,以后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行,那等签完合同,你就可以收拾一下离开了。”
“哎,好的,好的。”
画廊老板趁着阿彪还没回来,就开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画廊一共有两层,一楼是画廊,二楼是他自己住的地方。
东西不算多,带走贵重的就行。
很快,阿彪寄了画回来,带着画廊老板就去办所有手续了。
而池以嘉,坐在画廊内,拨通了许月洲的电话。
“喂,月洲,我买了一家画廊,想送给你。”
“现在要不要过来看看。”
池以嘉嗓音低沉温柔,“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你哪儿来的钱?”许月洲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担忧,池以嘉和宋雅卿断绝了母/子关系,宋雅卿对他们赶尽杀绝,更不可能再给他钱了。
买下画廊,一句话说得轻松,但是所需要的钱和要办的手续,并不轻松的。
“找了个投资商。”池以嘉笑了笑,“别担心,我没做不好的事情。”
“至于钱,我这也是投资,会赚回来的。”
“以嘉,你别骗我。”许月洲还是觉得心里不怎么踏实,“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好吗?”
“月洲,你相信我,真的没做犯法的事情。”池以嘉叹了口气,“你过来就知道了。”
“我把画廊的位置发给你。”
“好,那你发过来。”
池以嘉挂断电话,把画廊的位置发给了许月洲,他坐在老板的位置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现在孤立无援,不得不借助别人的权势了。
既然都要借,那不如就借最大的。
京都檀家,不管是宋雅卿也好,还是许柏松也好,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
至于方清芷说的那些,他暂且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等到他查证之后,如果都和方清芷说的一样,那他就相信她说的那些话。
许月洲很快就到了画廊,她抬头看了眼画廊的名字,这家画廊,她从前来过,里面不算大,名家画作不多,但能淘到一些符合自己心意的画作。
“池先生,事情已经办好了。”
许月洲刚走进画廊,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对话声。
“嗯,好。”
“阿彪,你让人盯着宋雅卿的动静,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就回A城。”
“是,池先生。”
“池以嘉。”
许月洲听到这儿,大步走了进去,然后她就看到池以嘉面前,站了个男人,男人对他态度极其的恭敬,看到她之后,冲着她微微颔首。
“许小姐,你好。”
“你是谁?”许月洲走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许小姐,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阿彪,京都檀家人,现在为池先生做事。”
阿彪说完后,点了点头就退下了,“我就先不打扰池先生和许小姐了。”
“好。”池以嘉站起身,走到许月洲面前,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前坐下。
“京都檀家,我现在借他们的势和钱。”
“月洲,我跟着你来了C城,可是宋女士一样不放过我。”
“我在C城已经跑了大大小小几十家公司了,他们都不敢要我,我看到他们收到的邮件,宋女士的管家季棋发出来的。”
池以嘉说着,扯了下嘴角,“她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势必要让我无路可走,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回去求她。”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想再退让了,我从A城让到C城,已经够意思了。”
“至于你家的公司,我思来想去,还是不要去麻烦大伯了。宋女士盯我盯得这么紧,万一因为我的关系,而给大伯和许氏带来麻烦,到时候我就是罪人了。”
“所以,我决定和京都檀家合作。”
池以嘉温柔似水地看着许月洲,“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许月洲听完他说的这些话,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我大伯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不太好听的话。”
“然后……不让你进许氏工作。”
“以嘉,你告诉我,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是你最亲的人,你不要瞒着我,也不要骗我。”
“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上檀家的人,他们又凭什么要帮你呢?”
“这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和你是一起的,你骗任何人,都不可以骗我,好不好。”
池以嘉伸手把许月洲抱进怀里,“月洲,我不骗你,是京都檀家的人主动找上的我。”
“找我的人,是檀夫人,她和我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我最初的不相信的,但是我问过你,我们给女儿取的名字,你和我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但是檀夫人却无比准确地说出了池安宁这个名字,还说她是我们的女儿。”
“又说了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但她明确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也明确无条件帮我。”
“她和你说了什么,我要知道。”许月洲松开池以嘉的拥抱,“她帮你,是关于我们未来的女儿,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