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嫁的小姐给自己物色新郎,
这本来没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她心比天高,
中意的新郎要英俊、聪明,
立过功,有名望,还得年轻。
(美人有点儿挑剔,
要求的条件一个不能少,
谁能达到?)
而且人品还要尽善尽美,
既要爱她,又不能有嫉妒心。
但姑娘得到了上天的宠爱,
一时间家里门庭若市,
显贵的求婚者络绎不绝。
姑娘挑选时小心翼翼:
别人眼中的乘龙快婿,
在她看来都不值一提,
哪里能做新郎,
简直就是草包一群!
让她怎么选?
这个没官衔,那个没勋章;
这个倒有官衔,可是口袋空空;
这个鼻子太宽,那个眉毛太浓;
这个挑不中,那个看不上,
没有一个称心如意的未婚夫。
求婚的人渐渐减少。
两年过去,
媒人又领一批新人上门,
但论条件只是中等。
“头脑太简单!”
美人说了一遍又一遍,
“我怎么会嫁给他们?
让他们趁早把念头打消!
比他们强得多的崇拜者,
我都曾从门里赶出去。
我能嫁给这样一个丑八怪?
好像我非急着嫁人不可,
闺房生活对我来说多轻松:
白天悠闲,夜晚安眠,
匆忙嫁出去实在不体面!”
这些求婚者又烟消云散。
后来,求婚者日渐稀少,
拒绝的话语仍一如从前。
一年过去了,无人再登门。
一年又一年地飞逝,
连媒人也不再提亲,
我们的姑娘成了老处女。
细数着自己女伴的名字,
(她有的是闲暇时间!)
这个嫁人了,那个定亲了;
而她好像已经被人忘记。
忧愁不知不觉来到美人心中。
你瞧,镜子每天都会提醒她,
恶毒光阴在偷走她的如花容貌:
开始是面庞的绯红,
后来是眼睛的神采,
迷人酒窝从她面颊上消失,
快乐和俏皮好像也溜走了。
竟还出现了两三根白头发,
大事不妙!
原本没有她的聚会,
总显得不够精彩,
倾慕者在她身边紧紧围绕;
现在,唉!
只有打牌时别人才来叫她!
骄傲的人开始改变腔调,
理智提醒她要赶快嫁人,
她不再目空一切。
尽管她仍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男子,
内心却早已把自己相许。
为了不至于孤单一生,
趁自己尚且还有姿色,
当第一个求婚者出现时,
她欣然接受,
和一个残疾人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