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小菊惊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关铺子？姑爷，您没开玩笑吧？明天可是第三天了！”
苏晚晴也放下了筷子，秀气的眉微微蹙起，一双美目里满是困惑与担忧。
“夫君，我们与大伯他们只有三天之约，若是明日不开门，岂不是……”
“别急。”
林辰安抚地看了她们一眼，脸上挂着成竹在胸的笑容。
“我问你们，明天要是我们还用老法子卖米，会发生什么？”
他不等二人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猜，最迟明天一早，街对面那家米铺就会挂上跟我们一模一样的牌子。”
“上等米、中等米、糙米，分类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们的每一种米，都会比我们便宜两到三文钱。”
小菊和苏晚晴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小菊忍不住反驳。
“不会吧？他们怎么可能……”
“信与不信，明天一早，自然见分晓。”
林辰打断她的话，显得十分笃定。
“夫君，可我们只有三天时间，若是停业一早上，真的可以吗？”
苏晚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她实在不敢拿这最后的产业去赌。
林辰自信一笑，转头看向小菊。
“小菊，你算算我们这两天赚了多少？”
“好嘞！”
小菊立刻来了精神，放下碗筷，手指在桌上飞快地虚点着，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她满脸震惊地抬起头，然后又转头跑去拿算盘仔仔细细算了一遍。
确定没错之后，她颤抖着双唇开口。
“小……小姐！”
“扣除成本，我们这两天的纯利，足足有……有一千三百文！”
“一千三百文？”
苏晚晴捂住了嘴，这个数字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他们过去足足半个月的利润！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夫君，我们送了那么多米出去，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利润？”
林辰一听，带着一丝痞笑耐心地解释着。
“我们以前卖的米，好坏掺杂，均价大概在二十二文左右。”
“现在分拣出来后，糙米其实数量很少，大部分都是颗粒饱满的优质米。”
“上等米三十文，中等米二十文，看似送了半斤一斤，但因为优质米卖得多，拉高了整体的均价，一来二去，其实跟原价卖出去没什么区别。”
一番话，说得小菊和苏晚晴茅塞顿开。
小菊看着林辰的眼睛里简直在放光，她忽然鼓起勇气问了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姑爷，既然您这么厉害，为什么……为什么之前不帮我们呢？”
这个问题让林辰突然就大脑空白了一下。
这原身的烂摊子确实棘手。
闯下的祸还得他来补，补了还得给个合理的理由。
这上哪说理去。
但好在他前世也是金牌营销，胡编乱造的本事还是有的。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脸上带上几分无奈与决绝。
“因为他们太过分了。”
“我原本只想安安逸逸地过日子，不想理会那些纷争，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们，甚至想抢走我们最后安身立命的铺子。”
“都是他们逼出来的！”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听得小菊义愤填膺，对大房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林辰趁热打铁，赶紧引开话题。
“小菊，如果我们脱离苏家本家，自己单过，你支持吗？”
“支持！我当然支持！”
小菊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她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姐这些年受的委屈太多了！大房那一家子就不是人！我们早就该跟他们分开了！”
她的控诉让苏晚晴原本缓和下去的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搅着衣角。
“我……我有些乏了，先去歇息了。”
她又一次选择了逃避。
看着她再次仓皇离去的背影，林辰还是没有阻拦。
还差一点，再来一点，她就能下定决心了。
他转头就对小菊吩咐。
“小菊，你去一趟对面李记米铺，给李掌柜带个话。”
“就说我们这儿有分拣好的米，上中下三等都有，如果他要，每种米都可以在我们的卖价上再降两文，全部打包给他。”
“记住，要告诉他，此事不得声张，不然作罢。”
小菊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林辰的信任，还是脆生生地应下。
“是，姑爷，我马上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苏记粮油铺的大门紧闭着，一反前两日的喧闹。
而街对面，平日里总要晚半个时辰才开张的李记米铺，今日却早早地卸下了门板。
门口同样立起了一块醒目的木牌，上面的字迹几乎和苏记的一模一样。
上等米二十八文，中等米十八文，糙米十三文。
每一种，都比苏记粮油铺便宜了整整两文钱。
一时间，原本习惯性走向苏记的客人们，在看到李记米铺的价格后，纷纷调转方向，潮水般涌了过去。
街角一处不起眼的暗巷里，苏洪发和苏明哲父子二人探出头来，看着李记米铺门口排起的长龙，又看了看苏记紧闭的大门，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爹，还是你的办法好使，那窝囊废不敢开门了！”
“哼，那是，跟我斗？他还嫩了点！”
父子俩的窃笑声和得意的嘴脸，清晰地落入了对面客栈二楼雅间一人的眼中。
苏晚晴扶着窗棂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喃喃自语。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声音低沉。
“现在，是你做选择的时候了。”
“既然我已经决定站出来带着你发家致富，那本家，是一定要脱离。”
“不然，我们赚再多的钱，也不够他们挥霍的。”
苏晚晴的肩膀轻轻一颤，她没有回头，却也没有再逃避。
良久，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
“夫君，我明白的。”
“一切……都听夫君的。”
林辰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给了她一个无声的拥抱。
“向前看，以后的路，都是坦途。”
苏晚晴靠在他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辰松开她，将她扶转过来，然后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
“好了，现在回去吧，小菊一个人卖米怕是忙不过来。”
“卖米？”
苏晚晴一怔，满脸疑惑。
“我们的铺子不是没开门吗？”
林辰神秘地笑了笑。
“你回去就知道了。”
“那你呢？”
“我？”
林辰挑了挑眉，指了指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茶水。
“花了这么贵的茶水费，总得再多听点有用的消息再走吧。”
“你卖完米之后，就在店里等我，哪里都别去。”
“嗯。”
苏晚晴虽然心中仍有万千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他，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林辰轻推窗户，再看一眼躲在暗处得意的苏洪发和苏明哲。
看爽了是吗？
放心，还有更爽的在等着你们，好好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