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因此震怒,认为赵知傲贪污受贿,收刮民脂,忘却本心。

一怒之下将人打入了大牢,并且还说一月之后就斩首。

听到这话的,沈归荑心中大惊,手脚都不由有些发软。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无力坐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呢!大人对于钱财一向都不在意,怎么可能收刮民宅私自敛财呢。”彩香大惊。

赵知微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私库之中有大哥的私章,而且还有人证。大哥在朝堂上简直就是百口莫辩!”

沈归荑用力的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尽快的冷静下来。

“不慌,这件事情肯定是周文行在从中作梗。想办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想想办法。我先去看看能不能见到你大哥。”

沈归荑抿着唇,神色难看的起身。

“大嫂,你这身子……我去吧,你安心在家中待着。”赵知微蹙眉下意识的想阻拦。

沈归荑摆了摆手,沉着脸走出了院子。

云覃和彩香相视一眼立马跟上去。

不过到了最后沈归荑也没有见到赵知傲。

一时之间,整个丞相府都沉浸在了一种的冷凝的气氛当中。

沈归荑和赵知傲还有赵知著没日没夜的想办法证明赵知傲的清白。

好在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大半个月以后沈归荑从林枫那边找到了有力的证据。

她直接带着证据杀进了皇宫。

李越知道她为了什么事情而来,所以本来是不愿意见她的。但是奈何她毅力好,挺着个大肚子在殿外死等。

李越对于沈归荑的印象还是不错,再加上刘公公也一直在旁边说好话,最后沈归荑还是进了御书房。

皇上沉着脸只给沈归荑半柱香的时间。

沈归荑也不多啰嗦,直接开口要求跟周文行对峙。

周文行来了以后,一脸的春风得意,他轻蔑的看着沈归荑,一点都偶没有要把她放眼里的意思。

沈归荑对此只是冷笑了一下,直接将自己手上得到的证据全部都甩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这些账本足以证明那金库之中的金子跟我夫君毫无关系。至于那些所谓告到御前的老百姓,另外一张纸上将他们得来历写的清清楚楚。”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良民,而是邻国的一窝土匪!是有人给他们写了书信,并且承诺只要他们来演了这出戏就给他们黄金万两,并且给他们修改奴籍!”

“皇上,臣妇知道您的心里是很的相信赵丞相的,所以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这么大的气。但是臣妇想说的是,他真的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

“而且,要是说他贪污银两,臣妇手上的三家店铺随便一家的净利润都非常可观,若是多点时间积攒起来,数量不会比那郊外金库之中的数量少!”

“求皇上明鉴!”

沈归荑的声音不卑不亢,出口的话逻辑清晰,口齿伶俐。

就连李越都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

沈归荑说的没错,正是因为他非常的相信赵知傲,所以在出了这档子事情以后他才会这么的生气。

李越蹙起眉头,开始查看桌面上的证据,越是往下看脸色就越是难看。

周文行见状不对,立马惨白着脸跪下去。“皇上,她一介夫人说的话哪里能够当真!请皇上明鉴!”

李越闻言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她并没有说什么,你这么慌张又是为了哪般?”

周文行的脸色更白了,像是被抹了一层白腻子似的毫无血色。

“这些东西,可当真?欺君之罪乃是要株连九族的!”李越看完以后,目光沉沉的盯着沈归荑。

沈归荑抬起头,目光清澈,掷地有声的开口:“臣妇愿意以丞相府上下几十口人性命担保,绝对都是真的。这些证据都是臣妇手下跑江湖的几个侠士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得到。”

“至于那张记录着名字的单子,还多亏了长公主和驸马的帮助。”

确实如此,林枫这半年多以来走南闯北,认识了不少侠肝义胆的侠士不说,还四处给沈归荑打广告。

也是托他的福,沈归荑跟许多四面八方的人都坐上了生意。而这些证据也正是请那些人帮了忙才得到的。

“砰!”李越一把将面前的书桌给掀翻。

他神情阴郁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周文行。

“混账东西,你原先在朝廷上几次三番针对赵知傲,朕还只当你是与他政见不合,没有想到你竟然私底下做这些事情,还把脏水泼到他头上去,周文行,你真是拿朕当傻子耍是吗!”

听到这话,沈归荑终于暗暗的松了口气。

等到李越发完脾气以后,他看了眼打着个肚子的沈归荑,先给了她一道手谕,让她去天牢里捞人。

沈归荑捏着手谕出了宫,跟等在宫门口赵知微两兄弟一起去了天牢。

在大牢门口等待的过程中,三人看到打得奄奄一息的周文行像是条死狗一样被拖进了牢里。

他欺君罔上,压榨百姓,贪污受贿……等等罪行罄竹难书,最后的结局不言而喻。

在看到一身青衫的赵知傲走出来的时候,沈归荑突然感觉心中翻涌着各种情绪,有委屈,又不甘,有愤怒,这些浓烈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为了庆幸。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刚想说话,却感觉肚子传来一阵疼痛,瞬间她就煞白了脸。

“归荑!”赵知傲大惊,两步跨上前。

沈归荑被疼得意识都开始模糊了,只是咬着牙紧紧攥住了赵知傲的袖子。

“不好,大嫂这是动了胎气!”赵知微大惊。

“大夫,去找大夫!”赵知傲将人一把抱起,眼睛都红了。

四个时辰以后,丞相府的一件院子之中传出来了一声响亮的啼哭声。

沈归荑有惊无险的生下了个大胖小子。

沈归荑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赵知傲就守在床边,眼睛都熬红了。

沈归荑有些心疼的抬手抚上他的脸。

赵知傲抓住她的手,“不生了,就这一个。”

看到沈归荑苍白的神色,赵知傲感觉自己心绞着疼。

沈归荑好笑的扬了扬唇,虽然浑身没有什么力气,她还是张口说道:“别担心,我身体倍儿棒。而且,我很幸福。”

赵知傲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她,眼底流光溢彩。

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很荣幸,在这颠沛的人世间遇到了一个能够比肩而行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