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杜如晦,亲自登门定远侯府。

他对着还在禁足中的秦源,深深一揖。

“侯爷一盐之功,可抵我大唐十万雄兵!”

这位执掌大唐兵戈的重臣,对秦源的评价,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一时间,秦源的名声,在军中也变得无人不知。

文人墨客们,也不甘寂寞。

他们开始以雪花盐为题,作诗,写赋。

“白如瑞雪,味胜甘霖。”

“定远侯出手,天下再无苦咸人。”

各种赞誉,雪片般飞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雪花盐将永远是权贵们的专享时。

秦源,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推出了平价版的“二级精盐”。

这种盐,品质略逊于雪花盐,但比起市面上的粗盐,依旧是天上地下。

而价格,却只比粗盐贵上少许。

长安城的普通百姓,第一次尝到了没有苦味的盐。

整个长安,都为之沸腾了。

百姓们自发的称颂定远侯为“盐侯”。

甚至有人,在家里为秦源立上了长生牌位,日夜祈福。

民心所向,莫过如此。

五姓七望,这些传承百年的世家门阀,看着秦源在短短一月之内,便名利双收,富可敌国,终于坐不住了。

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程处默帮秦源算了笔账。

就这一个月,不算上缴国库和府内开销,秦源个人的那“一成利”,其收入,已经超过了他爹卢国公一年的俸禄。

“兄弟,你现在可是咱大唐,名副其实的财神爷了!”

程处默看着秦源,眼神里全是崇拜。

秦源却没工夫理会这些。

他拿出一大笔钱,交给了程处默等人。

“去,盘下东市最好的地段,开一家酒楼。”

“名字,就叫‘天上人间’。”

“记住,我们只用最好的食材,最好的厨子,当然,还有最好的雪花盐。”

他要布局下游产业,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奢侈品帝国。

所有人都想知道,秦源的细盐提纯之法,到底是什么。

可任凭他们如何打探,如何模仿,都无法复制。

因为那过滤法中,最核心的几种材料的配比和添加顺序,是秦源独一无二的秘密。

这,就是他的技术壁垒。

无人可以逾越。

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户部呈上来的国库账本,那上面因为盐税而暴涨的数字,让他这位天可汗,都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他转头,对身边的长孙无忌,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辅机啊。”

“朕得秦源,真乃胜得十万精兵,胜得一座金山啊!”

长孙无忌看着自己的君主,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但他心中清楚,秦源这颗星,已经在大唐的天空,升起来了。

而且,光芒万丈。

……

失败的滋味,高阳公主从未尝过。

屈辱,怨毒,不甘。

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混蛋打了自己,还能活得这么滋润?

凭什么自己堂堂一个公主,要沦为全长安的笑柄?

她不服!

“来人!”

深夜,公主府的寝殿内,传出她尖利的声音。

一个心腹管事,连滚带爬的进来。

“殿下有何吩咐?”

高阳公主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城里,不是有很多泼皮无赖么?”

“给我找几个手脚利索的,去,把东市那家盐铺,给我砸了!”

“做的干净点,别留下手尾!”

管事心头一颤,知道公主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不敢多问,连忙领命退下。

子时。

东市的街道,一片漆黑。

定远侯府的盐铺,静静的立在街角。

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从巷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棍棒,互相使了个眼色,便要冲向那家铺子。

可他们刚一动。

旁边阴影里,猛地窜出十几条壮汉。

这些人,一个个身手矫健,孔武有力,正是程咬金府上的精锐护卫。

程处默早就得了秦源的嘱咐,让他帮忙照看一下铺子,以防有人狗急跳墙。

没费什么力气。

那几个地痞流氓,就被打翻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

程府的护卫头领,一脚踩在一个地痞的脸上。

那地痞本还想嘴硬。

可看到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气,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是……是公主府……是高阳公主府上的王管事,给了我们一百贯,让我们来砸店的!”

人证,物证,俱在。

一份写得清清楚楚的供词,连夜被送到了定远侯府。

秦源看着那份供词,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他没有去报官,更没有去皇宫告状。

他只是将这份供词,交给了程处默。

“处默,你认识的御史言官多,把这个,给他们看看,就当听个乐子。”

程处默一听,顿时明白了。

他嘿嘿一笑,拍着胸脯走了。

这招,叫借刀杀人。

比自己出面,高明多了。

第二天,早朝。

气氛,异常凝重。

一位以耿直著称的御史,手持笏板,慨然出列。

“臣,有本要奏!”

“臣,弹劾高阳公主!骄纵跋扈,目无法纪,竟买凶扰乱市井,派人打砸功臣商铺!此等行径,与国贼何异?!”

话音刚落,又有数名御史,齐齐出列。

“臣等,附议!”

“请陛下,严惩高阳公主,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声浪滔天。

龙椅上的李世民,脸色铁青。

他本就因为上次的事,对高阳心存不满,觉得皇家颜面尽失。

没想到,这个女儿,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这个做父亲的,脸都被丢尽了。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高阳公主,德行有亏,着禁足于公主府一月,闭门思过!”

“另,着其赔偿定远侯府盐铺所有损失!”

“钦此!”

旨意传出,高阳公主再次被狠狠的打脸。

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在长安城里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外界的风风雨雨,秦源似乎毫不关心。

他此刻,正待在侯府后院的一个小作坊里。

一口大锅,架在火上。

锅里,是翻滚的猪油,旁边,还有一盆用草木灰过滤出的清亮的碱水。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火候,将碱水缓缓倒入油锅之中。

皂化反应,开始了。

青萝在一旁,好奇的看着,不知道自家少爷又在鼓捣什么新奇玩意。

经过一整天的熬煮冷却。

锅里的**,凝固成了一块块米白色的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