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卢国公府。

程咬金的夫人,最近在长安的贵妇圈子里,地位是直线上升。

无他。

只因为她总能从自家老爷那里,第一时间拿到定远侯府出的新产品。

每一次她举办宴会,只要拿出玉肌皂和倾城香水作为彩头。

那帮眼高于顶的国公夫人们,一个个都跟小姑娘似的,抢着巴结她,奉承她。

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程夫人在丈夫面前,把秦源夸了又夸。

李世民,对于秦源搞出这些“不务正业”的东西,也是有所耳闻。

他对此,倒没什么意见。

只要这小子能老老实实,不惹事,还能给国库大笔大笔的交税。

他爱折腾什么,就折腾什么去。

甚至,李世民还觉得,这事儿挺有趣的。

他治国,秦源“治家”。

他安天下,秦源安“后宅”。

君臣二人,分工明确,倒也相得益彰。

秦源的禁足生活,过得无比充实。

他每日看着库房里不断累积的财富,心中却在盘算着更长远的事情。

这日。

他站在后院的工坊里,看着工人们正在烧制石灰。

石灰,黏土,铁粉……

这些寻常之物,在他的脑海里,却组合成了一个划时代的东西。

水泥。

若是有了这玩意,大唐的城墙,道路,水利,将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宏伟的基建蓝图,开始在他心中构思。

“青萝。”

他转头吩咐道。

“去,帮我收集一些医书,越多越好。”

“特别是,关于外伤处理,伤口消毒的部分。”

青萝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的应下。

秦源的目光,落在了那套蒸馏设备上。

既然能蒸馏出花露,那自然也能蒸馏出另一种东西。

浓度百分之七十五的……杀菌神药。

他要让这个时代,因为他的到来,少死很多人。

夜。

李世民处理完政务,习惯性的来到立政殿。

他看到长孙皇后,正坐在灯下,心情极好地欣赏着自己的双手。

寝殿内,也飘着那股清雅的“倾城”之香。

“观音婢,今日心情不错?”

李世民笑着走过去。

长孙皇后抬起头,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陛下,您瞧。”

她将手伸到李世民面前。

“都是托了定远侯的福,臣妾许久没觉得,这双手,能如此光洁滑腻了。”

李世民握住那柔若无骨的手,闻着空气中让他也心旷神怡的香气。

心中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自己这位贤后,因为一份小小的礼物而由衷的感到愉悦。

再想起国库里那日益充盈的税银。

李世民对秦源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这个小子,真是不一样。

他总能出人意表,不按常理出牌。

却又总能,恰到好处的,挠到所有人的痒处。

无论是国库,还是人心。

他都能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禁足期,还未结束。

定远侯府,却已然成了整个大唐最引人瞩目的地方。

今日。

秦源的那个神秘作坊里,又传出了动静。

他改进了蒸馏设备,用最好的粮食,反复蒸馏,提纯。

最终。

一滴滴清澈如水,却又带着一股辛辣之气的**,从导管末端缓缓滴落。

青萝和几个家丁,都好奇的围着。

“少爷,这……这也是酒?”

“可闻着,怎么这么冲?”

秦源没有回答。

他取过一只琉璃碗,盛了少许,然后将一根点燃的火媒,轻轻靠近碗口。

呼!

一团淡蓝色的火焰,猛地从碗中升腾而起。

无声的燃烧着。

“啊!”

青萝等人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水,居然能点着?

这是什么妖法?

秦源看着那跳动的火焰,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成功了。

百分之七十五的医用酒精。

“此物,名‘烧刀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也是我用来救人的东西。”

救人?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这能点火的“妖水”如何能救人。

恰在此时,宫里派来的御医又登门了。

他是奉了李世民的命令,来“请教”秦源,为何那玉肌皂和花露,有那般神奇的功效。

可他刚进后院,便被秦源叫住。

“来的正好,让你看个好东西。”

秦源命人抓来两只健硕的公鸡。

他当着御医的面,用一把消过毒的小刀,在两只鸡的大腿上,分别划开了一道同样大小的口子。

鲜血,渗了出来。

随后,他取来“烧刀子”,用干净的棉布沾湿,仔细的擦拭其中一只鸡的伤口。

那只鸡,疼的直扑腾。

然后,他用干净的麻布,将伤口包扎好。

而另一只鸡,他只是简单的用麻布包扎了一下。

“三天后,你再来看。”

秦源对那御医说道。

御医看着秦源这番古怪的操作,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不解和鄙夷。

这算什么?

简直是胡闹!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那御医再次登门,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屑。

可当秦源命人将那两只鸡带上来,解开绷带时。

御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只用“烧刀子”处理过伤口的鸡,伤口已经结痂,周围干干净净,恢复的极好。

而另一只,伤口却红肿不堪,甚至有黄色的脓液渗出,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对比,是如此的鲜明。

结果,是如此的震撼。

“这……这怎么可能?”

御医瞪大了眼睛,冲上前去,反复查看,嘴里喃喃自语,世界观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为何……为何会这样?”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源,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渴望。

秦源淡淡开口。

“因为空气中,有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细小秽物’,它们会钻进伤口里,让血肉腐烂。”

“而我的‘烧刀子’,能杀死这些‘秽物’。”

细小秽物?

这个说法,匪夷所思。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御医还处于三观尽碎的震惊中时。

一个家丁匆匆来报。

“侯爷,府外有一位自称孙思邈的老神仙,前来拜访。”

孙思邈?

药王?

秦源心中也是一动。

他没想到,自己搞出的这点动静,居然把这位传奇人物给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