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鸿运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个小巧录音笔。

他眯起了双眼,手指轻轻按下播放按键。

“大晚上,你这是上门要干什么?”

这是父亲唐鸣臣,有些不悦的疑惑声音。

紧接着,是父亲唐鸣臣别墅的保姆亲切道:“二位喝些什么?”

“你去歇着吧。”

父亲唐鸣臣这句话,应该是对保姆说的。

紧接着,他又询问来客道:“究竟什么事?”

终于……

在很久的沉默后。

这位神秘的来客,开口说话了。

“前两天晚上,唐老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许诺唐家欠我一条命。”

是陈远!

听到这个与刚才电话中一模一样的声音,唐鸿运立即打起精神。

紧跟着,就听到……

“我凌晨登门,就是为了求证,这句话,现在还算不算数?”

“算!”

“那好,我现在就要让唐老,兑现这一条人命。”

“谁?”

“唐新辉!”

这是深夜,陈远面见唐鸣臣的录音。

没有人知道,当录音笔中传出陈远那句得意洋洋的‘你要杀了唐鸿运,我猜的可对?’。

唐鸿运是什么反应。

……

中午,唐氏别苑!

唐鸣臣的别墅后院。

坐在树荫下的木椅上,唐鸣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品味着苦涩的浓茶。

宛如在享受神界的极品仙酿一样。

一旁,曾经陈远在金雀山峰顶见过的那个中年女子,放下手机,低声道:“唐老,李从云那边最迟下午四点就能抵达江城。”

顿了顿,中年女子继续道:“如果咱们能准确提供陈远的地址,李从云表示无需多余准备,可以立即下手。”

这是自然。

碧血剑李从云,那是炼神境大成的高手。

对付区区陈远,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而这,正是唐老所要的结果。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雷霆万钧,绝不给陈远挣扎逃脱的机会。

为此,他甚至放弃了炼体境高手,直接请来一位炼神境。

“很好,接下来全力以赴,给我找出陈远的藏身地点,密切监控……”话说一半,唐鸣臣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因为一个身穿黑衣的保镖,正神色惶恐的小跑而来。

“老爷,新辉少爷遇刺身亡!”

什么?

嗡的一声,唐鸣臣只感觉脑袋炸了开来。

不可置信的咬着腮帮子,死死盯着黑衣保镖。

一旁的中年女子,也是被吓得不轻,面色苍白道:“究竟怎么回事?”

“两分钟前,新辉少爷的保姆做好了午饭,呼唤几声,见楼上没动静后,上楼查看,发现新辉少爷躺在血泊中。”

黑衣保镖吞咽了一口唾液,满面惊恐道:“凶手一刀割断了大动脉,新辉少爷当场死亡。”

啪!

听到这话,唐鸣臣抓在手中的茶杯,瞬间随着手指失去力量,跌落在地面,摔了一个粉碎。

“先让人控制现场,不要乱动!”中年女子见状,立即吩咐一声保镖。

正准备转身劝慰唐鸣臣两句。

结果……

“鸿运在哪里?”唐鸣臣低着头,声音嘶哑道。

中年女子面色微微一怔,声音低沉道:“老爷……”

“让文涛过来!”

听到唐鸣臣这话,中年女子面露悚然。

忽然,她意识到了唐鸣臣要做什么,慌忙解释道:“老爷,现在凶手还没抓住,咱们不要妄下定论。”

“我让你去叫陈文涛过来,你听不懂我的话吗?”唐鸣臣猛然抬头,瞪着泛红的双眼,厉声质问道。

中年女子呼吸一滞,不敢再多说什么,快速抄起电话,给陈文涛拨打了过去。

不久。

陈文涛面色冷峻的疾步匆匆赶来。

还未站住脚步,就听到让他心惊肉跳的命令。

“立即给我控制唐鸿运。”

唐鸣臣的声音带着颤抖与坚决,不容置疑道:“记住,不惜代价,现在,立刻,马上,你亲自带队去。”

“老爷?”陈文涛有些发懵。

他还以为是唐鸣臣叫他来彻查唐新辉被杀一事。

万万没想到……

不!

陈文涛忽然想到了深夜陈远登门,与唐鸣臣那针锋相对的交谈内容。

难道……唐新辉是唐鸿运杀死的?

陈文涛神色一愣。

看着那近乎状若歇斯底里的唐鸣臣,他忽然醒悟过来。

真相是什么,现在并不重要。

当务之急,是第一时间控制唐鸿运这个嫌疑人。

“是,我现在就去办!”当即陈文涛不再多问,立马应下,扭头就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

唐鸣臣身旁的中年女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立即弯腰,将手机递给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的唐鸣臣。

“老爷,帝都的叶老电话!”

“嗯?”

唐鸣臣呼吸一滞,稍作思索后,迅速接过手机,按下了接听按键。

“老唐啊,请节哀!”

电话声筒对面的叶老一开口,就让唐鸣臣双眼迅速瞪大,眼球猛凸。

好半响。

唐鸣臣这才声音嘶哑道:“叶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新辉的事,我很抱歉!”叶老语气充满无奈道:“我也是刚刚知道……”

“你知道什么?”

“小方给我打了通电话!”

小方?

唐鸣臣大脑飞速运转道:“方建伦?是他杀了新辉?”

“对!”

电话中的叶老,叹气道:“他打电话,让我替他转告你,人是他杀的,与叶家无关,老唐你如果要报仇,尽管找他就是了。”

这番言论,并没有让唐鸣臣因为孙子遇刺真相大白而感觉欣喜。

相反,叶老的话,让他怒不可遏。

“叶老,我知道你感激陈远,但事情不是你这么做的。”牙关紧咬,唐鸣臣声音犹如泣血,出离的震怒。

对此,电话对面的叶老满腔苦涩道:“老唐,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方建伦已经脱离我叶家了。”

“……”

“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同时,方建伦还说了一件事。”

唐鸣臣喘息如牛般,咬牙切齿道:“什么事情?”

“他不知道被陈远喂了什么迷魂药,说是要请三年假,我批也得批,不批也得批,反正追查叶军朝一伙人的事,他已经全部转交给红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