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雄壮的男子,一双虎目,满满的怒意,死死盯着陈远和宁荟二人。

陈远并不和他废话,单刀直入道:“叫章玉坤来和我说话。”

“想见我师傅,先过了我这一关!”

男子说着,双臂一扯。

“喝!”

伴随着一声低吼,犹如暴虎蓄势一般,声势不是一般的吓人。

见状,躺在地上的师弟们,连忙高声齐喝道:“大师兄,小心!”

“是啊,大师兄,这女人刀法极为厉害。”

“小心啊!”

面对师弟们七嘴八舌的提醒,这位大师兄眼中毫无丝毫警惕,他已经修炼出了气感,岂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刀法再厉害,可能挡住真气?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师傅?”

大师兄耳朵动了动,立马收起一半的蓄势,扭头狠戾道:“师傅,有两个不长眼的打上门了,小毛他们全被打伤了。”

“哦?”

章玉坤人未至,声先到。

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傲慢道:“那为师倒是要好好见识一下,这江城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作死狂徒,竟敢打上我烈焰……”

话说一半。

章玉坤那熟悉的倨傲面孔从大徒弟身后露出。

继而,负手而立,鼻孔视人的傲气神态,瞬间石化。

“师傅?”

见状,一旁大师兄最先察觉不对。

但躺在地上的徒弟,却丝毫没有知觉。

反倒是先后看到大师兄和师傅赶到,瞬间强忍着疼痛跳起来,指着宁荟和陈远大骂道:“师傅,就是这俩狂徒,今天必须打断腿,重新竖威……”

“混,混,混账话!”

看清陈远和宁荟的长相,章玉坤老儿险些没有吓得背过气去。

陈远还好。

当初虽然敲了陈远五百万,但无论怎么说,后来在擂台上,陈远还用茶杯救了他一命。

宁荟呢?

险些一刀活劈了他。

如今这两个煞神怎么联袂登门?

“师,师傅?”

徒弟闻声,不解的扭头看向师傅。

就见按耐住是内心翻江倒海的章玉坤,立马满面堆笑,弯着腰,一路小跑上前道:“陈少侠,宁女侠,您,您二位怎么大驾光临?”

瞬间!

看到师傅如此猥琐、殷切模样。

徒弟们一个个张大嘴巴,呆愣在地上,只感觉大脑完全反应不过来。

什么时候,师傅章玉坤不是负手而立,脑袋仰天,一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傲气满满模样?

结果……

“不欢迎?”

“岂敢,岂敢,二位莅临,简直让我烈焰门蓬荜生辉,小老儿我三生有幸。”

说着,章玉坤连忙侧身道:“请,请,里面快请!”

“这还差不多!”

陈远轻轻颔首,不再多言,带着宁荟,径直向里面走去。

对于徒弟们的惊愕难耐,章玉坤也顾不上收拾,连忙冲大徒弟挥手道:“快,快带他们去治伤,别留在这丢人现眼!”

“是,师傅!”

大徒弟楞了一下,立马定神,满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师傅卑躬屈膝伺候在陈远和宁荟身旁的猥琐模样后。

立马亲自动手,提起师弟们去治疗伤势。

所幸,今天是来上门办事,而不是打架的,宁荟出手很有分寸,都只是些普通的跌打伤罢了。

内堂!

“这位是鄙门初代创始人!”

眼见陈远好奇的打量着一幅清朝画像,章玉坤立即陪笑介绍一句。

陈远点头,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陈少侠,还有你女侠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这里方便谈事吗?”

“方便方便,这是重要会客场所,一般徒弟是不被允许来这里的。”说罢,章玉坤满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陈远,又看向一旁的宁荟。

这不像是上门找茬的啊!

那找他所为何事?

“你还是出去检查一圈,不必要的耳目,统统赶走……否则,祸及性命,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腿肚子抖了抖,章玉坤缩了缩脖子。

直想说那还是别谈了。

可是看着陈远低头喝茶的模样,终究没有勇气拒绝。

“好,好,我去视察一下。”

章玉坤亲自出去,吩咐门外的佣人去忙他们的事,又亲自看望一眼给师弟们治伤的大徒弟,最后回到内堂,亲自关闭大门。

点亮灯光,让内堂更亮一些。

章玉坤这才满心忐忑的小心翼翼返回内堂。

“章门主别紧张,是好事!”

陈远见状,放下茶杯。

看着心情惴惴不安的章门主道:“按照当晚红宴擂台的约定,你还欠我五百万,而且我用茶杯从宁荟刀下救你,你再欠我一条命,不过分吧?”

“这,这……”

“别急,别怕,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

陈远轻轻摆手,安抚一番道:“章门主,我之所以找上你,是我很看好你这个人,当时,从擂台上跌飞出去,虽不知谁救了你,但还是道谢一声,事后我上擂台,你又出言提醒,这让我很欣赏你的为人。”

“惭愧!”

提起当晚之事,章玉坤就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烧,连忙道:“陈少侠,你说得对,小老儿我确实欠你,若是少侠有什么老夫能够代劳的,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所能。”

“是好事!”

“对,对,是好事!”章玉坤无奈陪笑。

心中却止不住嘀咕道:是好事才有鬼。

“你喝过精元仙泉吧?”

闻言,章玉坤瞬间双眼锃亮,满是兴奋的回忆道:“喝过,喝过,那可是好东西,可惜武盟那帮挨千刀的,非得搞什么饥饿营销,每次放货很少,我也没什么大钱,偶尔才能买一瓶过过瘾。”

话毕。

心中微动,章玉坤连忙看向陈远道:“莫不是陈少侠想让小老儿帮您搞一两瓶?”

说完,不等陈远开口。

章玉坤便一脸苦涩道:“我没有配额啊,陈少侠,不瞒你说,我都是高价从黄牛手中买,一瓶上千万,贵点倒也好说,关键是,有时候拿着钱,也买不到东西啊。”

陈远轻轻颔首,并向一旁的宁荟扬了扬下巴。

宁荟见状,立即打开提在手中的保温桶,取出一瓶贴着‘炼气牌’的精元仙泉,放在桌子上。